《诡栈异客》江上怀景

14、红月 落

　　落日逐渐收回余晖，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在台下，每个人手里捧着一根蜡烛眼中橘光跳动，虔诚的像是某个宗教的信徒。
　　“这怎么回事?”周谅心里顿感不妙，他上前抓住男人肩膀“你是董叔?你找我们于什么?”
　　男人耸耸肩向台后望，不知道在看什么，半响，开口道：“我不是董叔，董叔不在这，他在那阁楼上。”
　　洛小阳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一个花甲老人柱着拐仗，朝他们招手，难道他是董叔?那这小孩辈分未免太大了，台下的人有了反应小心翼翼捧着烛火，转身离开所有动作是极轻，就连呼吸也是淡淡的，生怕稍微重些引起的气流让火灭了，周谅和洛小阳还准备走下台，男人却上前拦住他们，一脸焦急：“不能走，你不能走董叔就要来了。”
　　“我们要去找你…”
　　“不，你们就在这，你们上不了阁楼，董叔己经下来了。”
　　男子黑暗中的身影，低头退了下去，一个老人柱着拐仗，身姿挺拔头发花白，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不觉间，人群多了几个强壮的男人，他们没捧烛火，目光若有若无扫过三人。
　　“你好，我就是董叔，是这里年纪有点大的老人。”董叔淡淡的笑了一下，仅用老人的身份遮蔽一切，俱对于其他并不多说，他有如此之高的威望，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老人那么简单。
　　“你好。”洛小阳也礼貌的回礼，并没有下文，她不想多说什么，说多了反生祸端。
　　老人坐到一旁椅子上，和洛小阳他们拉开一段距离，质地上佳边上镶金的拐仗被他搁在一旁，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周谅盯着他所有突然发生的行为，董叔放下茶杯望向他：“不用那么警惕，我一个老人又打不过你们，更何况我又没想这么干。”
　　“麻烦您了，但我们并不会多留。”洛小阳道。
　　董叔可惜的看向他们，讲！“你们来的也是时候，今天是我们的走灯节，客栈不会留客人，你们也没地方去，不如，住我那吧，天黑了你刈总要找地方歇脚。”
　　“你的朋友们也在那儿，洛小阳。”
　　周谅见洛小阳的身体一怔，把人护在身后，语气冰冷森然：“他们怎么了?”
　　“哦~”董叔慈眉善目的笑了笑“他们好不好，这要取决手你们，今天是我们的节日，我并不想见红，不吉利。”
　　“你威胁我们。”周谅恶狠狠道。
　　“算吗?我只是尽待客之道，哈哈，阿月没告诉你我们对待外地人是很热情的吗?”董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我们就是这样的，或许你们会觉得我们野蛮不讲理，所以还请二位听我吩咐，不然，我这个野蛮人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
　　董叔朝底下人使了眼色，没一会儿，上来俩个高大的男人，董叔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今天是我们难得的节日，不要扫了众人的兴。”
　　接着，二人被蒙上眼睛，手被反捆走过一段路推进一间屋子，门“嘎吱”一声被关住“叮叮当当”躲声音响起，门被锁了他们被四禁了，洛小阳听到周围其他的咱动，低声道：“徐川?”
　　“我在。”周谅应了一声，幻出短刀，割开手上绳子，然后，正要给洛小阳解绑时，他看到洛小阳的手腕以一种扭曲的弯度以绳子脱落，她面无表情的甩开绳子取下布，抬眼看到徐川惊诧的眼神，满不在乎的扭动手腕。
　　“不疼吗?”周谅吞了口唾沫。
　　“疼。”洛小阳一边说一边点燃火析子，橘黄的火光上下浮动“但我更想活着。”
　　周谅借着月光翻腾房间的物品，这间屋子应该是容房，物品稀少，但都价值连城，周谅翻腾一会儿，除了一手灰什么池没发现，他拍了拍道：“他妈的啥也没有。”
　　忽然，他好像想到什么，跑到窗边移开花盆，用匕首划动窗上的纱布，试了几下，周谅信心满满就要推开窗纱上的痕迹，当他手放上去一刹，他懵了，使劲用力向外推，又用七首划柱儿下，印子多一些罢了“不对劲，这窗户用刀划不开。”
　　洛小阳闻讯赶来，接过七首试了两下，她垂睡看向手中的七首，思索片刻，开口道：“这不是房子，是独独回禁我们的空间。”
　　手上的火折子快要燃灭，洛八阳将其放在一旁桌子上，突然门外传来一道细微的拖酱声，她与周谅对视一眼。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犇扰，好像有很多人来，门“嘎吱”一声衣皮推开，为首的是一个满头自发的老人披着黑斗篷，微弱的火光照出他晦暗不明的眸中的狠厉，他弯腰双手合十嘴里念叨道，等这模糊不清的声音消失，老人朝门外挥手两个人跑了进来，抓起倒在地上昏迷的俩人，力气大到要把他们肩胛骨捏碎。
　　周谅在心里暗骂。
　　被人又拖又拽走了几十里远，周谅察觉自己被扔在平坦的地上，面前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二位少诬蔑我，我又没给你俩下药。”
　　董叔的声音骤然响起，周谅蒙布下的双瞳紧缩。
　　被人说被，他也不好在装下去，一咬牙，挣开手上幻出的绳索，取上蒙布，直视台上的高台，脚下刻满凹凸不平的花纹。
　　董叔坐在高台，身后是一轮圆月，他一只手抚在脸颊，不屑放眼神屈高临下。
　　“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人还想闯破我打造的金笼?哈哈，不自量力。”
　　薰叔抬手，优美的五指在空中舞动，像是演奏琵琶。
　　“他在发什么疯?”周谅不解道。
　　洛小阳也有些困惑：“他有病不用理。”
　　突然，洛小阳和周谅的手像是被人用绳索捆住，不受控制的舞动和董叔手上的频率一致，他们被相互甩在石柱上，死死按住，怎午也挣不开。
　　“阿月。”董叔轻唤一声。
　　阿月从台下人群缓缓走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是一袋红衣，上面的装饰繁琐，像是大祭司，阿月跪在中央，双手向上捧米像是索求什么。
　　“鬼神大人。”
　　“乌拉木尔，你要我的救赎?”
　　董叔淡淡一笑：“神为什么不救你们呢我可是鬼啊。”
　　阿月抬眸，明亮的月映在她眼中：“我们是被神抛弃的人，我们是有罪之人。”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全然没了见面时的甜美，董叔抛下匕首，被阿月稳稳接住，阿月恭敬磕头，站起身，董叔这才开出交换条件：“我帮你，作为条件，你要留下来成为我的傀儡，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是乌拉木尓公主，我要守护我的子民，神抛弃了我们…不…我们以没想依靠过他们，我们不需要神的垂怜。”
　　董叔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指向绑在石柱上的俩人命令道：“杀了他们，开启血月，我带你们度轮回。”
　　阿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匕首走到周谅面前刀尖，快要刺破皮肤瞬间一支利箭飞来，阿月身子向后一倾，朝台下喝道：“出来。”
　　戏谑的口哨声响起，众人纷纷回头看，有三个人站着或坐在屋顶上，秦奕竖起大拇指在齐阿九面前：“好箭法。”
　　齐阿九收了弓，目光淡淡扫过他，冯瑜则不屑道：“吹得难听死了。”
　　“要你管。”秦奕自了他一眼。
　　董叔见到三人，也不意外，他站起身道故作惊讶：“还有三个，乌拉木尔你忘了他们吗?这可不细心。”
　　“我早看到了。”乌拉木尔道“以为他们会逃，结果是自找死路。”
　　董叔：“是吗?”
　　乌拉木尔望向月亮，手一张，地上的刀飞到掌心，手起刀落，周谅被捆起双手划出数寸深的血，顺手往他心口一插，乌拉木尔没有停留，对洛小阳也是同样手法。
　　汩汩鲜血流入地上花纹，乌拉木尔拂去脸上的血。
　　“鬼神想要吗?让他们成为您的新木偶怎么样。”
　　“好啊。”董叔歪头眯笑。
　　乌拉木尔低声命令：“子民们，抓住他们，我带你们渡过忘川，许你们轮回。”
　　人群有了反应，色目变成幽幽的绿，整齐划一望着屋顶上的人，众目睽睽不禁让三人汗毛倒立，“刷”一下，所有人竟飘扬起来，急速冲去。
　　“这他妈是人?”
　　秦奕骂道，踩在屋顶瓦片上，不敢稍放慢速度，这些东西实在恐怖得要命。
　　秦奕买在跑不动，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冯瑜听见身后没声，回头一看，秦奕累得站不稳，他暗骂一句“废物”折回把人拉起来，齐阿九射出箭，击飞差点赶到的亡灵众矢。
　　冯瑜体弱，他背不动秦奕，上前泄愤踹了两脚，把人拉着前路，秦奕擦擦评脸红脖子粗：“跑不动了，跑不动了，累死我了。”
　　冯瑜气得给了他一下，好在齐阿九给了拖廷时间。
　　“别当废物，洛小阳和徐川还危在旦夕，谁顾得上你，你要想死，别拖累我。”
　　秦奕一听，顿时有些恼怒，但又泄了气：“他们满段，十八段，七段，打得过吗?”
　　“打不过就跑。”
　　齐阿九也有些招架不住，冯瑜反手把人推给齐阿九，让人背上先走。
　　“圣阶三段，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