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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杀戮(宋)   被宋家 ...

  •   被宋家大少爷踹下山沟的周谅,拖着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赶在两更前跑到宋家门口,样子像极了丧家之犬。
      宋家大门紧锁着。
      周谅咬着牙,看了眼肩上的血窟窿,轻轻扣响门环,半天不见反应,周谅以为是管家睡了,没听见,又使了点力,结果大门“吱”的一声,露出一条缝,紧接着浓浓的血腥味钻进周谅鼻腔,周谅脑子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缩回头“呕”了出来,幸好,胃里空空并没有吐出什么。
      他在原地怔了两秒,推门进去。
      一具尸骸倒在门槛不远处,差点绊倒周谅,周谅借着月色凑近一看,是宋家的管家,身上的刀痕把衣服砍成碎片,鲜血流了一地,周谅心里咯噔一声。
      宋家遭灭门了。
      他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跑出门喊人帮忙。
      可一只脚刚迈出去半步,他又好似想到什么,转过身,转起身,壮起胆子朝里面的主堂走去,一路上的尸骨,看来宋家欠的血债还挺厚,幸好,他父母早亡,没能在宋家多活,要不然他们家今日可就沦为宋家的陪葬。
      他忍着本能的恶心,朝宋大少爷卧房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的东西全都横七竖八的摆着,看来战况十分激烈,顺着月光地板上可以清晰的流动的血水,周谅吓吓得汗毛倒立,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等到风止后,他听到自己强劲的心跳声。
      “…周…谅…”
      屋里传来微弱的呼喊,周谅吓得磕头求佛祖保佑。
      过了半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也算是给自己添了外丹。
      再往里走时,他外眸微眯,隐隐看见床榻旁趴着一个人,吹燃火折子橘黄的光照亮那张脸庞,周谅心底生寒,手一抖火折子差点拿不稳掉了下来看那人,双眼死闭,面色惨白,怕是死的透透的。
      那自己还怕的鸡毛。
      周谅蹲下身子,用匕首挑起宋大少爷的下巴。
      方才“死透”的宋少爷,倏地,盯着那双狭长的眼睑死死的瞪着他。
      “啊——”周谅连滚带爬的向后跑,不料,脚下一滑竟摔了一跤,低头看,灰布粗衣被染成血色,他满脸惊恐的回过头,发现宋明呈的手脚全被挑开。
      他怔了一会,随后站起身踩在宋明呈胸膛上,宋明呈闷声一声,眉头死死锁着。

      他宋明呈如今就是个废人,他怕一个废人干嘛。
      “哈…这不宋家大少爷吗?”周谅将匕首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个干净,轻蔑的看向他“怎么?落了个这个下场。”
      宋明呈深深地喘了口气,他不屑和周谅这种下人说话,偏过头连目光也不给一个。
      周谅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吧,迫使他转过头来,下一秒,冰凉的异物刺破皮肉深深的扎进血肉里宋明呈痛得大叫,他怒不可遏地看向周谅。
      “生气了?”不应该啊,你生气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你应该先找个皮鞭抽我一顿,再把我吊起来,或者踹下山沟。”周谆冷笑狠戾的抽出匕首“宋明呈,没想到你有一天会落在我手上对吗?这一刀我还给你。”
      宋明星疼得浑身打颤,细汗直算,他骂道:“狗东西,像你这样下贱的玩意又会落个什么样的好下场。”
      周谅轻笑一声,坐在细软的床榻上,他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就不劳烦宋大少爷操心了。”周谅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宋明呈的头发,把人往怀里拽,锋利的刀刃贴在宋明呈跳动的血管处“还有一笔旧帐我们还没算请楚呢!”
      “是你放火烧死了我爹娘对吗?”周谅眼底浮过杀意,刀刃进一步刺进皮肉,渗出细细密密的血珠。
      宋明呈身躯一震,他害怕的瞪大双眼,惊恐的看向他,语气里也有过以来没有过的害怕。他没想到周谅竟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周谅,你要干什么?”他的声调都在发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逼近,连忙改口“对不起,是我小时族不懂事,你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放了我。”
      周没猛得划开宋明呈的皮肉,本就虚弱的宋明呈被这一刀吓得着实不轻,差点晕了过去,可周明远的刀还在面前晃,他不敢晕,害怕醒不过来。
      “原来是你啊。”周'谅平静的陈述,眸子在月光下散出幽蓝的光“你怎么才承认,我的文母死了十几年了,他们说是我干的,是吗?”
      “不是,不是。”宋明呈拼命的摇头,像是在砧板的鱼。
      “宋明呈,我好恨你,我背了十几年骂名,反倒是你们家名利双收,不公平啊,是不是你干的我也不在手,你去死吗,到下面好好和他们说。”
      不等宋明呈有所反应,匕首贯穿宋明呈的咽上喉,他双眸登时瞪大满眼地不可置给,他缓缓倒在地上,鲜血涌了一地,身体一抽一抽的,再过一会便没了动静,周谅看着死鱼一样的宋明呈,眸中的情绪如平静的湖泊。
      看不出一丝报仇的喜好,那样的表情像是在回味。
      周谅像是杀人后失了理智,他突然大笑起来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他执下火折子,周围的一切瞬间被点燃,周谅鳖白一旁的铜镜,镜中的自己满身满脸的血,如同地狱爬出来的血鬼。
      燃烧着的木门被淡定的关上。
      辉煌的宋家大院,一夜化为灰烬。
      ……
      “着火了,着火了。”
      “醒醒啊,失水了,盆呐…”
      “快,打水去。”
      ……
      一双狸红的眼睛透过密林,微眯起来,下一秒,只剩株叶摇晃。
      ……
      “什么时候着的火?”官府的差役清点完宋家的尸体,去访问围观的人。
      “太惨了,谁这么狠?”
      “呸,罪有应得。”
      ……
      人群七嘴八舌,谁也没听到差役说话,那位算是差役的头目吧,身材魁梧高大,虎背熊腰的长得像做山似的。
      他轻轻皱眉,吼道:“他妈的,都给老子闭上嘴,等会县老爷来了,站这的一个也别想走。”
      人群瞬间安静,惊恐,愤怒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这时,另一个小差役跑了过去道:“山哥,死了二百多个人,宋老爷,夫人,少爷,全都被杀。”
      山哥就是这群差役头目。
      “宋家一家遭灭门,半街全遭衭了。”小差役道:“不过…宋少爷身旁的那个小仆人并不见有…”
      余山抬眼打量他:“你怎么知道,这全都烧焦了。”
      “我这前小心过,之前宋少爷强抢民女吗?我去处理的,见过那小从人,他给我印象很深刻,所以就记住了。按着他的身形,好像并不在这群人里。”
      余山拍了拍他的肩还要说什么,这时人群又开始躁动余山不耐烦的要去吼,突然,人群让开一条道,周谅捂着肩上的伤浑身血淋淋,身上全是枯枝烂泥,像是受伤而逃的逃兵。
      人脉看着他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七嘴八舌的议论。
      周谅在他们心里和杀父母的罪名挂钩。
      小差役目光上下打量后对余山说:“就是他了。”
      余山挥挥手,让一旁的差役给他带上枷锁,周谅瞪大眼睛惊慌的看向周围,时不时低声啜泣,泪水哭花脸上的泥印,显得狼狈至极。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余山开门见山直接问。
      周谅卑微的佝偻身子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放声大哭,这一下给众人吓了一激灵,余山暗骂了一句“妈的”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周谅这才慌里慌张的开口:“…回大人…昨夜小的在柏山后面的那条沟里。”
      “你一个人?你怎么回去那?你作为宋家的仆人不应该和少爷待一起吗?”
      周谅一听,面露难色:“是…是少爷把我踹下去的,我晕了过去。”
      余山“啧”了一声,目光一转,一群穿着官服的人绕过巷口不顾形象的跑来,余山赶忙跪在地上,身后的人齐刷刷的也全跪了下去。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县老爷冷汗直冒,望着余烬,他气得跺脚,忽然,他看到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周谅,他身躯一震,手指发颤“你,你怎么还活着,少爷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回老爷,他昨夜摔在山沟逃了一劫。”余山道。
      县老爷挥挥袖袍,道:“把人带回府里受审,这些尸体交于仵作查验。”
      …
      周谅被押解至牢中,他轻喘口气,身心俱疲的躺在草堆上。
      如果被发现是他杀了宋明呈,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虽然没想活着但为了这样的人赔上自己性命他不甘心呐。
      …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县老爷急得在大堂内打转“这宋家好歹是商贾大家和官场上好多大人物有往来,…暂不说这个,就光一夜血洗两百人这件事上头都足够革我的职。”
      余山想了想,道:“听人说,宋家大少爷脾气不好,对下人都非打即骂,若有人受不了造反,这也是可能的。”
      县令瞬间懂了余山的想法,皱眉:“你觉得他一个人能一夜杀了两百多个人?动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
      县令气得胡子都要炸起:“这件事我权全交由你处理,要是弄不好,我拿你试问。”
      余山讪讪点头,转念有道:“可老爷,最近四周妖物横生,出了怪事也不足为奇。”
      县老爷呼吸一滞,猛地转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余山的脑袋又往下垂了垂。
      忽然,他笑出了声,对余山说:“你去安排。”
      余山正要退出去时,仵作匆匆赶到。
      余山不敢停留他得去找个道士,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法,让周谅坐实妖物之名,好给上面一个交代,快些结案。
      毕竟,能一夜杀死两百人的幕后真凶未必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大人。”仵作作揖。
      “哎,让你这么大年纪折腾,底下人手脚笨没经验我不放心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这一次事关重大,麻烦了。”
      “属下已有所耳闻,能再为大人分忧是我的荣幸。”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县老爷让人退出大堂,他自己哀叹一声,忽然,想起方才余山说的妖物,浑身一颤,若是这次按妖物论斩,那万一还有下次呢,会不会死更多的人。
      这件事太棘手了,可他马上就要升官加爵,闹出这一事不就让十几年努力白费了吗,他抱着侥幸,去赌这一次。
      …
      仵作在各差役的带领下走到停尸房,焦臭的烤肉味,让两个年轻的差役呕吐不止,还剩两个历阅丰富的差役,只是面如死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仵作翻开白布,那脖颈处一凸一凸的印子吸引他的注意,他戴上手套缓缓拂去,摸到一个小洞口,用手指往里一探,竟贯穿脖子。
      仵作手一顿,心里暗自惊叹于作案之人手法凶残。
      依次揭开其余的白布,除过少爷被烧的不成人样,其余的倒还好。
      再根据屋宅烧损程度,可以推出第一着火点是在宋明呈房间里。
      两个小时后。
      他简单得出结论。
      除过大少爷是被挑筋贯喉致死,当然身上还有一处折磨人的剑伤,其余人几乎一击致命,火烧是企图毁尸灭迹的做法,宋明呈被挑断手脚筋他是能理解的,但这一剑贯喉又是谁和他有如此血海深仇。
      仵作盖好白布,摘下手套完成最后的收尾。
      “先生可有结论。”其中一个差役问道。
      “嗯。”仵作咳了两声朝外走去,呼吸到新鲜空气,才觉得神清气爽。
      焦臭的烤肉着实有些上头。
      “宋少爷的死法与其他人不同,是一剑贯喉,去找一下谁和宋少爷有不可调节的矛盾。”
      两个年轻差役四眼相对道:“这可不好查,这宋少爷就一个纨绔子弟,恶名昭著,打人,抢人无恶不作,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更何况又有他爹做靠山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这要查起来一个账本怕都记不完。”
      “是吗?这种人确实可恨,强抢民女活该断手断脚。”仵作道。
      他让差役们回去复命,说自己有重要的事做,等出了官府大门,他便朝一户人家走去躺在床上一团黑影从胸口冒出,那天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深山飞去。
      山里采药女看到黑影,背起药筐去追赶。
      一边做一边在嘴里喊着哥哥。
      “哥哥。”采药女喘着粗气,擦干额上的细汗“你去哪了。那天黑影化成人形,样子像是二十岁出头,看样子比采药女还年轻些,他扶起采药女半蹲着身子道:“宋明呈那个畜生死了。”
      “死了?”采药女惊诧的重复一遍:“他…怎么,哥哥,你……”
      “不是我杀的,但他该死。”
      “为什么不是我手刃他呢,真可惜。”
      ……
      周谅迷迷糊糊的就快要睡着,一阵冷风吹过,他微微张开眼猛得坐起身,浑身冷汗直冒。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周谅目光锁死在面前的黑衣上,如此悄无声息的闯入地牢定不是寻常人。
      更何况这个时辰狱役都换岗不在,他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如果面前人是要为宋家报仇那他今天必死无疑。
      周谅想着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不用知道我是谁,是你杀了宋明呈对吗?”那人看了眼杯中污浊的茶水,啧了一声,将水泼在墙上。
      “不是。”
      那人见周谅还在嘴硬,又道:“想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如果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他又道:“如果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马上就会有人来杀你。”
      周谅心脏猛的一滞:“我昨夜昏死在山沟,人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不在乎是不是你杀的。”那人收敛起笑容,话锋一转,步步紧逼:“你昨天和谁去了柏山。”
      见周谅不语,他语气更急促了些:“说,和谁。”
      “宋家大少爷。”
      “发生了什么事?”
      “我被射了一剑后被人踹下山沟。”
      “你没死,什么时候醒的,看到了什么?”
      “我一更,不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谅发觉思绪被人牵着走,猛地闭上嘴。
      那人扑了过来,将人抵在墙上,抓住他的肩声嘶力竭的吼道:“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你恨我对吗!你看见我被挑断手脚,我没死,我可以不死,是你杀了我,是不是你,是不是……”
      周谅在一句又一句的逼问下,被迫想起不堪的往事,失控大叫:“是。”
      他推开面前的人,目眦欲裂:“是我杀了你我恨不得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可我没有啊,我只是一刀捅死了你,这反倒给你一个痛快。”
      那人得到想要的答案,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周谅意思到自己说漏了嘴,浑身战栗,周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半晌,他才开口道:“你是谁?”
      “我?,我是挑了他手脚筋的人,他差点玷污我的妹妹。”
      “你要不是杀了我吗?动手吧。”周谅任命的闭上眼睛。
      那人轻笑,提起周谅的衣领,周谅顿时感到困惑,浑身轻飘飘的,睁开眼,崇山峻岭就在他面前,他如一只鸟飞过。周谅捂着嘴,努力控制自己想吐的冲动,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落在地上他才回过神,那人收了身后巨大的翅膀,猩红的眸子看向他。
      “醒了。”
      “你,你是妖!”周谅害怕的向后爬。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周谅心里暗想。
      他摸到身后冰凉的石头,抓起来就扔了出去,起身要跑,一步还没迈出去,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这么不知好歹,还是我这只妖救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伤我。”那人轻笑,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周谅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他艰难的抬起头,脸上除了血迹还有污泥,狼狈至极。
      “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那人收回脚站在一旁,看着他费劲巴拉的起身“对你也有好处。”
      周谅捂住胸口,隐隐的痛楚,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砸的,出手如此凶残。
      “要我干什么”
      “取回我的内丹。”那人严肃道。
      忽然,一旁草丛响起微弱的动静,那人眉头先是一皱,随后缓缓舒展开,下一秒,一道身影闪过落到那人怀抱,周谅靠着数捂住胸口,看清是一女子,他愣在原地。
      不对,一个妖怎么会有凡人妹妹。
      “哥,你看我采完药发现了什么?”那女子将手里的东西捧在那人面前“这灵芝能买好多钱,今天真走运。”
      她眼眸微弯,转身之际返现周谅。
      “他是谁?”女子问道。
      那人抚上女子头顶道:“阿洛,回去吧,天黑了,我和我朋友有要事要商。”
      阿洛不情愿的点点头,收拾好药筐走到周谅身侧。
      “你好,我叫阿洛。”
      “我叫周谅。”
      阿洛走后。
      周谅开口道:“你妹妹和你不一样。”
      “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之前,宋明呈骚扰她被我挑断手脚。”那人顿了顿道:“不和你说那么多,现在我们都是同一根身上的蚂蚱,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晋,但毕竟咱俩是在干要命的活,所以你可以称我为甲。”
      “甲?”周谅道“你都如此厉害,怎么不自己去取?”
      赵晋脸色阴沉,恶狠狠道:“那个死老头杀了我,然后,剥了我的内丹,用我现在的修为,不足与他为敌。”
      “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什么都没有。”
      赵晋简言意骇道:“…凭直觉。”
      ……
      咣当。
      铁门被打开,一个时辰,牢里的差役换岗,负责轻点的人转了一圈,站在一处铁牢前面如死灰,双腿直颤,集合的锣子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大吼道:“人跑了,人跑了,有人越狱了,有人……”
      刚到监狱的余山气愤的抓住他:“吼什么吼?”
      “老大。”小差役觉得心脏跳的比锣子声还打,半天换不上气“是宋家那个仆人,他越狱了。”
      “什么!”余山声音拔高一倍,他松开抓住小差役胳膊的手,更为上沿的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刚才。”
      余山骂了一句,将人推开,朝身后的人大喊:“给我去找,给我去找。”
      他踹了踹摔在地上差役:“你去找人看下牢房里有什么线索,留些人把牢房看死。”
      他妈的。
      余山怒气冲冲的朝大堂走去,底下人见他一副吃人的莫样,纷纷避让。
      “你怎么来了?”县老爷不满道。
      余山作揖后,道:“大人,宋家那个仆人跑了。”
      “跑了?”县老爷惊的从椅子上跳起“你们是吃干饭的!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余山头越埋越低,镇纸“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上头让五天之内查出真凶,且不说这件事会不会让我失职,杜大人要是受牵连,就怕你我担待不起。”县令气得面色潮红,他转眼想了想“发下通缉令说周谅为妖物所化,杀害宋家二百人,藏匿人间是茹毛饮血的怪物,让百姓引发骚乱,我就不信他能躲在人群里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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