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文第一人称 秋秋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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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程宁是我的恋人。
02
我家和她家是邻居。
至于我俩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那是12年的除夕，我和朋友在外聚餐。贪杯喝得迷迷糊糊，动了歪心思非要她来接我。
一个电话打过去，她只是含糊应下。
“好。”
我送走朋友，就在街边一直坐着等她。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来。
毕竟就在几天前，我们刚吵完架。
那一晚我靠在路灯下，裹着她送我的围巾，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我承认，我当时把什么都想了。
好的坏的都想了。
想我们日后可以一起去大理旅游，手拉着手去探索未知的角落，也想过万一小孩儿日后结婚了，我是不是还得在请假去参加她的婚礼，再违着心说几句祝福百年好合的话……
那令我崩溃的思维发散到这时，她来了。
她穿着高中时的老旧校服，头发散乱站在我面前。
那一瞬，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烟花在她的身后炸开。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少女眼瞳中的自己——
一个醉酒的疯子。
我猛地站起来，慌乱摘下自己的围巾给程宁围上，又赶紧纂住她插兜的小手。
冰凉。
我看着她被冻红的脸，深呼吸了好几次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秋秋。”
“我好想你。”
她说，好想我。
04
那年，在家家团圆的除夕，我也见到了我的爱人。
05
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刚拿到驾驶证，满心期待可以开车去接她下班。
却不想同旁边骑电动车的阿姨碰到。
我只能慌忙拨打着各种电话。最后是保险公司的人陪着我处理完事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这么多年了我也尚未熟悉。
掏出手机，37条消息。
都是她一个人发的。
我选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发过去。
秋：程宁，我这有点事
秋：晚点见啊
柠檬：好，等你回家吃饭
保险公司的小李让我先回去，后续再联系。
回到家，程宁准备了小蛋糕，是那年冬天流行的草莓蛋糕。
她紧紧抱着我，
秋秋，我真想一直在你身边，那样你就不会偷偷哭了。
06
她太了解我了。
比我还了解。
07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除夕她同父母吵架，站在窗边数星星。
接到我的电话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家里人早就锁上大门睡着了。
她穿着睡衣，胡乱拿出高中时的校服套上就翻墙出来了。
跳下来时又不小心碰到了手腕。
那年，小孩姐双手插兜，忍痛装作若无其事。
却不曾想在马路牙子上蹲着的我腿麻到没有知觉，给她套完围巾就直接跪下了。
我俩倒在一起。
在2013年的第一天。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08
后来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什么高调官宣的情节。
我和以前一样，按时按点去她家给她妹妹补习英语。
临走时我会再在家里揣走一把大白兔奶糖，一把给妹妹，一颗给她。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后来她着了乐非要在她爸妈面前叫我“秋秋老师”。
秋秋老师长，秋秋老师短的。
肉麻死了。
程母不知我俩的情况。
见面就夸妹妹最近学习劲头很好，说都是秋秋老师教的好。
还说我和程宁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晚上常常一起出去吃夜宵。
还说要请苏女士一起吃饭。
我坐立难安。
第二日便请了假，并邀请程宁兼职结束后一起去露营。
可惜，那天天气不好。
没有看到流星雨。
09
我只比她大四岁。
但她仍要同妹妹一起，叫我老师。
秋言老师。
10
今年是2023年。
我和小程在一起的第十年。
那天我实在无聊索性拿起笔，便想写下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11
我承认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了。
暑假时，邻居赵姨问我能不能给她小女儿补习，我爽快答应。
妹妹英语成绩不理想，我负责上午带她补习英语。
下午的物理是她姐姐负责。
她说，叫她程宁就行。
她会在早上问我有没有吃早饭？愿不愿意在上午来一杯果汁？问我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她人很好。
后来三月她大学开学。
我也回学校准备实习和答辩相关。
三个月。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12
煎熬。
那是我最痛苦的一段时间。
我那段时间疯狂掉头发，睡不好觉。
梦到我妈揪着脖子把我赶到门外，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女儿，我，秋言喜欢女人。
室友以为我失恋了。
我也只是笑笑，还没恋呢。
后来我想开了。
能有什么？
说不定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呢？
就这样，我向程宁拨了第一个电话。
没人接。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平静地拨了半个月。
每天一通。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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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2年4月23日。
她接通了电话。
“秋秋。”
“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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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身边的朋友都叫我言言，小言。
她只叫我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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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这个好喝，你尝尝！
秋秋，这个衣服也很适合你，我买回来啦，你快试试看！
秋秋，你愿意陪我一起去这家店，一起试毒一下这款榴莲小蛋糕吗？
……”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错了。
那晚她偷偷亲我，被发现后第一句话也是我错了。
然后我和她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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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她惹完我也会说一句，我错了。
然后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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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毕业后去了一家小公司上班。
刚上班时只有一千的工资。
程宁一到放假就坐火车来庄儿里看我。
我们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互相取暖，小炉上煮着泡面和两个蛋。
咪咪团在我俩脚底，听我俩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她说她往后要当一名优秀的眼科专家。
说着说着就困了，像哄小孩一样抱着我，秋秋乖，秋秋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了……
我也抱紧她。
像在她身上汲取一切营养。
18
那是我们同居的第四年。
我妈来看我。她知道我家的备用的钥匙在哪，便自己进了屋，想给我做一顿爱吃的。
结果就是炸开了锅。
不敢想整间出租屋里都是女儿和程宁的照片。
什么样的都有。
苏女士在街道办这些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唯独不敢想自己的女儿秋言是个神经病。
之后程宁对我单方面提了分手。
我才不信什么耽误了我的鬼话，当即便打车去了医院。
然后，在医院门口被小朋友撞倒，摔下楼梯。
喜提骨折。
真不是我故意的啊。
我可爱的小程同学请假给我当陪护，她逢人便说，我是她的爱人。
只字不提分手的事情。
据小程所说，是我妈对她进行了一番真情实意的演讲。
而她，
非常认同我妈的话！
才会对我说那些让我难过的话。
其实这么久过去我早就不记得当年的对话，但只要一回想起依旧会心口痛。是那种五脏六腑被揉成一团的痛。
我们很少吵架，我总会想起那年情绪上头的程宁把我堵在墙边，拽着我衣角说“秋秋别离开我”时的委屈模样。
怎么会分开呢。
我那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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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说是我救了她。
是我那晚的电话救下了她。
怎么会呢。
明明是她救下了我。
是她教会我喜欢就要说出来，也是她这些年包容我的坏习惯，在我因为一点小事伤心难过时想到各种办法哄我……
她才是带我长大的人。
20
我一直想在胸前纹她的名字。
可惜小程同学不让。
后来她便想到可以用黑色碳素笔每天在我身上写一遍。
有时候小小的，有时候歪歪斜斜丑丑的。
程医生顶着炸毛的长发趴在我胸口，一笔一笔写着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是她爱我的真实写照。
我是最幸福的秋秋。
21
最近小程同学总是很爱哭，还是背对着我哭。
我还得抱着咪咪凑过去给她擦眼泪。
再听她墨迹一句“秋秋就是不爱我了，秋秋就是不喜欢我了。”
其实是因为这几天我甲流发烧难受得很，她还非要凑过来亲我。
现在好了，我俩被迫堆在被窝里当废物。
明明都是个能独挡一面的程医生了，还这么粘人。
22
这段文字是在某人监视下写出来的。
她说她想看看我是怎么“认罪”的。
她握着我的手，让我写“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秋秋。”
我逆反心起，握着笔，写下，
“我永远爱你，程宁。”
我太爱她了。
23
忘了说了，我们九月订了婚。
我们将会在五月，在雪山脚下，
在我们旅行婚礼的最后一站，交换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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