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沐祈心情愉悦,难得良心发现 第二天沐祈 ...

  •   第二天沐祈醒过来时,发现主卧的门没关,他能看见许言时买回来一笼螃蟹放在水槽里,他正系着围裙切姜。

      沐祈搓了搓睡得有些发热的脸,踩上鞋下地,许言时还挺有觉悟的,记着自己说要吃螃蟹这回事,早早就给买回来了。

      沐祈心情愉悦,难得良心发现,把睡衣袖子挽到胳膊肘上面,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扑了扑脸清醒后,打算帮许言时一起蒸螃蟹。

      沐祈看了一眼,水他也烧了,姜他也切了,没什么好干的,他就找了个细头刷,从水槽里抓了一只螃蟹,解开系绳后抓着螃蟹盖两侧刷蟹腿里的泥,许言时让沐祈放下,一会切好姜他会刷的,要不然螃蟹腥,手会沾上味道的。

      “没事,我帮你能快一点,刷完之后我拿肥皂洗洗手,不会有很大味道。”

      沐祈虽然没吃过多少次螃蟹,但是在小菜馆打工时处理过不少,所以手上动作还是挺利索的。

      沐祈和许言时正对着一扇窗,抬头就能看见沐祈家的那栋楼,但许言时家在一层,而沐祈家在四层,没有阳台不赠送后院子,当初买房子时价格相对来说更便宜一些。

      午后的光穿过前楼透亮的窗玻璃直直地打进来,沐祈觉得有些晒,许言时家的窗帘是两层,外侧是一层又厚又遮光的棉麻布,而里侧是一层白纱,沐祈把那层白纱拉上,就能挡住一些光。

      许言时冲了一杯豆奶,一直放边上晾着了,他摸了摸杯壁,已经放温了,他拿在手里,问沐祈要不要喝。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多喝点,能长个。”

      沐祈才不爱喝这个,小时候他爸就买这个给他喝,喝了好多年,而且韩京尧剩的都是他来收的底,他早就喝腻了。

      “我买了酸奶,酸奶要喝吗?”

      “酸奶?什么味的?”

      沐祈回过头,问了一嘴,事实上不论许言时说是什么味的,他都会说要喝。

      说起来,他第一次喝到的酸奶也是从许言时这里拿的,当时他翻了许言时的零食柜,是当作牛奶喝的,察觉到味道不对后还以为是过期变质了,就把喝了一口剩下的酸奶塞给许言时让他喝。

      “草莓和蓝莓,还有桃子的,想要哪个?”

      沐祈短暂地思索了一下,“蓝莓的吧,但是草莓好像也不错,我好久没吃草莓了。”

      “也买了,放冰箱镇着了,等吃完饭我去洗。”

      酸奶是瓶装的,许言时帮着拧开了盖子,沐祈手上不方便,许言时拖着瓶底喂给沐祈,酸奶里头有果肉,不能直接咽,沐祈就只喝了一小口尝尝味道,剩下的一会再喝。

      沐祈把上唇的酸奶舔干净,手上动作没停,“麻将馆老板家小儿子,你记得不?”

      许言时拧上酸奶的瓶盖,“不太记得了。”

      “挺淘的,成天楼前楼后跑,去年冬天寒假,他在你家门把手上挂了小鞭,把门炸得劈里啪啦响,大半夜的直接给我吓醒了,就那个小男孩儿。

      “……有点印象。”

      沐祈把刷好的螃蟹递给许言时,许言时想直接扔下锅,被沐祈阻止了,他让许言时去拿根牙签,对着螃蟹嘴戳一戳。

      “他初中没毕业,混社会去了,开春的时候找了一家玻璃厂打工,被机器卷进去了,烂了两条腿,厂子没赔多少钱,估计是个黑厂。”

      “挺惨的。”

      沐祈叹了一口气,“就是说呢,他年纪还那么小,他妈腿脚也不利索,这下还要伺候他。”

      “嗯。”

      “但好在还有个大儿子,他也今年高考,考了五百多分,过一本线了,他也报了海昌大学,哪个专业不知道,但我估计他应该录不上。”

      “大概吧。”

      许言时应的简短,他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当然一般人和他说话他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去应和,眼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干巴巴地表示赞同。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报了哪所学校?离我大学近不,要是近的话,等周末或者假期,我找你玩去。”

      绑螃蟹的绳子都是一股腥味,沐祈剪掉后没扔垃圾桶里,都堆在水槽边了。

      本来想等一会收拾好了之后直接扔装螃蟹的袋子里放外边,但绳子太多,沐祈刷螃蟹时胳膊会碰到,他嫌碍事,把手里刷好的螃蟹递给许言时后,他两手抓起那堆绳子弯下腰直接装袋子里面了。

      “不在本市。”

      许言时在沐祈说话之前又赶紧补充,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但是也没有很远,就隔壁省,等到时候,我来找你,我很早就想看看小祈哥的学校了。”

      沐祈从水槽里又取了只螃蟹出来,剪开身上绑着的绳子,许言时买的都是母螃蟹,个个都有手掌大,估计花了他不少钱。

      “隔壁省?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省呢,我也可以坐火车去你们学校,我也挺想去看看的。”

      “你要是来的话,我给你买高铁票,反正不远,半个小时也到了。”

      沐祈就乐意听许言时说要给他花钱,他翘起嘴角,“行了,这事到时候再说,你还没说呢,哪所学校啊。”

      “洮大。”

      沐祈身形一滞,他怀疑自己应该是没太睡醒,以至于听觉都出现了问题,看来真的不能熬夜了,人都要熬傻了。

      “什么?我没听清。”

      “洮大,在洮渝,洮渝那边水产很出名的,等到时候我带小祈哥去吃那边的螃蟹,那边有一家海鲜店比较出名,应季螃蟹会很鲜。”

      洮大,全国排名第一的顶尖学府。

      是就算是沐祈上的那所重点高中,每年都只有一两个人才能考上的洮大!?

      这叫考的还行?

      那什么算考得好?直接考到外太空去吗?

      沐祈嘴角的笑落了下去,明明假期的时候,自己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在学习,他凭什么可以考得这么好?

      看吧,又是这样,自己高中时明明那么努力的学习,废寝忘食地看书,可到头来,许言时轻轻松松就能考上他想都不敢想的大学,老天爷总是这样不公平,不论是家世还是聪明头脑,他一样不占,而身边的人,他们却统统都有。

      沐祈咬着唇,许言时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沐祈根本没心情听,他神游天外着,突然嘶了一声,是他没注意,不小心被螃蟹夹了手指。

      沐祈喊着疼,下意识就想把螃蟹扯下去,许言时从身后贴上来,有些强硬地握住沐祈的手腕。

      “扯了他会夹得更紧,小祈哥你忍一下。”

      “你快点。”

      沐祈疼得一下都忍不了,嘴上催促许言时让他快一点,实际上在心里已经骂了他千百回了,都怪他,要不是他的话,自己怎么会不留神被螃蟹夹到。

      许言时把水槽内的漏斗合上,打开水龙头放水。

      “会很快的,马上,再忍忍。”

      砰一声,沐祈面前的玻璃猝不及防地碎了。

      他吓了一跳,好在有那层白纱挡着,玻璃碎片没溅进来,谁也没伤着,他想拨开白纱看看,是不是哪个熊孩子朝许言时家扔了石子,但他的手腕被许言时捏着,另一只被螃蟹夹着的手被带着泡到水槽蓄的水里。

      螃蟹入了水,松开了钳子,沐祈没手掀开白纱,白纱却自发地动了,应该是离得近了,能看见一道人影。

      难不成是蹲点来撬家的?可现在是大白天,况且许言时家的窗户外面安了防护栏,就算破开了玻璃,人也是进不来的。

      直到白纱全都被撩开,沐祈这才看见,外面那个人是韩京尧。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不法分子。

      沐祈的语气有些埋怨,“尧哥你来就来,砸人家窗户干什么呢,还平白无故吓了我一跳。

      韩京尧打量了一眼,收回视线,“手流血了。”

      沐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伤患,连忙侧头看,手指被夹流血了,许言时把沐祈的手指拉到水龙头下冲水,又从里屋翻出了碘伏和创可贴。

      沐祈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一方面是疼的,另一方面觉得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凭什么许言时可以考上洮大,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沐祈拿走许言时沾过碘伏的棉签,“行了,东西放下,你先去处理螃蟹吧,我都要饿死了,蒸个螃蟹要这么长时间,都怪你在拖,拖拖拖的,照你这速度,太阳下山之前我都不用吃饭了!还有,来人了赶紧去开门,难不成你等着我一个手受伤的病号去?”

      许言时把碘伏和创可贴都放在了一边桌子上,沐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跟他说话时都不抬眼看他。

      许言时抿起唇,放下碘伏和创可贴,给韩京尧开门后回去收拾螃蟹,他和沐祈说话沐祈也当没听见,反而主动和韩京尧聊上了。

      “尧哥,你怎么来了?”

      韩京尧坐在沐祈旁边,沐祈用棉签轻轻涂了伤口,他刚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韩京尧就一把抢过,还有桌子上的碘伏。

      “来吃饭呗,人走了心也飘了,忘了你现在的本职工作?还是你指望我自己做饭呢?你裤子呢?心飘了裤子也跟着飘了?”

      沐祈以为韩京尧是想帮自己,他刚想说不用了,就看见韩京尧动作粗暴地把棉签捅进碘伏瓶里随意搅搅,攥起拳头低头涂在仍流着血的指骨上。

      沐祈倒吸了一口气,不过想想也是,徒手砸碎了玻璃的话,肯定得受点伤。

      “我裤子洗了,许言时给我拿了一套他的衣服,裤子我穿着太长了,反正也不冷,就没穿。”

      “饭一会就能好,蒸了螃蟹,但是尧哥你这手伤了,能扒得动吗?我看见许言时好像还买了小白菜,要不让他给你炒一盘吧。”

      韩京尧斜了沐祈一眼,知道这小心眼的嫌自己没拿钱,不舍得给自己吃,他摸了摸右兜,丢给沐祈支打火机。

      “没剩多少油了,我记得你挺想要的,拿着吧。”

      是那支沐祈垂涎已久的卡地亚珐琅,沐祈连忙捡起来,晃一晃能感受到其中分量,其实还可以用很久,但沐祈没说,他怕说了韩京尧再要回去,给他了那就是给他了,别想再反悔。

      “尧哥,你去过洮渝吗?”

      韩京尧点头,“去过,我哥外公家在那头,怎么,你要去?”

      “不是我要去,是许言时。”

      沐祈有些不忿,“人家谦虚,学习还好,嘴上说考的还行,实际上呢?考的是洮大。”

      许言时撂下锅盖,他回过头,“我爸妈平时有给我请老师的,其实如果小祈哥高中的时候也请了老师,肯定能考得比我好。”

      “请老师,是家教吗?一对一的那种?”

      “嗯。”

      一对一的那种,只不过教学内容和高中课业没有关系。

      沐祈想了想,觉得许言时说的话不无道理,栽个小树经常施施肥还长得快呢,许言时能考这么好,肯定和他请的老师有关。

      要是他家也有钱就好了,如果他爸在高中的时候也给他请了老师,那他就可以像许言时说的那样,也考上洮大,毕业之后各种企业争着抢着要,到时候他就会变得很有钱,给他爸买个高级的自动轮椅什么的,至少可以自己活动。

      但这事不能多想,想得多了,就能发现其实他只不过是为了适应生活而自欺欺人,变得尖酸市侩且庸俗。

      沐祈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刻薄,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到时候如果我有空的话,会去找许言时,去他的大学看看,我还没坐过火车呢,不过许言时说要给我买高铁票。”

      许言时笑了一声,“火车慢,我怕你坐了不舒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