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竟是高危职业！救命！》淡墨卿衫

37、宫道相遇 他目光沉沉

　　夕阳把宫道两侧的宫墙染成暖红，晚风卷着落叶轻轻打转。林小竹刚从寿康宫辞别太后，脚步匆匆往坤宁宫赶，裙摆扫过青石板，步履不曾停歇。

　　行至宫道岔口，迎面恰好遇上前来请安的靖王。

　　四目短暂相接，林小竹下意识顿了半步。不过短短数日光景，眼前人竟憔悴了不少。往日里清挺舒展的眉眼覆着倦色，下颌线条愈发冷硬，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暗沉，一身锦袍也掩不住周身的落寞颓态，全然没了从前那份沉稳朗润。

　　想来是连日醉酒伤身，日夜心绪不宁，才熬成了这般模样。

　　心底猛地揪了一下，一丝复杂的情绪悄然冒头。她连忙飞快移开目光，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别看，不能看，和你没有关系。

　　礼教名分横在中间，旁人的境遇再难，也轮不到她置喙半分。再流连目光，便是自找麻烦。

　　她收紧心神，垂下眼帘，打算装作寻常宗室碰面的样子，微微颔首行礼后便径直走过。

　　可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靖王忽然停住脚步。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积压多日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手臂一伸，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粗暴，却格外用力，牢牢将人拽停在原地。

　　林小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手腕上传来他掌心微凉的温度，清晰得无处躲闪。她又惊又慌，下意识用力想抽回手，压低声音急道：“王爷，请放手！此处人来人往，成何体统！”

　　宫道虽临近傍晚，仍有往来宫人走动，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朝王爷拉住，一旦被人看见，便是天大的祸事。

　　靖王却没有松手，他微微俯身，视线迫近，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有苦涩，有不甘，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连日借酒麻痹自己，以为能慢慢放下，可再次相见，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体统？”他低声重复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目光死死落在她躲闪的脸上，“如今你倒是处处讲体统了。”

　　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身影交叠。林小竹又急又怕，脸颊发白，不停挣扎：“王爷自重！臣后乃是中宫皇后，你我身份有别，还请立刻放手！”

　　她不敢高声喧哗，只能压着声音劝阻，眼角紧张地扫向四周，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撞见这一幕。

　　靖王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眸色晦暗不明。他望着她满是戒备与慌张的模样，心中酸涩翻涌。从一次次偶遇，到月下同行，再到帝后同宿的消息传来，他逼自己后退、逼自己放下，可偏偏心念难控。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这些日子，你当真……半点都未曾记起过从前？”

　　问话一出，周遭的晚风仿佛都停滞了。

　　林小竹心口乱作一团，又慌又无奈。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无意的交集、月下的独处、旁人的揣测，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可如今进退早已定局，再追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硬起心肠：“王爷说笑了。往日皆是寻常礼数往来，还请王爷看清分寸，莫要再徒增是非。”

　　话尽于此，她态度坚决，再次用力挣动手腕。

　　宫道尽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隐约还有宫人说笑的动静。林小竹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被人撞见，两人都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