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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龙颜又不悦了 登基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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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竹蔫头耷脑回到坤宁宫,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愚蠢落泪,宫外急促的脚步声便传了进来。
宫人脸色发白地匆匆来报:“娘娘!陛下驾临!龙颜不悦!”
林小竹脚步一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来了。
果然来了。
她就知道,自己刚才那波原地跑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顶级智障操作,绝对会被宫里的眼线添油加醋,连夜送到皇上耳朵里。
上次是断章取义的暧昧话术,这次是实打实的失礼失态、刻意避嫌,怎么看怎么心虚。
她连整理衣袍、强装端庄的力气都没了,慢吞吞迎出去行礼,脊背挺直,脑袋却彻底耷拉着。
爱咋咋地吧。
真的,累了。
这破皇后的高危职业,她一秒钟都不想干了。
皇上上官凌州踏进正殿,周身寒气逼人,往日的淡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愠怒。他屏退所有宫人,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沉沉的威压死死罩在林小竹身上。
登基多年,他素来沉稳自持,极少对后宫动怒,可今日听闻寿康宫一幕,心底的疑虑与不悦彻底攒到了顶点。
“皇后。”
皇上开口,嗓音冷沉,带着明显的怒意,目光死死锁在她低垂的脸上,“朕问你,今日寿康宫请安,你为何见靖王一面,便仓皇避走?”
“往日你二人对账议事,尚且从容有度,如今不过一句寻常问候,你慌惧至此,仓皇失态,成何体统?”
字字问责,句句施压。
换做从前的后宫女子,早就吓得跪地颤栗、连连求饶、拼命辩解。
可林小竹此刻心态彻底崩平了。
她低着头,睫毛耷拉,半点不慌,也不辩解,心里疯狂摆烂吐槽:
慌?我不是慌你想的那种慌!
我是社死后遗症、尴尬恐惧症、深宫PTSD发作!
可她懒得解释了。
解释有用吗?
上次长廊误会,她逻辑拉满、条理清晰、滴水不漏洗白半天,结果呢?
转头自己一个本能跑路,一夜回到解放前,所有清白全作废。
这破皇宫,遍地眼线、句句陷阱、步步坑人。
她谨言慎行,被人造谣构陷。
她本能避嫌,被认定心虚有鬼。
她好好干活查案,没人记功。
她稍微犯个小蠢,满城风雨,皇上亲自问责。
吃饭怕下毒,说话怕监听,见面怕传谣,干活背黑锅,躺平被猜忌。
关键这位皇帝,一个月消失二十九天,逢事就上门质问,没事全程失踪,半点靠山作用没有,纯纯只会秋后算账。
这哪里是当皇后?
这是无薪资、高风险、零保障、背锅第一、随时杀头的顶级高危临时工!
还不能辞职!还不能跑路!还不能摆烂!
谁爱干谁干,她不干了!
林小竹心里彻底放飞自我,破罐子破摔。
随便猜!随便想!随便生气!
你觉得我心虚就是心虚!
你觉得我有鬼就是有鬼!
你要猜忌要问责,悉听尊便!
她垂着手,安安静静站着,不抬头、不反驳、不喊冤、不辩解,一副任凭发落的摆烂模样。
上官凌州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半点惶恐、半点求饶都没有的态度,怒意更盛几分。
寻常后妃,被帝王问责,或是惶恐不安,或是泪眼辩解,或是温婉认错。
唯独她,油盐不进,静默麻木,仿佛眼前的帝王问责、中宫危局,都与她无关。
“无话可说?”上官凌州冷声追问。
林小竹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有啥好说的?
说我怕社死?怕尴尬?怕你宫里的狗仔眼线?
说我自己蠢,条件反射跑路,纯属生理性犯傻,不是心里有鬼?
谁信啊!
说出来更离谱,越描越黑!
她干脆敷衍至极,淡淡俯身:“臣后失仪,任凭陛下责罚。”
爱咋咋地。
罚俸也行、禁足也行、训斥也行、废后也行。
无所谓了。
大不了不干了!
回现代啃炸鸡、喝快乐水、躺平追剧,不用防下毒、不用怕杀头、不用被全员监视、不用见谁都社死!
那日子,比这破皇宫舒服一万倍!
上官凌州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敷衍、摆烂、破罐破摔,心头的怒火忽然一顿。
不对。
她不是心虚愧疚。
她是……彻底不想干了?
他阅人无数,从未见过这般后宫妃嫔。
别的皇后拼尽全力固宠、稳位、争权、保荣耀。
唯独他这位中宫皇后,遇事不辩、被疑不慌、问责不惧,一副这岗位谁爱要谁要的摆烂心态。
上官凌州心头怒意莫名僵住,火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莫名有些憋屈。
他沉声道:“你身为中宫皇后,执掌六宫,身居尊位,遇事便是这般消极敷衍?”
林小竹依旧低头,内心疯狂呐喊:
尊位?高危岗位罢了!
执掌六宫?天天背锅罢了!
谁爱尊谁尊,我只想活命,可你们偏偏不让我好好活!
她真的累了。
天天保命防杀,防嫔妃下毒、防宫人监听、防自己嘴笨、防自己腿快、防帝王猜忌、防王爷误会。
身心俱疲,纯属内耗。
上官凌州见她始终沉默麻木,半点不求饶、半点不辩解,满腔怒火居然慢慢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费解与微妙的异样。
这皇后,聪明通透、查案利落、心思缜密,偏偏在人情世故、避嫌分寸上,笨拙得离谱,摆烂得奇怪。
良久,上官凌州冷声道:“罢了。”
“朕今日不罚你。你回去好好自省,何为中宫气度,何为君臣叔嫂分寸。”
“若再有这般失态慌乱、惹人非议之举,朕绝不轻饶。”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
大殿终于恢复空静。
宫人全部退下,只剩林小竹一人站在原地。
她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瞬间瘫软,肩膀彻底垮下来。
去他的中宫气度!
去他的君臣分寸!
去他的后宫规矩!
林小竹仰头看着精致奢华的殿顶,欲哭无泪,彻底摆烂:
“这破高危职业,谁爱卷谁卷,本姐不干了!”
“以后!想吃就吃!想躺就躺!谁爱猜忌谁猜忌!谁爱造谣谁造谣!”
“命是我的,快乐也是我的,谁也别想逼我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大不了废后!
大不了贬黜!
好歹能换个清净日子,再也不用吃口饭像最后的晚餐、见个人像刑场开庭!
这皇宫,谁待谁有病!
她,林小竹,从今往后——
摆烂保命,随心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