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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人的第三天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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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某团,叶没辙看上了个叫“龙腾武馆”的地方,排名靠前,价格实惠,评价也不错。
主要是“新人专享”精品课才9.9,叶没辙超级心动,一键购买。
屋外的雨哗啦哗啦。叶没辙换上外套,撑起伞。出了门,她才想起自己昨晚说的不打算出门的念头。
可又一想:昨日今日又明日,日日不同。
于是,她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坐上低碳绿色公交,叶没辙在“广贸家具城”的到站声中下车。走到恒泽路31号,叶没辙仰头望了眼“龙腾武馆”笔走龙蛇的店名,她的期待感一下拉满。
取名不错,招牌不错,评价不错,希望它不是徒有其表。
在前台刷了二维码后,叶没辙左转右转,才来到训练场。
训练场敞亮通透,比馆外高了好几个亮度。地面,原木地板在灯光照射下干净得反光。
空气中,一股混杂着清凉松木香与运动器材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墙边,护具、拳靶与沙袋整齐摆放。好几道或瘦弱或健壮的身影正在场内压腿、出拳。他们的动作利落有力,叶没辙一下子变成了星星眼。
她希望她之后也能变成这样!
三十出头,身形结实的教练穿着一套黑色速干训练服快步上前,温和道:“是买了新人体验课的学员吧?我是这里的散打教练,姓刘。”
叶没辙点头:“刘教练好,我是来上体验课的。”
话不多说,刘教练开启了他细致且耐心的教授,从最基础的站姿、握拳姿势、发力技巧,再到最简单的直拳、格挡动作,他手把手纠正。
一堂课下来,叶没辙手脚发软,脑子成浆糊,但她自认对散打产生了那么点儿感觉,想继续下去。
课程结束,叶没辙试探道:“刘教练,咱们月卡是?”
刘教练闻言笑了笑,道:“3280元,12节散打精品小班课,单节课2小时。”
这么贵!叶没辙细细回忆,她没见月卡这么贵啊!难不成她漏看了?
叶没辙试图反抗,小心翼翼地搓搓食指拇指,商量道:“其实我们可以再谈一谈。”
“哎,不是不能谈,只是我们定价统一,童叟无欺。”刘教练无奈,语气诚恳,“我给新人上的体验课都是纯公益价了,一分不赚。月卡的价格已经是武馆里最实惠的,实在没法再降。”
“可是和我的心理价位差的有点多……”叶没辙不甘心地继续磨着,“有没有什么稍微优惠一点儿的方法?”
于是,二人来回拉扯,僵持不下。叶没辙不肯接受原价,刘教练也碍于馆内规定不肯降价,场面胶着。
几番争执下来,刘教练被缠得没了办法,索性松了口,抛出一个折中条件:“这样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能给武馆拉来一个新学员,我就给你申请最大力度的优惠,学费直接打折,怎么样?”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她哪有想学散打的朋友。大学毕业后,她们各自飞往天南海北。她与她们见上一面都异常辛苦,更不必提拉客了。
叶没辙没有直接拒绝,说了声考虑考虑便出了门。
此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乌云密布。
叶没辙收起伞,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不经意间来到了广贸家具城。当她看到家具城门口的云望舒和他脚边的大型家具后,她有了拉客人选。
叶没辙走上前热情交谈:“动作挺快的嘛,这就买好了。”
真是好巧。
云望舒一个主意生成。他悄悄取消手机里的某拉货订单,道:“正是,叶房东,未曾料到在此处巧遇。方才我正愁孤身难运家具,幸得遇见你,二人协力便能省心。可否劳烦帮我一同将物件运回?”
运、家、具?
叶没辙惊诧地望向他身后的沙发、电冰箱、电视机、衣柜、空调……
他在说什么?是说用推车把这些东西都推回去吗?
如果没记错,从广贸家具城到她家怎么也要坐五站公交吧!
叶没辙望着云望舒纯真的脸,诚心提议:“不如叫个拉货车?”
云望舒装傻道:“拉货车为何物?”
“等等等等——”叶没辙头一次打断他的话,道:“我给你叫。”
“多谢姑娘!”
听着云望舒的感谢,叶没辙觉得自己不叫叶没辙。从今起,她改名了,她叫多谢!
拉货车来得很快,司机也很迅速。等家具搬上车,叶没辙将手机摆在他面前,理直气壮道:“给我转账。”
云望舒同意,“便要如此。”
叶没辙阴险一笑,顺势开口:“云望舒,我是不是帮你忙了?”
云望舒疑惑,但还是点头道:“是。”
“那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一个忙?”叶没辙迅速说道。
“何事?”
叶没辙眨眨眼:“最近我看了个武术馆,觉得不错。一个男孩子,尤其是好看的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需要保护好自己。”
云望舒了然:“汝欲邀在下同赴习武之所?”
叶没辙伸出大拇指:“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云望舒思考片刻,“好。”
叶没辙得到答复,心中欣喜。可看着云望舒“单纯”的脸,她的心微微发痛。
算了,看在他同意的份上,她去跟刘教练提议让云望舒的学费和她一样好了,总不能真叫人吃亏。
快到中午了,叶没辙看了看天,想起云望舒今早蹭饭的事儿,随口道:“你吃什么?”
“但凭你做主即可。”云望舒淡然道。
“好啊。”叶没辙忙了一上午,早已脑子停转,腹中饥饿。
看了眼周围,叶没辙选了个小炖肉面馆。此时客流量不大,座位上有大半空位。
叶没辙点了个小碗小炖肉拌面,云望舒亦然。
在等待途中,叶没辙与云望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还没问你是哪的人呢。”叶没辙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面汤。
“大恒籍贯,宁苏故土。”
“噢,南边儿的,林余痕也是南边儿的,说不准你们还是老乡呢。”叶没辙胡扯。
云望舒嘴角微微下弯,心道:此地之中,绝无同乡故人。
“今年多大?”
“二十。”
“那你比我小,我今年23,你得叫我姐。”
“叶姐姐。”云望舒乖巧道。
两碗小炖肉拌面端上来,叶没辙拿出一碗缓缓吃着。心中想起一件事,如果云望舒真是古人,那么他祖母去世、家人失踪这年正好是他举行加冠礼这年。
哎,她好像从哪看到过说加冠礼的时候,由长辈赐字,可怎么偏偏是这时候呢?
吃完饭,叶没辙与云望舒乘坐公交车回家。回去途中,云望舒连连惊叹此车,令叶没辙哭笑不得。
到了家,二人傻眼,只见今早才购买的家具将院子堆放得满满当当。
林余痕听到动静下楼查看,她挽起袖子,开玩笑道:“云公子出手阔绰,连购置的家具也不一般,不仅数量多,质量也不差。这一件,看起来是樱桃木的吧。”
云望舒搬得汗流浃背,用袖口不断擦拭额头热汗。他从来没做过这活儿,已顾不上什么风度。
“此物质地尚可。”
叶没辙傻愣愣站在那儿,啥樱桃木,没听说过。不过这意思她听懂了——这些东西很贵。
云望舒真有钱,叶没辙暗戳戳想。同时,她泪流满面。
亏了,彻底亏了,什么三千,就该每人月租两万!
云望舒忽然抬头看向二楼南侧,想起那个人的银行卡。
呜!心痛!
叶没辙都不想帮云望舒搬家具了。但看着林余痕同样帮忙的身影,叶没辙还是“哼哧哼哧”地干起来。
搬完家具,除了林余痕,叶没辙二人坐在沙发上筋疲力尽。
三人休息了会儿,各自回房。
躺到香香软软的被子上,叶没辙眼都睁不开了,她盖被即睡。
“哗啦啦。”
屋外又开始了大雨协奏曲。
卧室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渗不进来。
“嗡嗡嗡。”
手机振动在响。叶没辙恍恍惚惚醒来,一手摸索到手机。
手机屏光打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
她接通电话,慢悠悠道:“喂?妈,你有啥事儿不?”
另一头,吴女士叉着腰道:“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叶没辙挠挠头,闭着眼,真诚道:“您哪次给我打电话不是有事儿?”
吴女士被揭穿也不心虚,说起正事:“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叶没辙尾音飘得像是马上要沉入睡眠。
“那你也不出租个房?我知道,你因为原来我俩的事儿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但我们都向前看了,你不向前看?叶同志,你在给我们拖后腿啊。”
什么他俩的事儿?她出不出租和他们有什么——好吧,还是有一丁点儿关系的,叶没辙承认。
但主要原因不在那儿,而在于她认为出租房屋会带来很多她不想去处理的问题。
就像她小学和初高中,租客装修房屋时的震天声响;甚至有的大半夜了不睡觉,在房子里激情四射地开party;有的拖欠房租;有的追债的人都跑到他们院子了,几个人斗个你死我活……
这些全是问题。
她现在为什么愿意出租?
是因为真没招了。
就在叶没辙要进行一段自己也不耐烦的滔滔不绝的解释的时候,吴女士画风一转,推销道:“我也不是想让你怎么怎么样,实在不行,你就找个男的嫁了。
我跟你说,我家朋友他孩子就不错。正经国企,有编。在临安市有房有车,就是年纪大了点儿,28。我见过这个人,长相质朴,讲礼貌,不错。
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你们可以约着见一面。”
此话一出,一阵无名火在叶没辙心中汹涌翻滚。
不是,凭什么嫁男人就是个好出路?还有,她凭什么擅自就将她的联系方式给他?凭什么?
吴女士清楚叶没辙的性子,在叶没辙发怒前,她先发制人,哭诉道:“你也知道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孩子,虽然我俩分了,但你还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当然要为你多想想。
现在好男人不好找,优秀的男人更不好找,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是了,和吴女士说不通。在她的观点里,嫁个优秀男人就是最大的出路,所以她听了外公的话,与父亲联姻。
刚开始,二人感情不错。但后来,一个为了优秀的女人,一个为了优秀的男人,离婚。
现在,吴女士让她相亲的理由还是为了优秀的男人。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叶没辙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
电话最后,吴女士再三提醒:“倾律咖啡厅,520包厢,晚上6点半,不见不散!”
“嘟嘟嘟。”
电话挂了,叶没辙“啊啊啊”地在床上左勾拳右勾拳,直到她无力地喘气。
如果她想维持和母亲的关系,那么咖啡厅是非去不可了。但也不能直接去,叶没辙想到了个非凡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