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别怕，我在 楼道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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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缚蝶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了楚家人，却没想到厨房已经飘出了淡淡的香气。
楚肆穿着昨天那件冰丝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低马尾，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她却一脸不耐烦地皱着眉，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回：“醒了？过来吃。”
云缚蝶愣了愣，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两碗热粥，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碟小菜。
“这、这是你做的？”她有点不敢相信。
楚肆把煎好的最后一个蛋往她碗里一放，语气依旧欠欠的：“别误会，我妈让我做的，她早上有事出去了，让我给你弄点吃的，怕你饿晕在我家，我还得被她骂。”
可云缚蝶看着她碗里那个有点焦边的蛋，再看看自己碗里那个煎得刚好的，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她小口喝着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又暖到了心口。
楚肆坐在对面，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用余光瞟她一眼，见她吃得安静，耳根又悄悄红了。
“对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我妈说，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先住这儿，就像上面的……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嘟囔：“就当……同居了。”
云缚蝶的勺子“当”地一声磕在了碗上，猛地抬头看她。
楚肆被她看得不自在，把脸埋进碗里：“看什么看！又不是让你白住，以后你负责写作业，我负责……算了，你别管了，吃你的！”
可她泛红的耳尖，早就把心思全卖了。
“不了谢谢你。”云缚蝶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连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涩意，有感激，有不安，还有一丝退缩。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我妈还是会来找我的，她会打我的。况且，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去阮星家吧。”
？
楚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到这种话会从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口中说出来，更不曾想她竟会惧怕自己的母亲，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扇她。”楚肆抬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眼神却冷得吓人，“她敢来，我就敢让她连校门都进不去。”
她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住阮星家？她管得了你妈？”
不等云缚蝶说话，她又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声音放软了一点，却还是嘴硬：“别废话了，我妈已经把你房间收拾好了。你要是敢偷偷跑，我就去阮星家把你拎回来。”
云缚蝶垂眸，小声回应：“嗯……”
“行了行了，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楚肆‘啧’地一声，抓了把头发，无奈放软语气，“我出去一趟，有什么找周姨，阮星待会儿来陪你。”
楚肆说完，抓了件外套就往门口走，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乖乖待着，别乱跑。”
门关上的瞬间，云缚蝶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知道，楚肆说的“别乱跑”，不是命令，是怕她再被母亲找到，是怕她又一个人淋雨。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周姨抱着一大袋东西走进来，笑着把袋子递到她手里：“是阮星托我送上来的，她说今天临时有事走不开，怕你无聊，给你带了点零食和文具，还特意给你请了假，让你安心待着。”
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软糖、薯片，还有一套崭新的笔记本和笔，甚至连她爱吃的草莓味酸奶都塞了好几瓶。云缚蝶捏着那袋软糖，指尖被包装袋硌得发暖，心里也跟着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开一包阮星送的橘子软糖，糖味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发涩。桌上还放着楚肆没吃完的半碗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碗沿上，泛着淡淡的光。她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记挂着、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小蝶姑娘？”
云缚蝶抬头，看见周姨提着袋子准备出去，询问道：“周姨，您这是要上哪去？”
“有些家事要处理，大小姐让我嘱咐你，千万别乱跑。”周姨面带微笑的回答，附带了句楚肆的话。
“好，我知道了。”她颔首。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客厅的宁静。
云缚蝶小心翼翼地跑去开门：“谁呀？”
门敞开的一刹那，一只手臂伸进来，死死地揪住她的头发。
“啊！”剧痛让她瞬间跌坐在地，头发被扯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门外的孟寒一脸阴鸷，用力拽着她的头发往门外拖：“我当你死哪儿去了！原来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不……我不回去！妈，你放开我！”云缚蝶拼命挣扎，指甲抠着地板，却根本挣不开她的手。
孟寒见她反抗，气更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往她身上踹：“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冰冷的地板硌着她的膝盖，身上的疼、头发的疼、还有心口的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蜷缩在地上，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哭出声。
孟寒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玄关，她眼神冰冷的看着云缚蝶：“你胆肥了？连家都不要了？女孩子家家的，长这么大，可真是白养你了！”
云缚蝶含着眼泪，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妈，我没有。”
“你没有？”孟寒听到此话，更是生气，她一把抄起旁边的棍子就打了过去，“还学会顶嘴了是吧？没大没小的。”
孟寒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玄关，正抬脚往外走，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的脚步声震得忽明忽灭。
楚肆刚打开门，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按亮，就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鞋柜上云缚蝶的鞋子不见了，客厅里静得可怕，周姨的围裙搭在椅背上，人却早就走了。她皱了皱眉，快步往客房走，推开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房间里空无一人。
楚肆站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忽然就笑了。
低低的、带着点自嘲的笑，混着没压下去的火气，从喉咙里滚出来。
“跑了？”她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云缚蝶，你倒是有种。”
她转身往外走，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叫骂声，混着云缚蝶压抑的哭声。
“你给我出来！跟我回家！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楚肆的脚步顿住，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戾气，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楼梯间里，孟寒正拽着云缚蝶的胳膊往楼下拖，她的指甲深深嵌进云缚蝶的手腕，留下几道红痕。云缚蝶被拽得踉跄，眼泪糊了满脸，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松手。”楚肆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步步走过去，“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孟寒回头看见她，非但没怕，反而更嚣张了：“你谁啊？我教训我女儿，轮得到你管？”
“她现在住我家，”楚肆走到云缚蝶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手腕被她攥得生疼，却没松开半分，“你动她，就是动我。”
她低头扫过云缚蝶手腕上的红痕，眼底的戾气更重，抬眼看向孟寒时，语气里没了半分温度：“刚才不是很能闹？再闹一个给我看看。”
云缚蝶缩在她身后，指尖攥着她的衣角，听见她冷得发颤的声音，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肆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戾气瞬间软了几分，却还是嘴硬：“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她瞥了一眼孟寒：“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的去手，你还有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别怕，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