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重蹈覆辙 唐谦的车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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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谦的车从岔道猛地冲出来，避开了程似锦，直接撞向跟着他们的那辆小轿车，两辆车撞在一起，全都变形严重。
程似锦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停止了，她想拉开车门，胳膊却软的使不上劲，一碰车门就抖得厉害。
唐谦？唐谦为什么没有绕路直接跑？为什么要不顾自身安危的撞过来？！
程似锦脑子乱成一团，没等她想明白，手里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我没事。”
是唐谦的声音！
“我没事，你继续开……继续开！开到省外，打这个电话……”
唐谦断断续续的念出一串数字，程似锦赶紧忙不迭地默念两遍，她担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受伤了吗……”
话没说完，就被对讲机里唐谦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走！”
程似锦重新抓紧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猛踩油门，碎裂的大灯应声掉下来，缺了个大灯的出租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程似锦油门踩到底，不要命似的往前开，一直开到出了省，开到一箱油彻底耗尽，她把出租车丢在路边，找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唐谦交代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对面是某个报社的调查记者，程似锦一股脑把所有话都倒了出来，还不忘叫对面快找人去救唐谦。
记者和她约定了一个见面地点，说要尽快拿到U盘和证据，只要把证据送出去，金凰纸业就不会负隅顽抗，唐谦自然也就没事了。
程似锦不敢再开那辆缺了个大灯的出租车，她翻了翻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找出不到三百块零钱，勉强够打出租去和记者见面。
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天色又暗了下来，程似锦把所有零钱全塞给司机师傅，手里攥着U盘就下了车。
约她见面的记者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程似锦心里只惦记着赶紧把证据给出去救唐谦，其他的什么都没想，没想到男记者拿到U盘后又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曾经在首都大学读过书？”
程似锦愣了一下，点点头，她这才认真的看了看对面的记者，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我过去也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咱们是不是见过……”记者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年寒假我骑车不小心撞了个人！99年，当年你是不是寒假留校了？”
程似锦想起来了，当时她确实被一个同学骑自行车撞了，还骨折包了一个多月的石膏。
记者一边把U盘里的证据往电脑里拷，一边说:“我当时还给你留号码了，你后来没事吧？”
程似锦苦笑了一下，很想说自己其实被撞骨折了，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没什么必要再提起来，她摇了摇头说自己忘了，只是催着记者赶紧传证据。
记者倒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他毕业以后就当了调查记者，说他在报社工作了几年，这是第一次独立署名写报道，说金凰纸业会是个轰动股市的大新闻……
交接完证据，程似锦转身就要走，记者叫住她。
“我会尽快把报道发出去，这些证据也会同步上报，你可以放心，颂州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来。”
程似锦点点头，唐谦目前还没有消息，她根本不可能放下心来，起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她看着记者:“你能借我点零钱吗？回首都了再还你。”
记者笑了，掏出钱包塞了几张钞票给她，掏出笔在其中一张上写了几笔。
“这是我的号码，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叫林霖，同学，这次可别再忘了。”
程似锦说了句谢谢，转身出了房间下楼梯，碰巧这个时候林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喂你好……对，刚见完面……进急救室了？”
程似锦筋疲力尽的脑子迷糊的厉害，但还是十分敏锐的捕捉到“急救室”三个字，顿时嗡的一下。
急诊室？谁进急救室了？唐谦吗？她的车祸严重到要进急救室了？！
程似锦对医院着实有点心理阴影，妈妈就是在医院去世的，现在唐谦也生死未卜……
程似锦全身一抖，脚下一软，站都站不稳了，直直从楼梯上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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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金凰纸业的报道见刊的那天，程似锦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看到的新闻，林霖说的没错，金凰纸业财报造假的消息瞬间在舆论平台上发酵，连带着颂州也被推上风口浪尖，调查组迅速进驻，唐谦自然也没事了。
唐谦来医院探视程似锦的时候，额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绷带，程似锦一看，眼泪就下来了。
“我好着呢，别哭，”唐谦在程似锦床边坐下，笑着安慰她:“就是碎玻璃扎破了，缝两针就好，看着吓人，其实真没什么大事。”
唐谦前倾着身子，握着程似锦的手放到自己额头的纱布上，笑着逗她：“你看，真的没事了，我还特意交代他们用美容针缝伤口。”
程似锦的手指还没碰到唐谦的纱布，眼泪就像是洪水一般决堤了。
唐谦眼看着怎么哄都哄不好了，趁着病房里没别人，俯身亲了程似锦一下，小鸡啄米似的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擦干净。
“不伤心了，”唐谦轻声说：“看见你掉眼泪，比往我脑袋上缝针还疼呢。”
程似锦在掉眼泪的间隙挤出一句话：“……你平时那么聪明，不知道车祸控制不好会死人吗？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自己逃跑？为什么要不顾自己安慰回来帮她拖住那些人？
唐谦解释：“他们就算抓住我也不敢怎么样，当然是我留下来拖延时间更合适，而且我有分寸呢，不会搞出严重的车祸。”
程似锦住不住的抽泣，她偏过头去，带着哭腔：“你要是真出事了，我怎么跟单位交代，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啊……”
更重要的是，程似锦心里没办法和自己交代，唐谦帮了她那么多次，如果再为了救她而死，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以死谢罪都不够报答。
唐谦还在努力安抚着不断抽泣的程似锦，为了转移话题，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倒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看着比我还严重。”
程似锦转身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是很想解释。
还不是被唐谦进急救室的消息吓了一跳，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正正好好又磕到了受过一次伤的右脚，光荣负伤了。
唐谦早就知道前因后果了，她笑着把程似锦后脑勺的头发揉成一团乱。
“我爱你，”唐谦轻声说:“爱一个人的时候是顾不上自己的命的。”
程似锦埋在被子里的身体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很轻的声音。
“我知道。”
程似锦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期间还有SRC的领导来慰问她，金凰纸业的案子掀起舆论风暴，连带着媒体也对着她架起长枪短炮。
程似锦不习惯面对镜头，闪光灯一亮，她说话都有些磕巴，好不容易熬过这一个星期，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
办完出院手续，医生语重心长的嘱咐她，以后要多注意右脚。
“受过伤的骨头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痕迹，会比其他部位更脆弱，而且下一次万一再遇到意外，骨折的裂痕也很可能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医生半开玩笑地说：“人的骨头总是容易‘重蹈覆辙’。”
程似锦又开始包着石膏靠电脑椅移动，唐谦在家陪她待了几天，后来额头上的伤拆了缝线，就重新回去上班了。
程似锦也想回去上班，但现实条件不允许，她只能在家待着，唐谦把保姆王姨找过来照顾她。
这又让程似锦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姨六十多岁应该是退休享清福的年纪了，现在还要帮她做饭干家务，程似锦每天在家都有些坐立难安。
最重要的是，王姨是从小照顾唐谦长大的，程似锦觉得这感情应该挺深的，怎么着都能算半个亲戚长辈了，让唐谦的长辈照顾自己，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趁着唐谦半夜下班回家，两个人窝在被子里的时候，程似锦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脚再过两个星期就能拆石膏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唐谦搂着她：“处理家务就是王姨的工作内容，不管照顾的人是谁，这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份工作，别想那么多了。”
程似锦小声说：“……咱们两个的关系，让别人知道不好，万一传出去就是大麻烦。”
唐谦笑了，她语气平静的说：“不用担心，王姨的儿子今年刚考上编制。”
程似锦急了：“那万一咱俩的事情被知道了，不是正好能传出去吗……”
“我爸安排的。”
程似锦不说话了，唐谦捋了捋她肩头的长发，说王姨的丈夫从前给他们家开车，王姨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
唐谦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晚餐的一道菜，说完顺势在程似锦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程似锦被唐谦抱着，鼻腔里充斥着唐谦身上洗发水和洗衣液混合的香味，一边任由唐谦随意摆弄，一边在心里想，一家子都被牢牢绑定在唐谦的关系网上，王姨干的真的只是一份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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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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