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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千金难得做了梦 梦到了更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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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行至北域玄阳山脚下,此地乃是常年积雪的雪山。
远处雪峰皑皑,地面覆着薄霜,寒风凛冽。当地村民不少人裹着头巾,一身装束厚实保暖,尽显北地山民的质朴硬朗。
山脚下集镇烟火兴旺,四人走进临街的望仙楼歇脚。
屋内暖意融融,饭菜香气扑鼻。众人选了靠窗座位,抬眼便能望见云雾缠绕的雪山主峰。
店家端上暖身杂粮酒、清炖雪鸡、冬笋熏肉等特色吃食,热食下肚,众人寒意一扫而空。
玄泠一望向窗外雪山,眼底掠过几分感慨。
沈知遥扒着碗筷,眼珠一转,凑上前故意打趣:“师兄师兄,如今你身在姑娘躯体里,往后我到底该喊你凝川师兄,还是改口叫凝川师姐啊?”
顾以澈唇角微扬,云鹤尘也摇头莞尔。
玄泠一挑眉,语气跳脱又带着几分痞气,笑着回道:“你这小滑头,就你心思多。皮囊不过是外在模样,我还是我,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别瞎捣乱哈。”
玩笑过后,几人正色谈起后续安排。玄泠一轻抚颈口的暖魂玉,道:“玄阳山灵脉充沛,我们回来既要整理宗门遗存、布防御敌,提防魔修来袭,也正好借机寻访灵材,着手筹备重塑肉身、分离双魂之事。”
“血蛊叟必定会撺掇幕后之人有所动作,我们尽早登山,稳固山门。”顾以澈点头附和。
夜色渐深,集镇灯火点点,寒风呼啸,却挡不住市井暖意。
众人结清饭钱,跟着伙计走上二楼客房。四间卧房两两相邻,木门次第合上,楼下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整座院落静了下来。
玄泠一没有立刻进屋,斜倚在廊下木栏边。夜风卷着细碎雪沫扫过肩头,凉意侵体,他却浑然不在意,目光遥遥望向夜色里轮廓模糊的雪山。片刻后,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顾以澈安置妥当走了出来。
“外面风寒,怎不回房?”顾以澈问他。
温润的嗓音落在耳畔,玄泠一回身,眼底漾着随性的笑,少了白日里的跳脱,多了几分沉静。“屋里太过安静,反倒睡不着。”
顾以澈走到他身侧,一同凭栏而立。廊间灯笼光晕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浅浅叠在积雪的地面上。
玄泠一悄悄侧过眼,余光落在身旁人清隽的侧脸上,心底藏了多年的情绪慢慢泛起。他斟酌着字句,语气轻柔又隐晦,听来似是感慨旧事,又似另有所指。
“一晃十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和师兄一同回到了这里。我有时总在想,若是当年一切未曾变故,我们如今大概还和从前一样,和师尊一起,守着这座山门吧。”
顾以澈望着远处沉沉夜色,淡淡应声:“世事难料。所幸几经波折,我们还能并肩同行。”
“是啊,还能并肩同行。”玄泠一低低重复一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话语愈发含蓄,“这一路颠沛,我早已习惯身边有师兄在。往后还要忙着寻灵材、塑肉身,前路艰险,想来也只能继续依仗师兄了。”
这话听似寻常的同门托付,可语气里的依赖与软意,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明显。
顾以澈微微转头看他,笑了笑,眸色温和道:“你我同门,本就该彼此照拂,凝川不必这般见外。”
玄泠一笑了笑,顺势往前微挪半步,两人距离更近,呼吸间仿佛都能嗅到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
顾以澈可能是因常年居在玄阳山上,玄阳山本是一座雪山,他的师兄身上便是萦绕着雪后那股清浅的松木冷香。
晚风卷着他身上的气息飘来,是雪山的清寂,糅合着经年习武沉淀的凛冽,温柔又有力量。
玄泠一垂着眼,似在自语,又分明是说给对方听:“可我总觉得,和旁人相比,与师兄待在一起时,心境总会安稳许多。有时候也会贪心,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久一些。”
这番话朦胧暧昧,界限模糊,寻常听来只当是亲近同门的感慨,细细琢磨却又满是别样情愫,很容易引人多想。
玄泠一在试探他。
是了,前世的玄泠一也这么干过,试探顾以澈的想法。
十年后的今天,和师兄再得续前缘,他心底有种急不可待的痒意,想到前世身陨时,没能对顾以澈表露的心意。
想来也许这也是上天安排?
顾以澈闻言一怔,目光在玄泠一脸上停留片刻,一时没能分辨这番言语究竟只是师弟的依赖,还是另有深意。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沉稳柔和:“历经诸多危难,彼此信赖也是自然。待宗门安稳,你的肉身重塑完毕,一切都会慢慢向好。”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正事,却并未疏远后退。
玄泠一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他怎么就忘了,顾以澈一别经年,虽然外表变了不少,对待这种事情上他仍就是块木头。
回想十年前,那时的顾以澈尚是半大少年,身形清瘦挺拔,却还未完全长开。一头乌黑长发规整束于玉冠之下,发丝乌黑油亮,仅两缕碎发垂在鬓角,添了几分少年气。眉眼生得是很温润舒展的,眼尾线条柔和,瞳色清透如山间清泉,眼底满是纯粹的平和与温善。面如朗月,唇角常噙着浅淡笑意,待人处事从容谦和,周身是少年修士独有的清朗朝气,是玄阳山人人信赖的少年大师兄。
十年风雨磨洗,昔日少年彻底长成挺拔俊朗的青年,身形愈发颀长劲挺,肩背宽厚,褪去了单薄稚气,轮廓线条变得利落分明。
他还是长发依旧高束,玉冠款式未变,只是乌黑发丝间,偶有几缕极淡的霜色隐现,不细看难以察觉。
鬓角的碎发被打理得更为利落,不复往日随性。眉眼轮廓深刻了许多,昔日柔和的眼线添了冷硬的棱角,清澈的眼眸覆上一层沉郁风霜,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忧思与戒备,笑意变得浅淡疏离,极少再露出发自内心的开怀。
玄泠一心里了然几分,也不戳破,只故作坦然地抬眼望向雪山,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散漫:“也是。先把眼前的难关一一跨过才是正事。只是随口感慨几句,师兄莫要见笑。”
“无妨。”顾以澈唇角微扬,“夜深了,明日拂晓便要登山,早些歇息吧。”
“好。”
玄泠一点头,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门。抬手推门时,他又回头瞥了一眼,见顾以澈依旧立在廊下,目光望向山间,心绪难辨。
两道身影在灯火下遥遥相对,片刻后各自推门入房。
屋内暖意融融,玄泠一靠在门板上,耳尖微微发烫。方才的试探半藏半露,不知对方究竟领会了几分。
窗外寒风簌簌,院落归于沉寂。一墙之隔的两间卧房里,两人各怀心绪。明日登山之路危机四伏,而这份藏在同门情谊之下的隐晦心意,也如同山间初雪,悄然蔓延,真假难辨。
夜色浸透望仙楼的客房,窗外北境风雪呼啸不止,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屋内烛火静静摇曳,暖光铺满床榻,连日赶路耗尽心神,玄泠一躺下不久,便沉沉坠入睡梦。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一切似乎是真实的,又真实得像假的。
周遭寒风骤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玄虚剑宗后山独有的融融暖意。
虽然宗门立于雪山之巅,但灵力充沛,后山常年被灵力滋养,反而生出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来。
漫山的灵花次第盛放,殿前青竹苍翠挺拔,清脆的笑闹声顺着风,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年幼的玄泠一身着浅青色的弟子服,怀里揣着刚偷摘的灵果,躲在竹林深处大快朵颐,肩头沾着几片飘来的叶子,一身顽劣气息藏都藏不住。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慌忙将果子往袖中乱塞,转头便撞上年少的顾以澈。
彼时的顾以澈尚且是半大少年,眉目温润清和,周身已然透着首席大弟子的沉稳气度。
他无奈抬手,指尖轻叩玄泠一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规劝,又带着宠溺的意味:“凝川又偷摘后山灵树的果子?要再这般胡闹,被师尊撞见,少不了要罚你抄整本门规。”
“有师兄帮我周旋,我才不怕。”小玄泠一咧嘴一笑,眉眼弯起,挑出一枚最饱满圆润的灵果塞进对方掌心,顺势拉着人一同坐在青石之上。
二人正说笑间,一阵利落干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形高挑的少女大步走来,月白劲装衬得身姿飒爽,长发高束,眉眼英气逼人,正是云鹤尘座下首徒——凌霜师姐。她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大姐大”,行事雷厉风行,管束师弟师妹向来一丝不苟。
“玄泠一!我老远就看见你躲在此处偷吃,还拉着以澈一同偷懒?”凌霜双手叉腰,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严厉却并无半分恶意,“宗门灵树乃是全门共有之物,岂能由你私藏?速速交出余下果子,随我去后山打理药圃,将功补过。”
玄泠一缩了缩脖颈,嬉皮笑脸地讨饶:“好师姐!手下留情,我就尝两个而已!”
“少耍嘴皮子。”凌霜伸手揪住他的后领,像拎起贪玩的小猫一般将人提起,动作干脆利落,“规矩便是规矩,犯了错便要受罚。以澈,你也莫要一味护着他!纵容久了,只会让他愈发散漫顽劣。”
少年模样的顾以澈失笑,不再辩解,从容起身:“凌霜师姐说得有理,我陪你们一同前去。”
梦境画面流转不停,年少岁月的一幕幕鲜活铺展。
雪场练剑之时,凌霜手持长剑亲自督导,招式点拨精准凌厉,谁若是偷懒耍滑,定会被她当众点名训诫;课业结束后,又见外门弟子故意刁难几位年幼师弟,她当即上前撑腰,气场十足,护短之心展露无遗;深夜众人一同修补受损法器,忙碌至夜半,她又会拎着温热的点心赶来,嘴上依旧硬邦邦,眼底却漾着真切的暖意。
这些相伴嬉闹、携手相守的日常,温柔地填满了玄泠一的年少时光。
祥和光景终究易碎,梦境陡然暗沉。
漫天黑云压垮玄阳山的晴空,十年前那场倾覆整个宗门的浩劫,如期而至。冥尊慕不尘率领万千魔修大举来犯,利刃交击之声、术法破空之声、妖魔嘶吼之声交织在一起,昔日仙气缭绕的仙门圣地,转瞬沦为血流遍地的惨烈战场。
往日爽朗果敢的凌霜披甲执剑,一马当先冲在战线最前方,浴血奋战。
彼时的玄泠一,拼尽一身修为护着身边同门,可乱军之中魔气翻涌,强敌环伺,他眼睁睁看着数名高阶魔修合围向凌霜师姐,却被汹涌的人流与魔气死死阻隔,根本无法上前驰援。
凌霜一柄长剑舞出漫天寒光,以一人之力独挡数名强敌,奈何寡不敌众,身上伤口不断增加,素白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所有人退后!死守山门,护住师弟们!”她厉声高呼,脚步不曾后退半步。
玄泠一心神大乱,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靠近。他只能伫立在不远处,望着那道永远挺拔飒爽的身影,在接连重击之下缓缓倾颓。
弥留之际,凌霜艰难地转头望向他,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余下一抹释然浅笑,鲜血淌下她因力竭而皲裂的嘴角,说着什么,玄泠一听不清,似是最后的叮嘱,是无声的告别。
血色画面骤然扭曲收缩,彻骨的悲痛与无力感席卷而来,梦中的玄泠一胸口阵阵闷痛。
转瞬之间,后山、花海、殿宇、同门身影尽数化作泡影,碎裂消散。
梦境再度下沉,褪去人间烟火与宗门旧事,意识彻底坠入一片苍茫云海。
琼楼玉宇隐于翻涌流云之间,仙鹤振翅掠过长空,天地间静谧悠远,萦绕着亘古不变的神圣气息。此刻的他彻底切换为另一重身份,以第一视角置身九天仙境,周遭仙官仙侍往来,见了他皆是躬身行礼,恭敬有加。
云台之侧,一道挺拔身影静立良久,闻声转身走来。那是一位一身清朗风骨的仙长。
他身着素雅流云仙袍,衣袂翩跹不染尘埃,乌黑长发以一枚通透玉簪整齐束起。眉目深邃俊美,轮廓利落分明,周身流转着纯粹浑厚的仙力,气质冷冽坦荡,锋芒内敛。
玄泠一的灵魂深处本能地生出熟稔与亲近,却一时想不起对方的来历名姓。
那人缓步走到身侧,并肩与他凭栏望向万里云海,语气轻快,带着挚友间独有的熟稔与松弛,张口便唤:“清和,你又在此处独自出神?方才论道大会结束,诸多仙友都相约同游星河,你倒好,一转眼便躲回这云台之上。”
听到这声呼唤,玄泠一的心轻轻一动。
清和。
他默默将这个名字在心底反复默念几遍,牢牢记了下来。原来,这具身躯、这段过往,都属于“清和”。
他顺着当下的心境应声,嗓音清润,带着仙家独有的悠远:“凡尘喧闹,反倒不如云海清静。倒是你,素来爱热闹,怎么也寻过来了?”
对方低笑一声,肩头微侧,目光望向天际流转的霞光,语气真挚:“旁人再多,又怎及与你并肩自在。你我自修行之初便结伴同行,数千年光阴走过,我早已习惯处处寻你。”
“你倒是会说话。”他摇头浅笑,目光落在远方层叠的云浪上,“仙界规矩森严,条条框框缚人手脚,有时我总觉得,这般日复一日的清修,少了几分意趣。”
闻言,身旁的仙长收敛了几分笑意,眉宇间添上一丝正色,却依旧温和:“仙界律法,世人皆奉若圭臬。可在我看来,许多规矩早已迂腐僵化,徒增束缚。只是你性子温厚,向来不愿与人争执,便只默默隐忍。”
“隐忍也好,顺遂也罢,只求守住本心便足矣。”他轻轻叹息。
二人就这般立在云台之上,一问一答,谈道论法,闲话朝夕。云海翻涌,仙鹤盘旋,似乎在这漫长的仙岁里,他们是彼此最信赖、最亲近的至交。
玄泠一不由得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温情之中,越发确定,这位仙长是清和生命里极为重要的人,可他依旧想不起对方的名讳,只能模糊地将其当作一位相伴千年的知己。
薄雾渐渐笼罩整片云海,安稳的日常戛然而止。变故毫无预兆地降临,仙界风云骤变,昔日温情荡然无存。不知因何缘由,漫天冰冷的仙界律法化作无情枷锁,往日交好的同辈冷眼相向,高高在上的至尊降下严苛判罚。
冰冷的玄铁锁链穿透四肢筋骨,玄泠一感到他似乎被死死钉在一柱巨型石柱之上,粗糙坚硬的石面硌得皮肉生疼,源源不断的温热的血顺着石柱纹路蜿蜒流淌,一滴滴渗入脚下的岩石之中,浑身剧痛难忍,生命力正被一点点抽离。
视线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他拼尽残存的力气抬眼,遥遥望见人群之外的那道身影。
那人——应是“清和”的挚友,此刻脸色惨白,双目赤红,周身的仙力剧烈动荡。
他死死攥紧双拳,眼睁睁看着石柱上的自己被酷刑折磨,看着仙界众人冷漠旁观,眼底的温情、坦荡与信任,一寸寸被滔天的愤怒、不甘与恨意吞噬。
玄泠一以“清和”的视角,清晰地感受到心底翻涌的绝望和悲痛。
他看着那个仙长,立身台下,一字一句,声嘶力竭地痛斥仙界的伪善、教条的残酷,纯净的仙光被浓郁的黑雾层层吞噬。
最后一滴仙血流尽,四肢的痛感彻底麻木,意识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仙境幻影缓缓褪去,窗外风雪之声重新入耳。
今生的嬉闹日常、宗门血战的惨痛、那段朦胧又惨烈的上古记忆,在意识里交织缠绕,一时暖意融融,一时又被哀伤、茫然与苍茫裹挟。
“唔……”
玄泠一低低闷哼一声,骤然睁开双眼。
烛火轻轻跳动,屋内光影摇曳。他微微喘息,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心口沉闷压抑。方才梦中凌霜师姐倒下的画面、撕心裂肺的痛感、云台之上挚友闲谈的模样,层层叠叠在脑海中回放,纷乱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他下意识地轻声念出梦中听到的那两个字:“清和……”
这名字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之中,是方才梦里那位仙长亲口唤他的称呼,他只能在梦里茫然地接受着一切,无法出声,梦里的行为也不受他主导。
他不认识什么“清和”,也不知梦里后半段是何时又是谁人的记忆。
只余下心底复杂的情愫,有并肩千年的暖意,亦有天人永隔的怅然。
玄泠一感到喉咙间有点渴,便起身,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他又想起对顾以澈廊下含蓄的试探,玄泠一耳尖微微发热。轮回辗转,浮沉数世,唯独顾以澈的身影始终伴他左右,这份缘分,奇妙又珍重。
他起身侧耳细听,隔壁房间一片寂静,想来云鹤尘、顾以澈与沈知遥都已安然睡去,抬手轻轻抚住胸口佩戴的暖魂玉,若有所思。
“凌霜师姐……”他轻声呢喃,怅然片刻,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
“明日我们便启程重返玄阳山了。残存的魔患,我定会一一肃清,绝不会辜负你以命死守的山门……过往再多风雨与遗憾,这一世重来,我绝不会再任由悲剧重演。”
窗外寒风依旧嘶吼,雪山夜色深沉无边。
这场串联起童年忆趣、宗门血泪、上古秘事的长梦,化作一缕隐秘的心绪,潜藏在沉沉长夜之中。
静待天光破晓,一行人便将踏上路程——前身玄泠一阔别十年的玄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