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偷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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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喧闹还在继续。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铺洒在课桌上，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江峦收回回望的目光，心底没由来的微微发痒。
刚刚林忆锈的眼神太沉了。
不像普通同学随意的打量，安静、幽深，带着一种过分专注的滞涩，安安静静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但那目光干净无害，没有冒犯，只剩内敛的观望。
江峦只当他是性子太过腼腆安静，不习惯热闹，便总爱默默看人。
他弯了弯唇，没再多想，低头翻开崭新的课本，趁着课间快速浏览新学期的知识点。刚转入新班级，课程进度稍有不同，他不想落下半点功课。
身旁的宋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夸赞：“你也太自律了，刚转学第一天就这么用功。”
“习惯啦。”江峦侧头笑笑，眉眼温柔澄澈，“怕跟不上大家的进度，多熟悉一下就好。”
少年谈吐松弛温和，待人坦荡有礼，短短几分钟，就让周遭同学对他好感倍增。
两人低声闲聊着课业内容，轻柔的声音融进教室里的嬉笑打闹里，格外安逸。
斜后方的座位，却自成一方安静的小天地。
林忆锈垂着眼，指尖搭在书页上，看似低头看书，视线早已彻底失焦。
他的目光隔着半尺不远的距离，静静落在前方江峦的背影上，无声描摹着少年挺拔舒展的肩线，柔软的黑发，还有偶尔抬手翻书时露出的纤细手腕。
阳光偏爱这人，尽数落在他身上，暖得明亮，鲜活又干净。
林忆锈向来淡漠寡言，对周遭所有热闹、人群、闲谈都毫无兴趣，常年安静独坐，对谁都疏离冷淡。
可唯独此刻，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前方少年身上，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他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疏离，习惯了对所有人事漠不关心。
直到江峦出现。
带着一身温柔明亮的朝气，简简单单一个笑、一个眼神，就轻易搅乱了他所有的平静。
一旁的祁祐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漫上无奈。
他太懂林忆锈。
这人看着温顺软和、毫无棱角，内里偏偏执拗得吓人，一旦对什么人事物上了心，就会执着得过分，藏在骨子里的占有欲会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祁祐压低声音，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差不多得了，看人看一节课了。”
林忆锈睫毛微颤，没抬头，声音轻淡：“没有。”
“还没有？”祁祐挑眉，哭笑不得，“你看书翻页都慢半拍，眼睛就没离开过前面，当我瞎？”
以往的林忆锈，别说盯着一个陌生同学看，就算全班闹翻天，他都能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今天的破例，实在太过明显。
林忆锈终于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落在江峦的背影上，沉沉浅浅，藏着无人看透的执念。
他没有辩解，只安静看着。
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极轻的话：“他很好看。”
干净、温柔、明媚，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人。
祁祐瞬间失语。
他从没见过林忆锈对任何人有这种模样。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瞬间压下满堂喧闹，全班迅速归位坐好。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粉笔落在黑板上，公式条理清晰，课堂氛围瞬间肃穆起来。
江峦立刻收了所有闲散心思，坐姿端正，笔尖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专注又认真。
他听课极投入，眉眼认真，偶尔会微微蹙眉思索难题，模样乖巧又鲜活。
林忆锈低头看着自己的课本，视线却一次次下意识前移。
黑板上的知识点他早已烂熟于心，根本无需费力听讲、刻意记录。
整整四十分钟，他大半的注意力，都悄悄系在前排少年的一举一动里。
看他认真记笔记的模样，看他听懂知识点后轻轻舒展的眉眼，看他偶尔轻轻晃头、不经意的小动作。
都是细碎又普通的瞬间，却让林忆锈沉寂已久的世界，第一次填满了鲜活的色彩。
下课铃响，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班里瞬间又恢复了热闹。
江峦久坐不动，肩膀微微发酸，下意识侧过身，轻轻伸了个慵懒的小懒腰。
阳光顺着窗沿滑落，温柔铺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眉眼舒展，少年气肆意又干净。
他无意识转头，视线再次和身后的林忆锈相撞。
这一次的目光，褪去了初见时的幽深滞涩，安安静静，浅浅软软，藏着一丝极淡的温柔。
江峦心头微暖，对着他弯眼一笑，眉眼弯弯，干净又友好。
江峦觉得身后这个少年好像也不是那么冷漠还有点可爱呢
转瞬即逝的笑意，却精准落进林忆锈眼底，牢牢扎根。
林忆锈的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
心底某处沉寂已久的角落，软软塌了一片。
他依旧垂着眸，维持着安静内敛的模样，无人察觉他眼底悄悄滋生的执念与贪恋。
只是心底默默多了一个念头：
以后的朝夕相处，有这个人在前面，好像也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偷偷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