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难度乙女模拟器》透明蜡笔

17、一周目（五） 不知道看了

　　你安抚好了你的弟弟。

　　晚上。
　　梁季桉在你们父母的房间勉强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
　　你们三个人挤在餐桌上把作业写完。

　　第三天。
　　你的弟弟板着个脸，面无表情地陪你一起做梁季桉的向导。
　　中途因为梁季桉穿戴得太好，一度引起流氓地痞的骚扰。结果反被你弟弟和梁季桉打了一顿。
　　最后是你报的警。

　　当晚。
　　你又乘车离开了城中村。

　　坐上梁季桉家的汽车后。
　　你降下车窗，用力攥住了你弟弟的手臂：“你要好好学习，不能在外面乱搞！”

　　你弟弟垂眸注视你，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他瞟了一眼你身旁那个神色平淡的男生，警告你，“不要在外面被人骗了。”

　　……你已经被人骗了。
　　真是令玩家羞耻。

　　你故作镇定地松开他，干笑了两声：“共勉，共勉。”

　　又朝他勾了勾手。
　　他审视地上下打量你一番，拧着眉，慢慢凑了过来。
　　车窗很低。
　　他以为你要和他说什么体己话，自然而然低下了头。

　　你趁机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的弟弟顿时脸一黑。

　　你才不怕他。
　　反而顺势不轻不重戳了一下他蹙起的眉心。

　　“都说了要少皱眉，会老得快的。”

　　在他眯起眼睛，神情莫测地望向你，预备要反击的刹那，你突然缩回车窗里，对他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

　　“牛郎织女一年也才只能见一次呢，我们五天就能见一回。”你说，“算起来已经够好了。不要绷着个脸，高兴一点嘛。”

　　“嗯。”

　　你见他回应了，再接再厉：“也不要太想我啦。”

　　你的弟弟瞥了你一眼。
　　你以为他会故意唱反调，说才不想你。

　　然而。
　　“嗯，”他又平淡地应了一声，说，“我尽量。”

　　你一愣，眼眸弯弯，开心地笑了。

　　“栾树，再见！”
　　“……再见。”

　　……

　　车匀速驶出。
　　你坐在车里还是延续着刚刚的好心情。——谁不喜欢自己的好心被看见，没有被辜负呢？
　　比起你学校里每天上演的狗血大戏，你弟弟简直是一股清流。
　　只可惜，清流也需要人为地维护。

　　你作沉思状，摸了摸下巴。
　　回到学校就不能再像上一周目那样混混日子，只顾着学习，其余都得过且过了。

　　——那个干掉你几次的人还没被揪出来呢！
　　你决不放弃。

　　-

　　“所以你知道乔子玉他爸和我们学校那个行政老师在搞地下情吗？”

　　车上。
　　梁季桉玩手机的动作停住。

　　“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郑重地答道。

　　梁季桉闻言，一言不发。
　　眸光在你严肃的面孔上游走了一圈。
　　忽然道：“你喜欢乔子玉？”

　　你眨了眨眼睛：“算是吧。”

　　梁季桉第一次皱起眉，以不太妙的语气说：“不要喜欢乔子玉。”

　　“不要喜欢？为什么？他人品不行？”
　　你立即好奇地追问道：“你们算是朋友吧，好像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你不看好他？他很差劲吗？就像他爸一样虚伪？”
　　说到最后一句，你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上一周目。
　　你和乔子玉几乎完全没有接触。
　　你只知道，他即便在这所精英荟萃的学校，依然轻而易举成为了领头羊、上位者，“完美”的代名词。

　　他从来没有任何污点。
　　哪怕是梁明意，都有人偷偷讨论他脾气不好、不近人情，梁季桉更不用说，被他的妹妹毁透了名声，梁季周倒是没什么，不过也有人暗暗说她孤僻、不合群。

　　只有乔子玉。

　　乔子玉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平易近人。
　　善良得甚至有些虚伪了。
　　就像一个由所有美好品德堆起来的人造人，而不是一个有个性、有血肉的活人。

　　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碰上言行合一的真善人，要么就是对方太会伪装，更甚者，他本质上其实是个没有感情的假笑空心人。

　　而根据子承父业这一惯性，你更偏向于第二点猜测。
　　——虚伪的政治家父子啊。
　　你唏嘘地感叹道。

　　可梁季桉却对你兴致勃勃的猜测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不是他，”他一顿，难得流露出迟疑的神情，低声道，“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然后在你骤然失望的神情中。
　　梁季桉继续道：“但他家里很麻烦。”

　　“他家庭关系很乱。”
　　“这样啊。”
　　你嘴里这么应着，心里其实还是很失望。

　　难道梁家就不乱吗？

　　这句话你看在梁季桉的面子上没说，可梁季桉只是不多话，却并不是感情麻木的傻子。
　　他从你的眼神中捕捉出了这层隐晦的意思。

　　“他们家不一样。”
　　梁季桉直白地告诉你：“他爸抢过他的女朋友。”

　　你手一抖：“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是一个大学生，之前给乔子玉做家教。”梁季桉平静得好像只是在和你谈论天气，“还是梁季周先发现的。因为她也看上了那个女生。”

　　你咽了咽嗓子：“她想挖乔子玉墙脚。”
　　“可惜被乔昇先行一步。”
　　梁季桉语气平淡道。

　　“这不是第一次，”他黑眸沉沉望向了你，“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所以，你最好不要喜欢乔子玉。”
　　梁季桉最后劝诫道。

　　……

　　一直到下车，梁季桉都没有告诉你那个行政老师的事。

　　他说他不太清楚。
　　可能确实有这件事，具体要问梁季周。——梁季周总是对各种漂亮的女人感兴趣。
　　或许，她会借由R.A.S的关系和那个美丽知性的女老师攀上交情。

　　你经由梁季桉的提醒，才后知后觉记起还有个没彻底解决的麻烦在等着你。

　　梁季周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即便你有她哥哥做朋友，也避免不了被她追猎。

　　如果一切都能由梁季桉解决，这个游戏就不会一度让人哀嚎了。

　　梁季桉不能成为你的保护伞。
　　你必须靠自己。

　　但你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
　　你碰见了那个行政老师与梁季周坐在休息室里谈笑。

　　梁季周懒洋洋地跷着腿。
　　那个老师却神色极其不自然，目光躲闪。

　　因为隔得有些远，她们声音也不大，你听得并不清楚。
　　就在你还要不动声色靠近一些时。
　　你突然听见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同学。”

　　你蓦然回头。
　　然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目光一凝。

　　——乔子玉正对你微微地笑着，也不知道看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