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倾心》玉碎梦

9、同居 甜

　　秋日的风褪去夏末的燥热，穿堂而过，卷起一室温柔的天光。

　　敲定搬家的那天，没有大张旗鼓的折腾。

　　沈砚辞推掉了全天会议，亲自开车去温景然的小公寓帮忙收拾。他没让温景然劳累，所有重物、收纳、装箱一概包揽，修长的手指利落规整，素来执掌商业棋局、翻覆风云的手，此刻耐心叠着少年柔软的衣物，细致得不像话。

　　温景然站在一旁看着，指尖轻轻蹭过书柜上一排排专业书籍，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住在这里好几年，一直干净、安静、清冷，是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无人等候，无人相伴，朝来暮去，皆是孤身一人。

　　直到沈砚辞出现，硬生生闯进他平淡无波的岁月，把他孤寂的人间，填得满满当当。

　　“在想什么？”

　　沈砚辞收拾完最后一箱书籍，回身就看见他怔怔站着，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恍惚。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雪松气息轻轻覆落。

　　温景然抬眼，眉眼清澈柔和：“在想，以前从没想过，我会这么快，就有了可以常住的家。”

　　不是出租屋，不是临时居所。

　　是真正、安稳、有人等、有人念、有人朝夕相伴的家。

　　沈砚辞垂眸望着他，眸色温柔深沉，字字笃定：“以后都是。”

　　“我的房子，我的余生，全部都是你的。”

　　车子往返两趟，便将温景然所有的东西尽数搬空。

　　等到所有物件一一归位，偌大的轻奢公寓，终于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极简冷调、黑白灰为主的空间，悄然添上了属于温景然的温柔痕迹。

　　客厅茶几多了他常喝的白茶罐、透明玻璃茶杯；阳台置物架摆上几盆他喜欢的浅绿多肉；书房空出整整半面书柜，整齐摆满他的专业典籍；就连卧室枕边，都多了一只柔软干净的浅色抱枕。

　　清冷凛冽的豪宅，终于褪去了常年的空寂寒凉，染上了烟火暖意。

　　从此不再是孤身独居的空旷府邸。

　　是两人朝夕共处的人间小隅。

　　傍晚时分，夕阳落尽余晖，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温景然蹲在阳台，细心摆弄刚摆好的绿植，指尖轻轻拂过鲜嫩的叶片。晚风扬起他柔软的发梢，浅色家居服衬得他气质温润干净，周身淡淡的白茶信息素随晚风轻漾，恬淡又安稳。

　　沈砚辞靠在落地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目光缱绻绵长，几乎贪恋。

　　从前他回家，推门即是一室冷清，灯是冷的，沙发是空的，屋子再大再奢华，都透着无人消解的孤寂。他早已习惯独处，以为这辈子，都只会与冰冷楼宇、无尽工作相伴。

　　可现在。

　　推门有灯，眼底有人，风里有温柔，岁岁有归期。

　　“景然。”

　　沈砚辞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温热的胸膛稳稳贴着他的背脊，力道温柔缱绻，不重，却足够让人满心安稳。

　　温景然顺势停下动作，轻轻靠在他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低头，鼻尖埋进他颈窝，贪恋地嗅着他干净清甜的气息，嗓音低哑温柔：

　　“只是突然觉得，原来人间圆满，这么简单。”

　　不过是一房两人，三餐四季，朝暮相伴。

　　同居的日子，温柔得不像话。

　　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全是细水长流、浸透骨髓的甜。

　　清晨不再是单人份的早餐。

　　沈砚辞总会比他早醒片刻，不吵不闹，安静躺在身侧看着他睡颜，等天光渐亮，再悄悄起身进厨房，备好温热适口的早餐。

　　温景然醒过来，永远能闻到满屋清淡的食物香气。

　　他会赤着脚踩柔软的地毯走出卧室，从背后抱住忙碌的男人，懒懒蹭一蹭他的背脊，带着初醒的软糯嗓音道早安。

　　顶级Alpha一身烟火气，回头看向他的眼神，永远盛满独一份的宠溺。

　　“醒了？先去洗漱，马上就好。”

　　白日各自忙碌。

　　温景然按时去诊所坐班，温柔耐心接待每一位病患，做最稳妥专业的医者；沈砚辞坐镇公司，杀伐果断，执掌商业浮沉，是人人敬畏仰望的沈总。

　　可无论多忙，两人永远会抽空给对方发消息。

　　琐碎的天气、随口的见闻、中午吃了什么、傍晚要不要顺路买菜。

　　无关盛大，全是细碎爱意。

　　傍晚下班，沈砚辞永远是最先出现在诊所门口的那一个。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清冷俊朗的男人静静等候，目光越过人群，永远精准落在走出大门的温景然身上。

　　风雨无阻，日日如此。

　　回到家中，更是温柔满溢。

　　温景然擅长打理生活，总能把屋子收拾得干净舒服，煮一碗热汤，炒两道清淡小菜，把寻常日子过得温柔精致。

　　沈砚辞不懂琐碎家务，却事事依他、事事宠他。

　　会乖乖坐在餐桌前等他投喂，会把最软最甜的菜挑进他碗里，会在饭后主动包揽洗碗收拾，舍不得让他沾半点冷水。

　　夜里闲暇时刻，便是两人最松弛安稳的时光。

　　温景然窝在沙发上看书、翻专业资料，安静温婉；沈砚辞坐在身侧处理剩余工作，笔记本屏幕微光映着他冷硬俊朗的眉眼。

　　一室安静，两两相伴。

　　无需刻意找话题，无需刻意迎合。

　　你看你的书，我做我的事，呼吸相融，气息相缠，便是最心安的陪伴。

　　偶尔温景然看累了，便会自然而然侧躺下来，将脑袋枕在沈砚辞的腿上。

　　少年闭着眼睫，面容干净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白茶气息温顺柔软。

　　沈砚辞会立刻停下工作，合上电脑。

　　修长的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缓慢地顺着，动作虔诚又耐心。

　　雪松气息温柔覆落，牢牢将少年护在自己的领域里，温柔庇护，岁岁不散。

　　“沈砚辞。”

　　温景然闭着眼，嗓音轻轻软软。

　　“我在。”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日子太平淡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只是日复一日，寻常朝夕。

　　沈砚辞垂眸看着腿间的少年，眼底温柔盛得快要溢出，轻声开口，字字真心：

　　“不会。”

　　“我前半生太凛冽、太孤寒、太动荡。”

　　“我穷尽所有风浪，所求的，不过是余生能和你这样平淡安稳。”

　　盛大的风光、万人的仰望、无上的权势，他早已拥有，早已淡然。

　　唯独这人间烟火、枕边温柔、朝夕相伴，是他千万孤寂岁月里，唯一求而不得、如今得偿所愿的圆满。

　　温景然心头一暖，悄悄弯起唇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信息素在安静的客厅里悄然相融。

　　凛冽克制的雪松，缠上清甜温柔的白茶，一刚一柔，一冷一暖，彻底交织，不分你我。

　　夜深人静，月色爬上落地窗。

　　沈砚辞俯身，轻轻吻过少年柔软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月光落尘。
　　“然然”
　　“从今往后，朝夕相伴”

　　“我的人间，只有你。”

　　一室灯火温柔，两人余生安稳。

　　从前孤身渡山河，往后枕风伴星河。

　　所有孤寂终有归处，所有荒芜终遇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