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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宴、露台与失控的夜 裴氏庄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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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庄园的宴会厅内灯火璀璨,宛如白昼。
这是裴家为裴松年举办的“新生”宴,整个京圈名流几乎倾巢出动。裴松年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西装,宽肩窄腰,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副痞帅慵懒的做派。可只有真正靠近他的人才能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原本属于Beta的平庸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却又被他刻意收敛得极好的深渊气息。
悸晏就站在人群的外围。
他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的暗纹领带,清冷禁欲得仿佛一尊不可亵渎的玉雕。作为两家世交的儿子,他自然收到了请柬。
自从医院那晚之后,悸晏已经三天没有见过裴松年了。那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用高强度的训练和繁重的课业来洗刷掉后颈上残留的、属于裴松年的气息。可那股深渊般的味道就像附骨之疽,无论他怎么清洗,只要一闭上眼,那种被绝对支配的窒息感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悸晏哥哥。”
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那股熟悉的、却又刻意收敛得极好的深渊气息,瞬间将悸晏包裹。
悸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正对上裴松年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眸。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人群,正微微弯着腰,凑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个乖巧的弧度:“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是不是这里太吵了?”
他的声音轻柔,眼神清澈,活脱脱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可悸晏却清楚地看到,那双眸底深处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暗芒。
“裴松年。”悸晏压低了声音,眼神冷得像冰,“离我远点。”
“远?”裴松年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里发出愉悦的震动。他往前迈了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悸晏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好学生,你后颈上的抑制贴,好像歪了。”
悸晏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后颈,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滚烫。
“别碰”裴松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隔着薄薄的皮肤,精准地按在了那块已经摇摇欲坠的抑制贴上。他感受着掌心下悸晏脉搏的疯狂跳动,眼底的笑意愈发危险,“怎么,怕别人闻到?还是怕……被我闻到?”
悸晏死死咬着牙,眼尾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泛起一抹薄红。他试图甩开裴松年的手,可对方看似漫不经心的钳制,却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裴松年,这是你的宴会,你别太过分。”
“过分?”裴松年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和几位长辈寒暄的裴母,又落回悸晏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他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举起酒杯对着悸晏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个痞气十足的弧度:“行,我不过分那……宴会结束后,我在老地方等你。”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低哑得像是裹了蜜的毒药:“好学生,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不保证下次还会这么‘温柔’”
……
宴会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位宾客离开,庄园重新归于沉寂时,悸晏依旧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宴会留下的喧嚣,却吹不散他心底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
他终究还是来了。
从三天前那个夜晚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裴松年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旦被他锁定,就再也无法挣脱。
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好学生,挺听话。”裴松年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悸晏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夜空,声音冷淡:“裴松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裴松年走到他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僵硬的脊背。他低下头,鼻尖埋进悸晏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满意地发出一声喟叹。
“我想让你知道,”他在悸晏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滚烫,“从今往后,你的骄傲,你的尊严,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松年一把将悸晏转了过来,将他死死抵在了露台的栏杆上。深渊般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瞬间将悸晏彻底淹没。
悸晏的瞳孔骤然失焦,属于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反抗,可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软了下来。他双手死死抓着裴松年的西装外套,指节泛白,却不是在推拒,而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支撑的支点。
“裴……松年……”他破碎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和渴求。
“我在”裴松年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逞强的薄唇。
这是一个漫长而疯狂的吻,带着三天来压抑的所有欲望和占有欲。裴松年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不留一丝余地。深渊般的信息素顺着这个吻疯狂倒灌,将悸晏最后一丝属于Alpha的理智彻底碾碎。
夜色深沉,露台的玻璃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一夜,没有高岭之花,没有玩世不恭的纨绔。只有两个在深渊中彼此纠缠、互相吞噬的灵魂。
悸晏在无尽的沉沦中失去了意识,在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他看到的,是裴松年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
算了,他想。
他长得这么帅,就当是……看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