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悸晏》萌虾饺

16、十七岁的风与未命名的未来 六月的风里

　　六月的风里裹挟着香樟树叶被暴晒后散发的浓郁香气，那是独属于高中时代的味道。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已经响过很久，校门口拥挤的人潮也逐渐散去。悸晏背着那只空荡荡的书包，站在树荫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发什么呆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贴上了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激得悸晏缩了缩脖子，他回过头，看见裴松年正单手插兜站在身后，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在想……”悸晏接过汽水，指尖触碰到裴松年微凉的手指，“这就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裴松年走到他身边，并没有保持所谓的社交距离，而是并肩站着，肩膀若有似无地挨着他的肩膀，“再也不用早起跑操，再也不用听老班的魔音贯耳，也不用再为了那道解不开的数学压轴题掉头发”
　　悸晏拧开瓶盖，气泡滋滋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他仰头喝了一口，甜腻的橘子味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一丝微醺的醉意。
　　“走吧，送你回家”裴松年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书包，拎在自己手上，“或者，去我家？”
　　“去我家吧”悸晏看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柏油路，“我想走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是一条走了三年的路，从高一的青涩懵懂到大三的沉稳内敛，这条路见证了他们无数次的并肩同行。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自由”的因子，连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交叠在一起。
　　“小晏”裴松年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们就不用穿这身丑校服了”裴松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但眼底却藏着笑意。
　　“那你想穿什么？”悸晏侧头看他，阳光落在裴松年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穿什么都行”裴松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悸晏。
　　此时他们正走到一处无人的街心公园旁，四周只有蝉鸣声嘶力竭地叫着。
　　裴松年看着悸晏，目光灼灼，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穿西装，穿风衣，穿居家服……或者，穿我的衬衫”
　　悸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迅速升温：“裴松年，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裴松年往前逼近了一步，将悸晏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悸晏，高中结束了，但这只是开始”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悸晏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指尖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路，大学，工作，以后……我都想和你一起走”
　　“不是作为同学，不是作为发小”
　　裴松年低下头，额头抵着悸晏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是作为裴松年，和悸晏”
　　“是作为……爱人”
　　悸晏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他看着裴松年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坚定。
　　他忽然笑了，伸出手，环住了裴松年的脖子，用力地将他拉向自己。
　　“好啊”
　　他在裴松年的唇上落下一个带着橘子汽水味的吻。
　　“那就说好了，裴松年”
　　“以后的路，不管好不好走，你都不许松开我的手”
　　裴松年反手抱住他，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死也不松”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少年们的誓言在盛夏的午后显得格外郑重，又带着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正值青春，拥有着无限的可能和漫长的未来。
　　两人重新牵起手，十指紧扣，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路旁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青春，奏响最动听的乐章。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弹出两张机票付款成功的消息，还有一条来自微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