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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校园里的特殊关照 如果说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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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周末的那碗“补汤”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攻坚战,那么周一的返校日,就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余震。
药效虽然已经退去,但那种被强行催发后的后遗症却像附骨之疽。悸晏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尤其是后颈的腺体,因为昨晚被裴松年那个疯子反复安抚和标记,此刻正突突直跳,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阵战栗。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悸晏强撑着精神走进教室。他特意穿了一件领口带抽绳的卫衣,将拉链拉到了最顶端,试图掩盖脖子上那些新的“罪证”。
然而,身体的疲惫让他连走到座位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扶着桌沿,刚想坐下,一杯温热的牛奶突然递到了手边。
“喝了”
裴松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柔。
悸晏抬起头,就看见裴松年那张放大的脸。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Enigma,此刻却精神抖擞,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兴奋过度后的痕迹,但在旁人看来,却像是一夜未眠的深情。
“我不喝。”悸晏别过头,压低声音,“全是你的味道,一股奶腥味”
“这是舒化奶,没腥味。”裴松年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强行将牛奶塞进他掌心,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他的后腰,轻轻揉捏着,“腰还疼?昨晚我就说让你别乱动,你非不听”
“裴松年!”悸晏羞愤欲死,手肘猛地往后一顶,“你闭嘴!”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自然,也太过于……暧昧。
原本嘈杂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排正在背单词的英语课代表瞪大了眼睛,后排正在抄作业的体育委员手里的笔都掉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那个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年级第一,此刻正红着脸,乖乖地喝着那个纨绔子弟递过来的牛奶,而那个纨绔子弟,正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人揉腰。
“咳”裴松年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一边给悸晏揉腰,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甜腻的红枣枸杞味瞬间弥漫开来。
“把牛奶喝了,再喝点这个红糖水。”裴松年像个尽职的护工,“妈说了,补汤喝多了容易上火,得中和一下,乖,张嘴”
“我不喝红糖水!”悸晏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得能煎鸡蛋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全班几十双眼睛正像探照灯一样盯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八卦和某种“磕到了”的兴奋。
“谁规定的不能喝红糖水?”裴松年理直气壮,直接舀了一勺递到悸晏嘴边,“你体质虚,得多补补。快点,别让我喂你。”
在裴松年那双“你不喝我就当众亲你”的眼神威胁下,悸晏只能屈辱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甜得发腻的红糖水。
“轰——”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虽然大家不敢大声喧哗,但窃窃私语声已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空间。
“天哪,我是不是没睡醒?裴松年在喂悸晏喝红糖水?”
“而且你们看悸晏那个样子,居然没生气?还脸红了?”
“我就说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上次易感期失踪三天肯定有鬼!”
“难道……悸晏其实是Omega?被裴松年标记了?”
听着周围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悸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放下杯子,咬牙切齿地瞪着裴松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向全校广播我们那点破事吗?”
裴松年却一脸无辜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这叫关心同学。再说了,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的?现在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那是药效!”悸晏压低声音吼道。
“药效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裴松年伸手帮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发烫的耳垂,“而且,你现在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我不看着点,万一被别的Alpha闻到了怎么办?”
说着,他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正在偷看的同学。
那一瞬间,属于Enigma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释放了一丝。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感到脊背发凉,纷纷低下头假装看书。
“看什么看?没见过照顾病人啊?”裴松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却霸道地搭在悸晏的椅背上,形成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谁再乱传谣言,我不介意让他去医务室住几天。”
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悸晏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裴松年是在保护他,不想让那些恶意的揣测伤害到他。可是这种保护方式,简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悸晏是他的私有财产,谁也别想碰。
“裴松年。”悸晏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臂弯里,“你能不能低调点?”
“不能。”裴松年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赖,“我巴不得拿个大喇叭去广播台喊:悸晏是我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悸晏没说话,只是耳根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衣领深处。
这一整天,裴松年都像个粘人精一样黏在他身边。上厕所要跟着,打水要抢着,甚至连做课间操都要站在他旁边,生怕他累着。
放学的时候,悸晏已经麻木了。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看着裴松年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路边,内心非常无语
“上车。”裴松年降下车窗,冲他招手。
悸晏深吸一口气,在全校师生“果然如此”的目光中,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裴松年凑过来,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在他嘴唇上偷了个香:“回家。妈今晚炖了鸽子汤,说是要给你‘大补特补’”
悸晏眼前一黑,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当他感觉到裴松年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罢了,既然是无法拒绝的“补汤”,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了。毕竟,这只粘人的Enigma,除了他,也没人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