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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正的小雀 安德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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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每周一次派传话奴隶去学校问乌鸦近况,给他添置短缺。
乌鸦给安德带话,无非是一些他想念安德,要安德来看望他,说想快点放假回家这些话。
春山有教他,安德这个人其实挺贱,对安德要若即若离,热情一阵冷漠一阵。
但乌鸦学不会,他有什么就要说什么。
这学年结束,乌鸦的所有考试都拿到第一。
乌鸦觉都没睡饭也没吃就赶路回家。回到安庄时天才刚刚蒙蒙亮,初冬清晨的冷冽空气中混合着让人心情愉悦的小安香气味。
直到穿过前往安德住的小楼前的芒果树列,还是没见个人影。在以前,这个点肯定有几个奴隶站在门廊下叽叽喳喳一边聊天一边等候吩咐,今天静悄悄的。
前些日子安德遣散了一批奴隶,那些奴隶变成没有主人的自由人。
关于新奴隶法的讨论沸沸扬扬。乌鸦还想着要和安德结婚的事情,安德不愿意让他成为自由人,他和安德怎么结婚。
守卫倒是多了,隐在暗处像石头一样安静,时刻监控着这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门口挂着的几个鸟笼里的彩羽鹦鹉看见了他,学舌“乌鸦乌鸦”地一声声叫唤。
乌鸦停下来看了两眼。
岩眼哒哒哒地跑过来,他总是一团和气的脸,见了谁都笑眯眯的,他在乌鸦跟前站定打招呼:“乌鸦你回来了。”
乌鸦问安德是不是在家。
“心里就只有安德是吧。”岩眼骂他,“你吃早饭没。我们一起去吃点?”
“不要。我先去看看安德。”
乌鸦被岩眼拉住手臂:“安德估计还在睡着呢,我们先去吃了,你再去找他。”
乌鸦看着岩眼不说话,岩眼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做最后的努力:“你现在进去,安德可能会生气。”
乌鸦将岩眼的手推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小雀又回到安庄。
安德近来很头疼,繁忙事务占据了近乎所有时间,当他被这些糟糕的事情缠身时,小雀就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有时候是坐在他隔壁,有时候是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有时候是在商讨事务的宫殿之外的某一棵树下,晚上就和他躺在一起。
乌鸦不在的时间里,小雀与安德是形影不离。
没人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乌鸦。
睁开眼睛看见乌鸦翘着手靠着床柱盯着他时,安德的第一反应是,乌鸦回来了。
第二反应是,该死,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中的小雀,男孩被身边人的动静吵醒了,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水灵灵的一张脸,如出水芙蓉,纯得不行。
“安德王子,早上好呢。”小雀凑近安德,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眼睛又要闭上了。
几秒后,突然惊起,像是才看见乌鸦,惊恐慌乱地望向安德,一双大眼睛马上就蓄满眼泪,珍珠似地挂在眼里摇摇欲坠。
安德拍拍小雀的背,安慰他说:“你先出去,找管家,他会安排人送你回家。”
乌鸦听了蹙眉,回家?回哪里的家,小雀哪有家,蝉寿女巫的家?
小雀抬起右手捂住胸口。
他看看安德,又看看乌鸦,觉得后者的杀气要将他穿透。他害怕乌鸦。
乌鸦是个可怕的,很坏的人。
小雀泪眼婆娑地往床外爬,捞起床边的衣服,还没站好,乌鸦对着他肋间就是一脚,他被踢倒在地,乌鸦掐住他脖子,他喘不过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乌鸦!放开他。”安德呵斥。
乌鸦听了松开手,小雀跌坐在地上,摸着脖子,觉得劫后余生。
小雀想往外爬,又被乌鸦拎起来扔到床边。他的头砸到嗑出一道血印,有血往下流。
“安德王子……救我。”小雀拉住安德的手,哀求道。
安德坐到床边,双手伸出去搂着乌鸦的脖子,靠近他,然后轻轻碰了下乌鸦的唇。
“别闹了,乌鸦,乖一些好吗?”
乌鸦说:“按照你的要求,我拿到了第一名。你要给我奖励。”
安德问:“那你想要什么呢?”
乌鸦松开了一只手,侧身捞起小雀,他的手卡住小雀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来。
小雀觉得那是魔鬼在宣判自己的死刑。他听见乌鸦轻飘飘说出:“那我要他。”
肋骨还在疼痛,比恐惧更大的是恨意。凭什么他要被这个人主宰命运呢?他甚至只是安德王子的奴隶。
“安德王子……”小雀拉住安德的脚。
安德无奈地说:“乌鸦,不能这样。他是自由人不是奴隶。我不能将他送给你。”
小雀流着眼泪骄傲地说:“我不是奴隶,我是自由人。”
他在乌鸦眯起来的眼中看到了对方必须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狠毒。但这个人只是松开了他,对他说:“以后见到我绕路走,不然我把你剩下九只手指头都砍掉。”
崭新的小雀。
冬天也会出现的小雀。
右手尾指缺失的小雀。
重新回到安庄的并不是蝉寿小雀。
是一开始安德就想要的哥哥安善的情人,乌鸦想,那个人原本的名字就叫做小雀吗?
从学校回来后,乌鸦却很少见到安德。
他的期末考试拿了第一,安庄的护卫比试将所有人打趴下,岩眼说他得更漂亮了,在安德身边的所有人里,无论是能力还是容貌乌鸦都是第一,但安德似乎是还为了小雀的事情和乌鸦生气。
小雀。小雀。这个男孩和乌鸦完全不一样,他温顺,乖巧,逆来顺受。
有一天晚上,乌鸦站在安德的房间外,听见里面传来那男孩的哭声。
于是他打开门,走进去,谁都没有听见。
乌鸦之前就和安德说,早点把他屋子里的厚地毯换掉,他那个耳朵又不灵敏,有谁进去给他一刀,他就一命呜呼了。
安德不听。
乌鸦见小雀跪在安德脚下。安德手里拿着一条小安香,燃烧的一端在昏暗的房间中发出鲜红的光,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小雀光滑白皙,如玉的后背。
天杀的,要是春山知道他送来王城的小安香被用来做这种事情,不知道他怎么想。
每当那团红点落在小雀的后背,小雀全身就颤抖一下。他双手撑着地,脸向后扬,眼泪从眼角往下滑落,他发出呜呜的哭声。
那被灼烧出来的红痕,组成小雀的名字。
获得安德很多喜爱的小雀曾在乌鸦面前说,他不是奴隶,他是自由人。
乌鸦发现自己做不到小雀这样。
他可以为了安德去死,但不可能像一只狗一样跪在安德的脚下。
小雀。小雀。
乌鸦心中竟生出一丝对这个男孩的怜悯。
小雀将他看敌人。其实他根本就不能把小雀怎么样,为了安德,他也不会把小雀怎么样。
也许小雀怨恨当初他将他带去女巫那里,让他失去一根手指。
其实那是安德下的命令。现在在伤害他的人同样也是安德。
小雀将脸靠上安德的腰,双手环抱这位温文尔雅的王子,可以给他很多东西的王子。小雀的头侧过来的时候,乌鸦知道他看到了自己。他洋洋得意的眼神很熟悉,乌鸦觉得像从前的自己。
乌鸦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春山,他这些天总是很想念春山。
他往后撤步,关门,离开。
除了小雀,没有人发现他。包括守在房间外,和房间里的护卫。
这很不对。安德命就如此脆弱,任谁都可以潜进房间给他来上一刀。
乌鸦半夜就去找管家,说明了今夜他进入安德房间却没有人发现的事情,这很严重,护卫队长阿鹰并让每一位今晚值班的护卫都挨了罚。
安德以前从不会做这样的事。他要知道是谁带坏了安德。
这关乎他的未来,一个奴隶的未来,一个以和安德结婚为目标的自由人的未来,他不喜欢他的主人要以在奴隶身上留下伤疤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