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骨・烬余》莫斯利特

5、他的身体，记得她的疯 陆砚最初毫

　　陆砚最初毫无察觉。
　　第一次死亡，他以为是意外，是不长眼的仇家寻仇。
　　第十次，他开始觉得诡异 —— 每次死亡，都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死死盯着他。
　　第十八次，他夜夜被同一个噩梦纠缠。
　　梦里永远是一双眼 —— 又冷、又狠、又疯，如淬毒刀锋，钉着他，让他冷汗浸透衣衫，心跳几乎破膛。
　　直到第二十八次循环。
　　他站在废墟前，如往年般沉默伫立。
　　风卷灰烬，飘向梧桐树下。
　　然后，他看见了冷倾。
　　女孩穿白衬衫，身形单薄，静立光影里，像一朵随时被风吹碎的花，脆弱得让人心疼。
　　可视线相撞的刹那，陆砚心脏骤然骤停。
　　不是害怕。
　　是身体本能的恐惧。
　　肌肉瞬间紧绷，神经刺痛，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明明不认识她，可每一寸肌理、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 ——
　　是她。
　　是那个无数次杀死他的人。
　　是那个困在轮回里，快要疯掉的人。
　　他记得刀刃刺入的温度，记得血溅脸上的触感，记得她逼近时毁天灭地的杀意，记得她笑里藏刀，记得她眼底猩红，记得她每一次杀他时，近乎癫狂的快意。
　　陆砚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沉暗。
　　他懂了。
　　时间在循环。
　　而这个女孩，被仇恨和轮回，逼到悬崖边缘，再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他脚步轻缓，一步步朝她走去，生怕惊扰这只红眼的疯兔。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在地狱里挣扎。
　　哪怕被她咬死，他也要把她从轮回里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