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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侯爵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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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等女仆把陆衫香乱糟糟的长发打理顺畅后,两人才跟着管家一起去了会客厅。
赛瑞斯推着侯爵的轮椅稳稳向前行进,陆衫香跟在后面,拨弄脸颊边顽固的小反翘。
以至于在前面人站定的时候,心思不在路上的Omega未能察觉,一头撞在男人精壮的背脊上。
“好疼……喂!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
陆衫香捂着钝痛不止的鼻子后退半步,敏感的泪腺此时疯狂酝酿着泪水,只等他眨眼缓解的瞬间滚落下几滴眼泪。
“……”
管家眉一挑,沉默中好险才压抑下眼底的无语。
“你……你不许看我!”被人盯着掉眼泪还是太尴尬了,陆衫香抬臂试图遮住男人的视线,另一只手无措地推着对方的胸口,催促他转身。
葱段般白净的手轻轻柔柔划过胸口,游弋间惹得一阵酥痒。
赛瑞斯心想,不愧是能攀上公爵的人,做个动作都不清不楚。
“怎么了?”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看不见背后发生的事情,微微侧头询问道。
Omega的抽泣声顿了片刻,随即蓦地提高。
“侯爵大人——他欺负我!”
陆衫香绕了个大圈转到阿尔伯特面前,为了完成作精倒打一耙的光辉使命,他揉揉酸胀的鼻子,放任眼泪扑簌扑簌掉。
之前被拉斐小少爷打哭的那次他照过镜子,深谙原主脸蛋的颜值威力——即便哭得梨花带雨也毫不影响美感。
他抽抽鼻子,而侯爵也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唇。
“?”
侯爵大人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别……别哭了。”
或许是陆衫香困惑的神情实在明显,盯着他恍神的阿尔伯特终于醒过神,毛头小子一样翻出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他:“我帮你欺负……不对,你可以自己想,有什么想让赛瑞斯做的事情吩咐他就好。”
青年撇过头,清了清嗓子:“所以说,别哭了。我对Omega眼泪的耐受程度很低的。”
哇噻。
陆衫香决定从现在开始将女仆给自己讲的那些“侯爵性格有多么多么恶劣”的小道消息抛到九霄云外。
“哦……”对方的反应实在好玩,陆衫香已经顾不上鼻子的事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身子前倾,抽抽噎噎压低声音问:“难道侯爵大人以前见过别的Omega哭?你……也给别人递过手帕吗?”
陆衫香顺道从对方手里拿过手帕,将脸上黏腻的感觉通通擦掉。
好了,演戏归演戏,他可不想一直挂着眼泪鼻涕说话。
“没有,只有你……”阿尔伯特刚起了个话头,方才一直紧闭的大门却蓦地打开,蓝发男人大大咧咧地从中探出脑袋,谴责道:“我去,我还说你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来,结果你在门口和老婆讲小话!”
陆衫香被吓了一跳,攥着阿尔伯特的手帕没敢转身,捂着脸试图躲到冰山管家后面。
“哈喽哈喽弟妹你好啊,我是阿尔伯特的朋友!我叫海茵·格雷,你可以直接叫我海茵!”
然而对方实在太过热情,转眼间说完了自我介绍。他要是不回答便显得唐突,于是陆衫香只好转头回答道:“……我是陆衫香。”
海茵·格雷顿时和几分钟前的阿尔伯特如出一辙地息了声,随即立马将矛头转向阿尔伯特:“哎呀!阿尔你怎么能欺负人呢,都多大的人还不会收敛点吗!你不能像对手下一样和Omega相处,要是不会的话我来教你,我经验丰富和老婆相处可融洽了……”
海茵的语速快,声音也中气十足——陆衫香半转不转的脑子被对方的“热情攻势”唬懵了半晌。
他声如蚊呐给侯爵大人辩解了一句:“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可惜海茵这个大嗓门并未关注到陆衫香苍白的解释。
而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似乎对此等言论并没有反驳的意思,睁着眼睛任凭对方数落。
“海茵·格雷你给我回来!”
就在侯爵府三个“i人”沦为“e人”的玩物之前,终于有人赶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蓝发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在发声者领子一提、向后一拽的动作中像个轻便的物件样乖巧。
衣着和神殿神官相似的Omega满脸歉意地对陆衫香扯出了一个笑容,按着对方的背往下压:“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他……这家伙有点人来疯,不对,是脑子有点问题,没有吓到你啊?”
陆衫香咬住舌尖,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确认回答吞回嗓子眼,连连摇头。
栗发Omega的手还在死按着海茵的腰,和阿尔伯特目光相接时又多了一份力:“侯爵阁下,您好。”
在外人面前阿尔伯特倒不像之前那样青涩,他微微颔首,承了对方的问候。
“别在走廊了,进房间聊吧。我叫人沏茶。”
又遇见陌生人的陆衫香捂着嘴悄悄问道:“这位是谁呀?”
“海茵的伴侣……”
阿尔伯特稍显诧异地瞥了一眼陆衫香:“你不认识吗?柯岚·徳卢卡,世代执掌神殿权柄的圣职家族的嫡系血脉,违背家族传统跑去学医,但是发表了’在神学引导下的医学发展研究‘这种跨时代见解的文章。”
“上至王城贵族下至平民百姓……”
陆衫香心里一颤,生怕阿尔伯特抢先问出“这么大众化的事情你怎么不清楚”暴露出他穿越此处空荡荡的社会认知。
于是连忙低声打断道:“我知道了!只是之前没见过真人嘛,你谅解一下我知道的比较少好嘛。”
阿尔伯特哼了声,不知有没有接受他的狡辩。
咋咋呼呼的蓝毛狗在伴侣的身边倒安稳了不少,他弱弱开口:“抱歉啊,好久没见太激动了。”
不过他同样义正严辞谴责了某人半年从不来王城的“绝情”之举,还说要不是他从柯岚那边打听出今天阿尔伯特带伴侣来神殿登记结婚,对方肯定还会一声招呼不打久回自己的领地去。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阿尔伯特的封地找他呢……
“还不是因为那群老头子给我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逼得我没空出王城,否则我早带着岚岚出去游历了!”
阿尔伯特无情戳穿了他的幻想泡泡:“你们一对学医的,一年下来能扣出多少闲暇日子。”
“话不能这么说啊……”蓝茵呵呵两声不愿再提。
茶水清香带着奇异的甘甜,陆衫香没忍住多喝了两口,放下空掉的杯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眼巴巴望向站在一旁的管家,试图让他意会自己想再喝一杯的心思。
高大男人目不斜视,将陆衫香的暗示全然忽略。
太坏了。
怎么会有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他明明看见对方的眼睛扫过自己的空杯子了,结果还不来帮自己倒茶!
“陆先生,您还想再喝一点吗?”
眼瞎的管家靠不住,还是善解人意的柯岚小天使问出了陆衫香期盼已久的问题。
“要!谢谢你,我很喜欢。”
Omega眉眼灿然,高高兴兴地喝上了热茶。
柯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闻言说道:“这是我自己调的果茶,你要是喜欢,我去研究室包点给你带些回去慢慢喝。”
“好……”
陆衫香眼睛一亮,刚想答应,又想起侯爵府的头头还在身边坐着,于是斜过身子去问阿尔伯特:“我能要吗?”
Alpha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蓝茵的闲聊,听罢有些莫名:“为什么问我?”
“我怕你不答应。”
青年微微阖眼,无奈道:“总归是你喜欢的东西,我不答应你就会放弃吗?”
“想拿的就去争取,不用问我的意思。”
陆衫香定定注视了一会儿侯爵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说了句“好哦。”
柯岚对身边的蓝茵嘱咐几句,便打算起身去不远处的研究所拿花茶。
“我能一起去吗?”
顺道带上了一个想找他问问题的陆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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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门陆衫香撑上了遮阳伞,以防自己这具身体再次因为王城的温度而倒下。
“那个……柯,徳卢卡阁下……”我试图找话题就这样如履薄冰。
栗色头发的Omega被陆衫香小心翼翼的姿态给逗笑了,摆手叫他别这么拘束:“我都多久没听人这么称呼我了,你叫我柯岚就行。”
“嗯!柯岚你可以叫我衫香或者小陆。”陆衫香松了一口气,对方的脾气是真友善啊。
“我想问问,你对信息素过敏症了解吗?”
“啊?这个嘛……”一直平平平淡淡的青年,此刻声调却猛地扬起,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那当然了!我现在的主攻方向就是信息素疑难杂症,这方面我敢打包票,整个王国没人能比得上我。”
yes,找对人了。
陆衫香表面不显,心底早就悄悄庆祝了一番:“就是……我今天忽然被诊断出信息素过敏症,甚至接触到侯爵大人的信息素都会打喷嚏……这让我挺困扰的。”
“今天?之前没有出现过?”
“对啊。”他面不改色地扯谎,内心却在嘀咕:我才魂穿过来没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来王城的马车上,今天才算真正领教了信息素的“威力”嘛。
“嗯……衫香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差点下意识报了上辈子的真实年龄。
柯岚带着陆衫香走过一道长廊,就在他以为柯岚也对ABO世界的青春期综合征束手无策时,青年给了他一个预料未及的答案:
“你知道人体的生理性征和腺体信息素生成是以什么为依据的吗?”
“是灵魂的特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