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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众兄弟共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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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谋尽付机关破 百算皆空瓮底囚
韩澈被人狠狠推搡而入,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勉强堪堪立住,便被押解之人压着肩头,顺着阴?冷长的石道,一步步往地牢深处行去。
这座地牢纤陌纵深,石壁冽肤泌凉,四下暝暗无光,隔间密布错落,一间间牢舍各自独立隔绝。韩澈最终被推进居中的一间牢舍,铁门顿声落锁,闷响回荡在玄渊地底。他冷眸遍望,一颗心落入谷底。
地牢空寂无声,曲折狭长的石道,只剩下押解之人转身离去的足音,声声叩击石地,在寒凉地底独自吟唱。
吱呀磨动声起,紧跟着一声重响震彻地底,囚室铁门落锁闭合。
万籁俱敛,唯余韩澈胸口心跳,倔将又有节奏的声声分明。满室静穆之中,隔壁囚室忽然传来一道粗嘎无力枯涩孱弱的喊声:“进来的是谁?”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韩澈心口胀痛一揪,强忍的悲意哽在喉头,万般心绪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停息片刻后,低声轻问:“……是温良?”
闻声那头当即满是震惊,语气又急又涩:“韩管事?!原来连你也……这下全栽了!孙堂主、一众兄弟,全都被分关在这地牢各处!”
语音稍顿,声音酸楚,隔着冰冷石壁幽幽颤颤传来:“咱们炎威堂上下,素来数你武功最高,本事最是拔尖。众人心中,皆盼着你能破局脱困,前来营救我等出去。谁能料到,竟连你也一同陷了进来。”
韩澈听闻此言,心底酸涩,语音染上几分湿露,低声问道“陈富他们……可有消息?”
话音刚落,斜侧方的囚室里立刻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带着劫后相见的惶桑:“韩管事!我在这儿!”
韩澈压着心底的沉郁,语声微哑,隔着石壁轻声问道:“当夜我发出合围信号,三声鸟啼呼应之时,你们为何不见现身?”
斜侧囚室里的陈富满是郁闷困惑,语气又沉又闷,连忙回道:“我们也是全然不明根底原委!听到信号正要动手,谁料身后突然窜出数名黑衣高手,瞬息就将我等一一制住。我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们捆绑至此。”
韩澈牙关紧咬,怒意翻涌,语音掷地有声:“我们……怕是被人出卖了!”
韩澈胸中怒火暴腾,扬声对着整座地牢高声喝问:“影堂的兄弟,可有在此处的?!”
地牢极深的一隅,遥遥飘来一道略有不屑的声响,带着满心愤恨与冷笑:“韩管事,我等影堂众人,也尽数被困在此地。我等……我等皆思索,是否,你出卖了众兄弟。”
地牢另一侧,又响起一道带着几分低戚与猜忌的声音,隔着石壁冷冷传来:“我等影堂众人皆困于此,伏藏多年,唯有你前来与我们接头联络,你刚离去,我们便遭人擒获,落得这般境地。”
沉寂的地牢深处,一道沉稳的声音缓缓悠悠响起,是炎威堂堂主孙长的声线,带着沉沉威压与满心冷意,隔着道道石墙漫荡
而来:“韩澈,此事,你,须得给众兄弟一个交待。”
韩澈闻声心头一震,脱口惊呼:“堂主!”
忽地眼眶一红,喉间轻抖,声音微颤,低声恭谨:“禀堂主……那日你失踪之后,我便带陈富、温良二人,潜入“寅”字堂地界四处寻访,连日搜寻无果,才启动影堂接头暗线,探问消息、暗中布局,此间,从未私下与旁人有过半分私相往来。若是我接头离去之后,影堂兄弟即刻遭擒被困,那定是大祯门早早就布下暗线,一路尾随叮梢。我一心只急着寻您下落,全然未曾察觉分毫异样,反倒累了堂中一众兄弟身陷此地……累了,一众兄弟……”话说到此处,满心愧疚翻涌哽喉,韩澈语声无法连贯,再也说不下去后半言语。
一旁温凉立时开口,语气急冲出言辩解:“我们信得过韩管事,我与陈富一路相伴同行,可为韩管事作证清白。”
话音刚落,陈富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与温良一直与韩管事同行同住,韩管事为查寻堂主踪迹,日夜奔波,我也可为韩管事作证清白。”
地牢里静了片刻,孙堂主的声音沉稳漫开,褪去了方才的冷意,只剩温和笃定,满是信任宽慰:“我心知你绝非背义判主之人,影堂一众兄弟也只是情急误会罢了。咱们炎威堂上下,对门主向来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反骨!”
韩澈心头一暖,一时百感交集,缄立当场,良久才缓缓平复下心绪,稳了稳发颤的声线,轻声问道:“堂主,那日你因何缘故,突然失踪不见?”
孙长的声音低沉平缓,苦苦笑道:“那日我正在堂中与众兄弟饮酒叙事,忽然闻到一缕异样药香,神智当下便昏沉,等我再度醒转,人便已经身在这地牢之中了。”
韩澈听完这番话,如遭惊雷劈落,悔恨彻骨。泪水再也绷不住,滚滚落下面颊,泪如雨下。他死死攥紧双拳,喉间剧烈抽索,声音破碎发颤:“堂主……我……中计了!”
“大祯门先是用药迷香将您暗中掳走,再留信物铁牌引我等前来搜寻救人,又一路暗中尾随,拔除影堂暗线,步步设局将我等悉数生擒,我们落入了他们的引蛇出洞,请君入瓮的算计……堂主……众位兄弟……是我大意了……”说到最后,愧疚难当,再也说不下去,只剩鼻腔抽缩……
沉寂片刻后,地牢斜侧传来陈富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万般颓废:“此番境地……我们怕是再难踏出此地了。当初“未”字堂一事,是影堂兄弟暗布迷药,我等随后出手将其尽数诛杀。如今他们步步设局擒困我等,又在此处设立“未”字堂的英雄灵堂,分明,就是前来追讨寻仇的。”
孙长声音沉定,毫无悔意:“我等行事,只管遵从门主号令而行,其他,无憾!”
韩澈闻言,压下纷乱心绪,宽慰众人:“我早前已遣羽营兄弟星夜加急奔赴总门,前去呈报讯息,众兄弟,也不必太过心灰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