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依（长相思同人续写）》昀惜

2、山间夜话 小夭与涂山

　　小夭没有立刻去找苍玹。
　　她需要先想清楚，怎么跟哥哥开这个口。
　　入夜后，涂山璟在院子里点了灯。小夭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张舆图——是涂山璟画的，标注着西南密林的地形、矿产分布、以及周边势力的格局。
　　“苍玹要那片地，无非是因为两样东西。”涂山璟指着舆图说，“灵力矿石，和战略位置。”
　　小夭看着舆图，没有说话。
　　“灵力矿石是锻造高阶灵器的关键材料。大荒现在能产出这种矿石的地方只有三处，两处已在苍玹手中，西南密林是最后一处。”涂山璟说，“至于战略位置——密林南接南疆，西通西域，如果不在苍玹控制之下，他寝食难安。”
　　“所以哥哥一定要拿下密林？”小夭问。
　　“不一定要打。”涂山璟说，“苍玹要的是实际控制，不是名义上的归顺。如果能让他不费一兵一卒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未必愿意动刀兵。”
　　小夭抬起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名义上，密林保持自治，不归任何朝邦。”涂山璟说，“但实际上，密林每年向朝廷进贡灵力矿石和巫月族的医术典籍。苍玹可以在边境驻军，名义是‘协防’，实际是威慑。密林得到和平和互市的利益，苍玹得到资源和战略缓冲。”
　　“涂山恪要的是‘不归顺任何朝邦’。”
　　“那就给他这个面子。”涂山璟说，“苍玹要的是里子。面子给密林，里子给苍玹。两全其美。”
　　小夭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这些了？”
　　涂山璟苦笑：“我一直都懂。只是不想沾。”
　　“那现在为什么愿意沾了？”
　　涂山璟看着她，没有回答。
　　但小夭懂了。
　　她别过脸，没有追问。
　　夜风吹过院子，毛球在篱笆上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团成一个更圆的球。
　　“涂山璟。”小夭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失去了爱的能力……你会不会怪我？”
　　涂山璟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怎么会怪你。”他说，声音很轻，“这是你的选择。我……我只是……”
　　他没有说完。
　　小夭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了，便自己接下去：“只是什么？”
　　涂山璟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他终于说，“你为相柳做了那么多，他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还不了。”
　　“我没要他还。”小夭说。
　　“我知道。”涂山璟说，“所以我才觉得不公平。”
　　小夭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
　　以前这双手能拉弓射箭，能施灵力救人。如今，也许很快就会什么都做不了了。
　　但她不后悔。
　　“涂山璟。”
　　“嗯。”
　　“谢谢你。”
　　涂山璟微微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小夭说，“从京城到这里，从昨天到今天。你没有问过我值不值得，也没有拦过我。谢谢你。”
　　涂山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拦过你。”他说，“从来拦不住。”
　　小夭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别拦了。”她说，“陪我就好。”
　　涂山璟看着她。
　　月光下，小夭的脸很平静。没有他熟悉的那些小表情——没有狡黠，没有娇嗔，没有偶尔流露的脆弱。
　　但她坐在这里，在等他回答。
　　“好。”他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