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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很想念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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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第一次认识白栉兰是在幼儿园的积木区域。
白栉兰总是堆不好积木,经常堆一半就塌了,但她似乎习惯了,倒了就继续堆。江倾在一旁听积木倒塌的声音听的烦,就挪到白栉兰身边,抓起积木快速堆好了一个小房子,白栉兰睁大了双眼,很开心的说:“哇!好别致的房子。”
江倾堆积木的方法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她是倒着搭上去的,积木看起来摇摇欲坠,但仍很好的保持平衡。
听见白栉兰夸她,她微微昂头,露出骄傲的神情说:“这还是小类型搭法,我还能……”
一阵积木坍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江倾皱起眉头去看时,白栉兰垂头看着散开的积木,手里还抓着一小块积木,但她很快转过来看着自己,把手里的积木一扔,抓住江倾的手说:“好厉害!能教我再搭一次吗?”
因为兴奋,白栉兰的脸颊浮现出粉色,阳光照着她粉白的脸颊上,似乎透明起来,只有眼瞳很亮,在她很近的凑在江倾面前时,发亮的眼睛存在感就异常强。
江倾愣愣的看着白栉兰亮晶晶的眼瞳,生气的情绪似乎被忘记了,她觉得自己可以再搭一次。
放学她们一起约定去玩时,惊讶的发现原来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小区。
从那以后,白栉兰成了家里几乎天天出现的人,她总是有很多困难,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比如看不懂的阅读理解,江倾给她写,折不好的纸,江倾帮她折,念不会的单词,江倾教她念。
但她似乎更多的是快乐,她拥有江倾父母限制的太多东西,口袋里每天出现不同的小甜品,不限时的游戏时间,没有课程的假期,现在她还拥有了江倾给她搭可以推倒的积木无数次机会,所以每当她露出烦恼的表情时,江倾觉得真是难得。
每当江倾解决白栉兰的困难时,白栉兰整个人都兴高采烈起来,拉着江倾的手,放进一颗家里糕点师做的花朵形状巧克力,甜甜的说:“江倾,你好厉害!”
江倾心里想:是你太呆啦。
江倾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做好了人生规划,带着她进组拍戏,学习表演。随着年龄的增长江倾接的戏也越来越多,拍摄时间不断拉长,到了高中江倾可以说是一半学习一般拍摄,过早的接触社会让江倾对校园生活没有什么留恋,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努力抓住时间学习,考取本地戏剧大学。
今天拍摄结束的比较早,江倾在候机室和白栉兰打视频。
“江倾,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搭积木……”
“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这道题目B这么明显的错误,你为什么还选A?”
“我感觉A不符合常识啊,平常都说岁岁平安,‘岁岁’这两个字哪里表达幽怨了?不是表达时间流逝的意思嘛。”
江倾有一瞬间都要被白栉兰说动了,差点脱口而出有道理,她闭了闭眼理清思路,凑近屏幕认真看着题目说:“做阅读理解要联系上下文,‘岁岁’在这首诗里表达年年如此的意思,这个人年年处于漂泊困顿的状态,而且后面紧接着……”
江倾耐心的讲述A选项正确的原因,手机屏幕把她的脸照得更加冷白,深黑色的眉毛压平,她的眼神因为认真显得有些淡漠了,这和平时在白栉兰身旁所展现出温柔的无奈不一样。
她讲着讲着,发觉对面的白栉兰没有反应,她忍不住皱眉:“白栉兰,你有没有听?”
白栉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秒说:“有听的江倾,你说的我明白,我没问题了。就希望江倾你快快回来给我讲题。”
摄像头对着题目,江倾看不到她的反应,但从白栉兰很快接话的反应来判断,她肯定没听进去。
江倾觉得自己用打视频的方式讲题简直白费口舌,亏得自己刚刚那么耐心,她有些赌气:“我总不能天天在家吧?你怎么不让家教给你讲?”
“但是我喜欢你坐在旁边给我讲题啊。”白栉兰把摄像头反转过来,用一种很真挚的眼神看着江倾:“这样我才能认真起来。”
江倾再次拿白栉兰没办法了,只得督促白栉兰早点睡,要登机了她们才结束通话。
飞机落地已经是凌晨一点,江倾打开手机看到白栉兰十二点给她发的信息:
—到了和我说哦,晚安江倾┗( ?ω? )┛
江倾心里觉得白栉兰真没道理,人都睡着了,还要回复她自己到了,难道梦里能收到信息吗?嘴角却无意识扬起来。
她打字回复:
—我到了,明天给你带礼物。
—好梦┗( ?ω? )┛
礼物是多米诺骨牌,江倾觉得白栉兰不是喜欢积木,而是喜欢推倒。
她让司机送到白栉兰家里,自己拿着一盒在剧组拼好的定制乐高往教室走,课间电梯很多人乘坐,江倾不愿意等,到长廊尽头快步爬楼梯上去,一路上很多同学向她打招呼。
“江倾!那么快回来啦。”
“哇塞,好久不见了江倾。”
江倾扬起笑脸一一回应,脚步不停的继续走,她从后门进去时,平时关系不错的女生围着江倾,想八卦剧组明星的瓜,一人一句闹哄哄的,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白栉兰正坐在语文课代表旁边,在听课代表讲题,两个人头靠的很近,白栉兰一幅很认真的样子。
她的笑脸瞬间凝固在嘴角,把定制乐高塞进抽屉里,再抬头时用青春活力般的笑容看着周围的朋友,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剧组八卦,围听群众听的啧啧摇头,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音,笑声的能把屋顶都掀开,江倾觉得烦躁,不想再表演下去,当她准备站起来找白栉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到近传来:
“江倾!快给我讲题!”
白栉兰拿着语文卷子风风火火的挤进人群里,绕到江倾身后环住她的脖子,侧头挨着她的脸颊问:
“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兴奋?”
“听江倾讲八卦啊,栉兰你早就听过了吧。”一女生回应。
“没有啊,江倾每次都逮着我写作业!”白栉兰控诉。
太近了,江倾能够感受到脸旁的人传来的热量,脸颊柔软的感触,嘴唇随着说话在脸旁若即若离,似乎下一秒就要贴上,她把脸侧向左边,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白栉兰,问了一个跳跃的问题:
“你不是找语文课代表讲完了吗?”
她觉得白栉兰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之外,还是个很会让自己不愉悦的人。
白栉兰微微歪头,丝毫没有察觉到江倾的情绪,脸上全是见到江倾的雀跃:“老师让我找课代表请教议论文心得,我没问昨晚你给我讲的古诗词啊。”
说完她不等江倾回应,就自顾自的起身去拿出存放在教室冰箱的蛋糕,里面是18个独立小蛋糕,风格不一,非常小巧精致,她把蛋糕放在教室后方的圆桌上,手一挥大声道:
“之前说为了庆祝江倾杀青回校,请大家吃的蛋糕!剧播出时希望大家别忘了看哦~”
“哇谢谢栉兰,剧播了我包场看好吧。”
“Luanmei私人定制蛋糕,大手笔啊,栉兰你是江倾后援会会长吧?”
“你同担有你这数据粉了不起。”
同学围着小圆桌边吃边调侃,白栉兰很受用周围人的夸奖,拿出最里层的小盒子走向江倾,嘴里得意:“超话都是我建的。”
她坐到江倾旁边,打开盒子给江倾看,淡黄色打底的慕斯,上方开了一朵紫罗兰,裱花的人很用心,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栩栩如生。
“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哦。”白栉兰挨着江倾小声说道:“而且没有用很多奶油,这朵紫罗兰我失败了很多次才成功,你快试试好不好吃。”
江倾突然觉得自己很没道理了,她拿着叉子看着那朵紫罗兰迟迟不挖,白栉兰是单纯的,用心的,热烈的花朵,自己却拿着杆称斤斤计较。
旁边期待江倾反馈的白栉兰等不住了,覆上江倾的手干脆利落得挖下紫罗兰,送到她嘴里,江倾的反思就被柔软的奶油打断了,她愣愣的看了一眼慕斯蛋糕上凹进去的小坑,自己还没来得及拍照留念,而一旁的罪魁祸首正眨巴着大眼睛正等着她反馈呢。
她把绵密的奶油咽下去,认真评价:“很香甜,但不会觉得腻,甜度控制的刚刚好,糕体非常柔软。”似乎觉得表达得不够彻底,她补充道:“我喜欢你做的蛋糕,紫罗兰很漂亮。”
“还有呢?”
江倾又挖了一勺细细品味了一下:“还有一点柠檬的酸味。”
白栉兰双手撑着下巴,笑眯了眼:“还有就是~我昨晚梦见你啦。”
“江倾,欢迎回来,我很想念你。”
明明周围闹哄哄的,江倾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清晰,她仿佛置身于白栉兰打发的奶油里,窒息在绵密的话语中,只能通过细小气孔喘息,心脏不断加快跳动来维持供氧。
她得寸进尺的想,自己能像一口吃掉紫罗兰那样独享眼前的花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