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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天州之行 真是太特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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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天州之行
丹霞峰上,紫玉喷出一口黑血,然后抱着身子在地上打滚。
我快步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将手中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眼看紫玉快吐出来,我立即捂住他的嘴巴,道:“整个岛上就这么一颗,我好不容易从肚子里吐出来,可别白白浪费了,乖徒弟!”
“呕——”紫玉拧着倒八眉,声音干瘪道:“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你!”
我取笑:“以后?是多久以后?这么早立flag,小心以后打脸。”
见他一副凶神恶煞随时吞人的模样,再想到他的身份,心下立马咯噔一下,有些后怕地松开手。
紫玉摔在地上,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砸巴着嘴故作镇定道:“据说这颗易丹大师兄藏了好几年了,我也是赌一把,没想到大师兄真的会割爱相赠。”
紫玉坐在地上,一副笃定的模样冷冷道:“你又骗人了。”
我笑笑。
“莫理冷漠理智,你怎么骗他的?”
我漫不经心地笑道:“不过就是断了自己的灵脉。”说完偷偷瞟他一眼,在他稚嫩冷淡的脸上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丝丝有别于愤怒和厌恶的异样神情。
“你……”
“放心,我有分寸,没有易丹我也能接上。现在你服下易丹,就不用再受魔丹反噬之苦。徒弟,就算看在你师父断脉的份上,这段时间你也得给我好好修炼!”
走前紫玉突然叫住我:“你为什么那么想赢?”
“我要去雅行。”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扯谎。
“去那做甚?”
我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淡淡道:“寻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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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天,紫玉完全吸收了赤魔丹的灵力,修为快速增长了二十年,已经远在未满二十岁的羽遥和苏染之上。
可能因为修为的增长,紫玉的个头也窜了窜,现在俨然是个八九岁孩童的模样。
占州仙会如期举行,我们白飒五子如我预料一般,轻松拿下头筹。
事前我能这么笃定,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而是占州其它六门派实在太废。
也难怪,没有这六个门派的存在,占州也不会因为“仙门之耻”这个名号在人族五州中稍稍有那么点“名气”。
这场仙会大赛白飒不仅赢了,还让大家输得心服口服。
修行百年的地仙连一个孩童都比不过,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经此一役,“白飒教”坐稳了占州第一仙门的名号。
我们带着荣誉回白飒山的时候,却发现舅舅的“无名居”一片狼藉,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斗,而我们找遍了整座小岛,最后的结论是舅舅失踪了!!
没留下任何字条和线索,就这样失踪了!!
被仇人抓了吗?
还是被人屠杀埋尸了?
呸呸呸!
舅舅曾经立志要掀翻顶级仙门的伪面具,要看仙门打脸啪啪响,俗话说祸害遗千年,舅舅还没开始祸害仙门,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
于是我们各自怀着自己的猜疑,笃定着舅舅(师父)他没死。
舅舅这一生的巅峰和低谷都和雅行有关,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如果想找到他,也只能先从雅行开始着手。
我们白飒五子背起行囊,作为占州仙会头筹应邀参加雅行的百花展,自此开启了天州之行。
破庙里,羽遥一边极不耐烦地打理自己的“小床铺”,一边骂骂咧咧道:“小气鬼!要不是为了省那八十通币,我们也不至于落魄得要睡这鬼地方啊。”
我缓缓斜眼看向正在入静的莫理,只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面无表情道:“师父那点私房钱还是省着点花吧。”
我默默抿了抿嘴,这也怪舅舅,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自己好不容易存点钱藏在每只鞋子里,居然全部搜刮出来也只有两千不到的通币。
真是太特么穷了!!
我收回视线,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紫玉,缓缓吐出一口气。
羽遥幻出“通天签”,随即大家眼前显现出一块泛着白光的透明方形屏障,上面快速滚动着三界热闻。
【雪狼族三公主怒甩月南钰,七夕夜与情郎私奔,月南钰伤心过度,险些自尽。】
苏染错愕道:“月南钰好歹也是恶将之首,怎么为了个女人这么想不开?”
羽遥躺在他用稻草精心铺好的“小床铺”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呗。”
月南钰?那个家伙?从回忆里出来,我不由得扯了扯嘴皮。
【吉山唐府大少百年出关,于浮萍庭怒骂寰凌君,被寰凌君怒削百年修为。】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伸出大拇指:唐中诺,敬你是条汉子!
【仙门三子四美将齐聚百花展,三界修士怒夺行花帖。】
苏染笑道:“雅行出了名的帅哥美女多,这回三子四美齐聚雅行,我倒要看看这些传闻中的人到底有多好看!”
羽遥不羁地笑笑:“切!我就不信都能比我好看!不过终于有仙女看了,不用整天都只对着老狐狸咯。”
我默默翻个白眼。
苏染冷不丁道:“原来你每天都只看师妹啊!是我和大师兄不好看吗?”
羽遥随手抓起一颗石头扔过去:“全天下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她!”
嘴角一抽,我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苏染却一怔,又笑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再说我过去掐死你!”羽遥两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我伸头看了看屏障上滚动的文字,默默道:“怒甩怒夺怒骂怒砍……怒瞅?这些神仙一个个脾气都挺暴躁的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师妹,热闻也要讲究标题吸引力,群众总是对那些偏执的事儿更感兴趣。”羽遥桀骜地教导我。
我扯着嘴皮笑笑,标题党么,我懂。
“哼!”苏染突然一大声叫出来:“我们白飒赢了占州仙会这件事居然在最后面!”
我定睛一看,【白飒赢了】四个字孤零零地飘在最后一页的最下面,仿佛多发一个字符都觉得是多余。
“还行吧,你看上面连‘占州仙会’几个字都没有,就只注明了‘白飒’,说明我们白飒的风头都盖过了整个占州。”我安慰道。
苏染:“可是里面只有两个回复。”
我和羽遥异口同声道:“居然还有两个回复!我看看!”
一楼:白飒教是什么东西啊?白痴傻子教?
二楼: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教白痴傻子的吧。
我、羽遥、苏染黑着脸面面相觑。
这时,屏障上突然呈现出一个个大字,我们齐齐看向莫理,只见莫理抬手写上:白飒五子,仙门翘楚。
于是这条热闻下有了这第三条回复。
回复完后莫理挥袖关掉通天签,然后继续闭眼入静。
“额……”
我们纷纷向大师兄伸出大拇指。
夜深,我倚着柱子入睡。
“轰轰”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夜撕扯着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洞,有一芝麻绿豆的紫光穿破重重闪电,急速下坠……然后紫光退却,只见天空中飘下的是一身穿火红嫁衣的男人。
他面朝天空,眼神空洞,在他背后插着一把闪烁白光的匕首,被鲜血染红的嫁衣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妖冶诡奇。
在落地的瞬间,他顿时法力散尽,化作了一块紫玉石。
我从梦中猝然睁开眼睛,望向身边逐渐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的小孩。
我很清楚刚才那不是梦,因为那是我在几年前流浪时亲眼所见的情景,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在后来几年,一直执着守望那块石头,幸而我运气不错,这块石头终于活了,只不过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
我也试探着问过他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他每次都冷漠地回答:“不记得。”
然后反问我:“你想我记得什么?”
后来我不问了,因为我大概弄清楚了他是谁。
至于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也不那么重要了,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可能也只有我能帮他。
我把盖在他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他突然翻了个身,我这才瞧见他额头早已布满汗珠,嘴唇苍白如一张纸。
我立即伸手覆在他额头上,转头正欲开口,却发现大家都熟睡了。
我看看紫玉,然后爬到苏染身边,小声唤醒他,兴许我的脸离他太近,苏染一睁眼就吓了一跳,然后瞪我一眼,仿佛在说:大晚上不睡觉你又干什么啊姑奶奶!
我眼神示意他跟我来,苏染瞪着疑惑的眼睛来到紫玉身边,给他把了把灵脉后道:“小孩体质差,一点寒气入体就病成这样,吃点药就好了。”
我举起手掌放在他面前。
他狠狠拍我手一下:“没有,我可是我们之中最穷的。”
“那怎么办?我渡点灵力给他?”我小声道。
“你可别再害他了。他现在体质这么差,就是因为你给他吃了那颗赤魔丹,小小身躯承受着根本受不起的灵力,你再渡灵力给他,恐怕他的灵脉就要爆裂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爬到以打坐之势入眠的莫理面前,叫醒他。
“做甚?”被突然叫醒的莫理显然脸色不太好,他冷冰冰道。
“大师兄,给点钱呗。”我摊手小声道。
“做甚?”脸更黑了。
“紫玉生病了,拿钱买药。”
“多少?”
“三师兄说要吃三天,大概一百通币。”
“嗯?”
我自是明白莫理抠门的性子。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白飒山上只有舅舅和莫理,舅舅大手大脚惯了,花钱没有节制,两人经常有一餐没一餐的,过得十分拮据。
修灵者本就难以赚大钱。后来舅舅又前后收养了羽遥和苏染,大家的生活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尽管这时已有些修为的莫理脾性孤高冷傲,也不得不担起白飒山“母亲”的角色。
自古以来,母亲都是家里的大管家,总有操不完的心,久而久之,在钱财管理上莫理就越来越严苛,直至变得吝啬抠门。
然而万万没想到,莫理竟然默默从手心幻出一百通币放在我手掌上,我感激涕零地道谢,正欲出去买药,却听莫理冷冷道:“一百通币记你账上。”
“哈?”我瞠目回头。
“还有那颗易丹,一并记你账上。”幽幽然飘来莫理威压的声音:“记得还。”
“哦!”我双手敲着脑袋,痛心疾首地跑出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