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神宿归位 “…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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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神宿归位
漆黑的夜晚，我用迷神珠一路晕眩了十六个守夜弟子和四只灵兽，最后像鱿鱼一样偷偷溜进了“归来潭”。
归来潭三面陡壁，水潭上有一石台，水潭前方是万丈瀑布。
我慢慢靠近入静打坐的箬澄长老，正欲伸手打招呼时，那厮突然举手锢住我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拉，将我摔在地上。
“哎哟喂——”我疼得两眼直冒金星。
“私闯刑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盘膝而坐，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目盯着我道。
我撇了撇嘴，本要起来，却发现这漆黑阴冷的地方，上空星辰却异常璀璨耀眼。
于是我双手枕着后脑直接躺平，一边欣赏夜空一边道：“我这人烂毛病很多，比如有疑惑就一定要解开。箬澄长老，我记得自己已经被七冤坛阵法吞噬，又是如何活着出来的？醒后我就一直很疑惑，还望长老可以帮我解惑。”
“一魄用障神图救了你。”他平平道。
“他救了我？”
“你和他认识？”他语气一转道。
“不认识。”
“真的？”
“当然！如果我认识他，早就让他交出我的师兄和徒弟了好吧。”
我瞟一眼箬澄长老，他一双明目望着前方，面无表情道：“你俩都是秘州一带的小妖。”
“……”显然，这货不相信我说的，罢了，我不以为意道：“长老，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道：“你虽在七冤坛以命相救于我，但你既身为雅行弟子，若有朝一日被我发现你勾结外敌做了损害雅行门德之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了解，清楚，明白。铁面无私玉寒君，谁能不知？不过你放心，我跟他真的毫无关系。”我犹豫了下又道：“额，箬澄长老，我还有一事想问。”
他看过来。
“我身上有化身羽，一般情况下没人能识破我的性别，而且就算看见我的脸，也不会在记忆里留下具体人相。那天化身羽法力消散，后来是你帮我修复了化身羽，对不对？”
“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但雅行从未规定非男子不得入门，我对你的事也无兴趣追究。”他回答得很快，就像事先准备好了一样。
“谢谢了长老。你见过我的真容，你是否见过这个世上和我样貌相像的另一个人？”
他凝着我，沉默了。
良久后他平平道：“没有。”
“没有？”
细想也是，箬澄长老只是修了几百年的金丹修士，怎么会知道一万年前的事。
“现在该我问你了。”他突然说道。
“啊？你也有问题？”我疑惑地看他。
“我知道你有迷神珠，但归来潭外不仅有弟子和灵兽看守，还有几重阵法加持围困，你到底是如何闯进来的？”
“嗤！偷偷告诉你，这次从七冤坛死里逃生，我以为自己会法力尽失，然而万万没想到，醒来后我的法力不减反增，足足增了一倍！现在体内至少有八百年修为，都快赶上长老您了，您说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我笑嘻嘻道。
只见箬澄长老嘴角一抽，面色各种变化，带着几分轻蔑冷脸道：“我倒不知七冤坛还有这功效，总之无故而来的东西皆虚妄，你小心被反噬。”
“……”我举起双掌瞅了瞅，有些担忧起来。
箬澄长老蓦地抓住我的手腕，号了号我的灵脉道：“还算正常。”音落松开手。
“还算？我有哪里不正常吗？”我着急问道。
他戳了戳我的脑子，我张了张气愤的嘴，骂人的话到嘴边，却见他突然一笑，说道：“快滚吧，这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默默翻个白眼，走就走！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有两事我要感谢箬澄长老，一谢长老独自揽下所有责任，跟长老会说我是受命跟随，让我免受了责罚；二谢长老奋不顾身救了莫理他们，寻神古镜虽没丢，但你还是因为违反门规要在这里受罚四十九天，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我还未说完便听他冷淡道：“不需要。”
“……行吧，我走了。”
我还没走出归来潭，便见潭水渐渐泛出蓝色的光。石台上箬澄长老盘膝而坐，上身挺直，背对着我，突然厉声道：“走啊！”
须臾，只见潭水快速结冰，石台边冰柱高升，形成一圈厚厚的冰墙，将整个石台包围在中间，随即又见冰墙内迸出一道刺眼白光，然后不停闪烁——
我看看时辰，如果没猜错，这就是雅行酷刑之一的“挫灵”吧。
我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归来潭。
“啊——”
走出归来潭，离得还不远时，我听到从那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叫，默默闭上眼。
再睁眼，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紫玉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稚气未脱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黝黑的眼睛显得十分深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讶异道。
“猜的。”他望了望远处的归来潭，“走吧，一起回去。”
我看了看他的脸，笑道：“诶，你脸上的行烛术已经痊愈啦，现在一点伤疤都看不见，哈，苏染医术不错啊。”
“他在这方面确实有些潜质。”他淡淡道。
回去路上，紫玉突然问道：“迷神珠是他给你的？”
“啊？”我不料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说：“你明知道月南钰是褚欲，为何不早跟我说？”
“我不确定。不管你信不信，一直以来，褚欲把月南钰这个身份掩藏得很好，我怀疑过，调查过，但并不确定月南钰是他。再者，我也不确定你与月南钰的交情深到什么程度，所以我才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行吧，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我摊开手掌，幻出龙珠递给他，笑道：“只是我没想到，拿到龙珠从归尘宫平安回来，却也差点没把龙珠交到你手上。快拿着吧，以后好好修炼，做一个对世界有贡献的神才，嘻嘻！”
紫玉一双藏着喜悦的深邃明目静静凝着龙珠，然后伸手将其紧紧握在掌心：“谢谢……”
“不客气。”我转头一看，双眼蓦地一瞪。
只见紫玉脚步停下，将龙珠放入口中，闭眼静默了半晌后，突然睁开眼，那双瞳孔就像熟透了的紫葡萄一般晶莹闪烁，神秘而耀眼。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我仰头去看，只见有一星光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紫玉，你看！”我指指天上的异象。
“那是我的神宿再次归位。”
我张了张嘴，差点就忘了旁边这位也是个地位崇高的大神。
我扶了扶惊愕的下巴，挽起干瘪的笑容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语罢转身快步离去，却不料紫玉突然追上来，冰凉的小手掌握住我的手。
我不自在地抽了抽手，却听他清澈干净的声音说道：“师父，在我恢复神力之前你都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嗯，只要你是我临云飞小徒弟一天，为师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他挽起一抹清淡的笑：“五千年来，我保护天界，保护苍生，保护吾族辉煌不灭，却从不知被人保护也会让人欣悦满足。师父，你永远都做我师父吧，现在你护着我，日后我龙珞的神位定会与你共享。”
“……”我心下一颤，说实话，他这些好似与人许诺的话委实让人有些心动，但那些至高无上的神位并不是我的人生追求，心动了一会儿就平复了下来，我笑笑道：“你知道为师一向秉承活好当下的人生态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了紫玉，在我昏睡的这几天，雅行还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都和我说说。”
于是我和紫玉就这么边聊边走了回去，一踏进院落门槛，便见树下有一抹隐于暗处的身影。
“大师兄？”
不远处传来莫理清冷的声音：“你过来。”
我回头看看紫玉，紫玉没说什么，径直走进房内。
我向树下走去，莫理也迎面向我走出两步，苍白的月光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莫名有些可怖。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他轻轻摇头，然后面无表情抓起我的手，将一根木质半个巴掌大小的通天签放进我手里。
“给我的？”我不敢相信道。
“拿好了，不准丢！”他几乎以命令的口吻道。
“这根通天签起码要五百上品灵石吧？大师兄，发财啦？”
莫理瞅我一眼：“是上次百幻试炼的赏钱！”
想来上次奖励的一万上品灵石，四千多买了治疗紫玉行烛术的易丹，剩下五千多我们五人平分了，每人手里分了一千多上品灵石，一时手里有了零花钱，大家都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暴发户。
一向抠门的莫理用身上一半的钱给我买通天签，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莫理：“你离山后第二天，羽遥结识了曦峰弟子闻寿，闻寿家里做法器生意的，人也很好说话，这是今年新款，他打折便宜卖给我们，五根只要四千不到。”
“……四千？？！！”
“不到。”
“就是说每根也要七百多上品灵石咯？”
莫理点点头：“闻寿说新款功能多。”
“奸商！”我双眼闪烁，异常感动地盯着莫理，“这么贵你还多买一根送我……”
莫理突然举起手掌，微笑：“一共一千四百八十八，一次性还是分期？”
“哈？”我瞠目结舌看着他，怔怔道：“不是七百多吗？”
“通天签七百八十八，易丹七百。”
“易丹？”
莫理：“那天在破庙，我说过那颗易丹要还钱的，忘了？”
“呵，呵呵……”我失笑看他，“我就知道你哪会那么大方！”
“我那颗易丹珍藏了三十五年，你倒是厉害，骗走后转手就送人。”他默默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面无表情道：“看在同门师兄妹的份上，我已经给你免去了那天一百通币的药钱，一千四百八十八已经很优惠了。”
我也对他竖起大拇指，两眼无神道：“大师兄，还是你更……嗯！”
哇——
一大声哭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