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一个徒弟 “临云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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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一个徒弟
“她，发现你了？”
“不会。”紫玉笃定道。
“真的？”
“那天我已经散尽神力，在没有拿到龙珠之前，我的灵体只能是一块石头。”
我明了地点点头。晋仙仪式结束后，莫理和敏琦跟随非同长老去招待各位大神，羽遥和苏染早已站累，一结束就巴不得立马回到住处休息，最后只剩下我和紫玉二人参加了会后的弟子酒宴。
紫玉突然给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已然喝醉的明梓胥摇摇晃晃地揪起一个女弟子的头发，然后故意喝了一口酒，喷在她脸上。
我撇撇嘴：“真是个坏蛋！”
紫玉喝一口酒，淡淡道：“不要管。”
我点点头，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再说我们现在是雅行的人，如果把明梓胥这团火引到自己身上，以后大家在雅行可能就不太顺了。
我抓起酒杯抿一口，在那名女弟子转身欲走时，我被刚吞下去的酒水呛到了。
随即又见明梓胥不依不饶，拽起女弟子的衣领，将她扔在地上，然后“呸”了一声。
紫玉在身后大叫一声：“师父——”
我已经走到女弟子身边将她扶起来，然后瞪了还想做恶的明梓胥一眼，估计这人对我有些忌惮，打了个饱嗝后没敢上来，只是指着我怒道：“临云飞，这种屁事你也管？”
“她是我朋友。”我平视他道。
明梓胥气得叉腰：“果然物以类聚，都不是好东西！”
我翻个白眼，懒得理他，扶着红昭离开。
“临云飞，是你又来找麻烦的，日后可别怪我——”
我回头瞪他一眼，在他畏惧后退之时收回眼神。
雅行境内不可随意御剑，于是我把受伤的红昭先扶到空旷的草地上休息。
紫玉慵懒地坐在一边，两眼无神地看着我给红昭输送灵力。
待红昭好一些后，她看向我，眸光氤氲道：“我以为……你们都……”
我别开头：“对不起……只剩我了。”
红昭握住我的手，流下两行泪：“还有我啊……我们一定要替他们更好地活着。飞飞，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我吸了吸鼻子，吐出一口气，笑道：“谢谢！对了，红昭，你怎么得罪明梓胥的？我看他好像对你敌意很深。”
红昭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地说：“我骗过他。”
“你骗他？”
“你知道的，我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进入雅行，我原本想，以我的资质和勤奋一定能顺利进入雅行，可是第一次上山我就失败了，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我遇到了明梓胥，于是我就想办法接近他，直到与他在一起……”
“你，不会是骗他感情了吧？”
红昭点点头，然后立即抬头泪眼道：“我没想过伤害他，只是……命运又让我遇到了箬澄长老。”
我嘴角一抽：“于是你和箬澄在一起了？”
红昭叹了口气：“我与箬澄长老表白被拒绝，又被其他弟子撞见告诉了明梓胥，所以……”
“红昭，骗人感情这种事很不厚道。”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红昭眼眶里砸下。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我认真道。
红昭用力点头：“我已经进入雅行，不会再做过分的事了。”只是……明梓胥恨我入骨，我很怕他会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我赶走……”
见她吓得发抖，我顿了顿后微笑：“红昭，你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你有三头还是六臂？”幽幽然传来紫玉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她是我的小徒弟，平时就喜欢跟我抬杠。”我转头对紫玉皮笑肉不笑，然后对红昭说：“童言无忌。”
紫玉翻个白眼，躺在草地上睡觉。
红昭擦干眼泪，笑了笑道：“当时我听到百幻试炼胜者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现在真好，我们言字班还剩我们两人，我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我好开心。”
“嗯，还有你，真好。”我欣慰地笑了笑。
将红昭送回住处后，我与紫玉走在回屋的小路上。
“明梓胥这个小霸王你打算怎么应付？”紫玉突然平平道。
“对不起。”
紫玉看过来，沉默。
“你拼命摆脱的大麻烦又被我捡起来了。”见他依旧沉默，我继续道：“以你现在这个小身板，当时若不是强大的意志支撑，根本承受不住炙烤的折磨。而我，好像让你煞费苦心了，抱歉！”
他默了默后道：“你知道就好。”
我们并肩不语地走了一段路后，我略有怅惘开口道：“紫玉，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人都消失了，就连我们白飒五子也只剩下你一人了，你会怎么做？”
紫玉低头走路，没说话。
“当你以为失去所有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上天还给你留下一人，你会怎么做？”
“是朋友就保护，是敌人就杀。”这回他回答得很干脆。
“红昭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得保护她。”
说完我见他面色难看，关切问道：“紫玉，你有一起成长的朋友吗？”
“一起成长，未必就是朋友。”
“……难道是一起成长的敌人？”我略有讶异道。
他冷笑一声，盯着我道：“你今天一直偷看之人。”
“额……”
“临云飞，你、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上他了——”
“没有。”
“那做甚一直偷看他？”
“……长得好看。”
“临云飞，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
“三角恋嘛，凤逸瑶确实招人喜欢。”
“他是我同母异父的……”
“弟弟！”
他没好气地看向别处，冷然道：“他老一点。”
我蓦地看过去，张了张嘴。
“在天界是公开的秘密，不过下面知道的人并不多。对了，他虽然比我老，但在昊云山，他是我师弟。”
“这事我知道，你们和风落上神都是皓衣元尊的徒弟嘛。”
“一起修行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段关系。”
“你的家族……挺复杂……”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听下去，事情越大越复杂，麻烦就会找上身，这个道理我懂。
“虽是兄弟，但我们性格截然不同，就连在天界执事的方式方法都是背道而驰，五千年相处下来，证实我俩天生无法共存。师父……”
紫玉这么轻轻地唤了一声，我心下立即像化开了似的柔软起来，道：“怎么了？”
“你想我死吗？”
“……说什么呢？我把你捡回来好生养着，你说我想不想你死？”
“我与他注定只能活一个，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嗯……你要是叫我一辈子好师父，我自是把你当一辈子徒弟来看，做师父的，当然会帮徒弟。”
“好师父！”
“乖徒弟！”
“师父，褚欲若发现我没死，绝不会放过我，我必须在此之前拿到我的龙珠，不然我永远无法恢复神力，到时候不止我会死，与我同一阵营的神仙和灵族会死，就连天界当今太子也会毁于他的计谋里。”
“……”我立马捂住耳朵：“我不听了！”
紫玉却继续说着：“褚欲一心想扶持二殿下……”
我焦急道：“你们天界的争斗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
“你必须知道，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帮我就是帮未来天帝。”
我生气地看向紫玉：“你可真是看得起你师父啊！”
紫玉却笑了，眼神放光道：“五行阵可不是一般的试炼阵法，你在百幻试炼里的表现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还有……”
“什么？”
只见他眸光忽而柔软下来，笑道：“能让我龙珞心甘情愿喊一声师父的人，这世上除了皓衣元尊也只有你了。”
“我现在就把你逐出师门！”我用死鱼眼盯着他。
“不行！”他突然伸手过来拉住我：“既然捡了就要养一辈子。”
“我后悔了！”
他冷冷看过来，语气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不允。”
“谁管你……”我用力把手抽回来。
“临云飞！”
“叫师父！”
“好师父！”
“……”我扶额道：“行，行……那你告诉我，寰凌帝君平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当然，关于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嗯？”他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要我帮你偷回龙珠？”
“是，我承认，但这跟他的喜好有什么关系吗？”
“我要深入敌营偷东西，当然要对敌人的情况了如指掌才好办事啊！”
他狐疑地盯着我：“没有其它居心？”
“我会有什么居心？！”我清清嗓子。
紫玉一双冰冷的眸子好似穿透了我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地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和他在一起时万不可放松警惕，更不能相信他这个人。”
在他极其认真严肃的眼神中我只能乖乖点头。
他默了默后道：“了解褚欲这个人，确实对你办事会安全一些。”
我重重点头。
“褚欲很喜欢出风头，喜欢炫耀各种东西。”
“这个我知道，乐感那么差，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傲慢自大。还有呢？”
“即便是神，他依然喜欢吃各种口味奇特的食物。”
“……和我一样……”我弱弱道。
“必须戒掉，乱吃有损灵体，尤其是你这种灵力不稳定的。”
“你继续说。”
“他有时说话很不中听，曾经有一星君被他气得当庭吐血。”
“是个毒舌。”
“他不喜欢被人拆台，面对反对他的声音，如不能说服对方，他会让对方永远消失。”
“做神仙的还能随便杀人？”
“对于神仙，让其入狱受刑夺走一切和发配蛮荒野地受尽屈辱都远比杀死他更为折磨。”
“是个狠人。”
“和他争论时，他笑了不是因为赞同你。”
“不然呢？”
“更可能是他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你。”
“表里不一呗。”等等，我似乎见过他笑……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先说这些吧。你在想什么？”
我若有所思了会儿，黑脸道：“这么个饮食习惯差又自大狠毒表里不一的二百五，我接近他不就是把自己往断头台上送？”
“……确实。”
“……”
“算了。”
“嗯？”怎么又算了？我疑惑地看他。
“这事以后再说。”
“小徒弟，你刚才还那么看得起我，怎么又突然不相信我了一样……”
“认真想想，风险太大，你再聪明，始终与他实力悬殊太大。”
我看他面色复杂，不禁戳了戳他豆腐肌小脸蛋，笑道：“实力这种东西不是只有明面上的争斗。”
“哦？”紫玉好奇地看过来。
“拼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嘿嘿。”
“……”
我拍拍紫玉的小肩膀：“我这人优点不多，但还算护短，你既是我徒弟就是我的人，我会帮你。”
紫玉面色变得沉静，眼中掠过一丝柔光，他再次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当你徒弟，好像不赖。”
此时，他嘴角漾着的笑容很轻很柔。
快要走进别院的时候，忽而又传来紫玉干净清澈的声音。
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凝视我道：“师父，这辈子你就收我一个徒弟……成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丝迟疑和害怕。
我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道：“万一以后我自立门派……啊！你咬我？小小年纪怎么下嘴这么狠？”
“临云飞你听好了，做我师父就只能有我一个徒弟！”他松开咬住我手背的嘴，语气冷冽道。
“皓衣元尊都有三个……好好好，我听你的，别咬了大神！”
“待我恢复身份，绝不亏待你，师父。”他的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宠溺。
我吓得抖了一下，忽而想到什么，我反抓住他的手激动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可不能反悔！”
他点点头：“知尔上神从不食言。”
“为了你这句话，我一定帮你恢复身份！”我顿时充满了斗志！
然而几年后事实证明，不要轻易对人许下诺言，因为世上除了不想办的事，更多的却是办不到的事。
可很多人深知这一点，却还是会执迷于许诺与被许诺的那一瞬间。
在那一瞬间，心里装下的，也许是个希冀，亦或是个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