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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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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这么早？”
林戚满脸震惊。
“现在七点都不到。”
他看着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色短T，腿上着一条牛仔裤，带着口罩提着早餐的人问。
岑在奚一愣，看了看腕表。只见时针指着六和七的中间。
现在才六点半。
好像是有点早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昨天和林戚约定好今天来后，他就激动地一直睡不着觉。
将客房收拾出来后，又去洗了个澡。
回到房间后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直到两点多才稍微有点睡意。等到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就起了床，去晨跑完后洗了澡才开车过来的。
虽说现在只是同住一张屋檐下，前世他们都是睡一张床的，他也不是毛头小子了，不应该这么兴奋，但他克制不了。
一想到林戚睡在他准备的床上他就激动地想蹦起来。
岑在奚回忆完昨天晚上做的傻事，咳嗽一声，将早餐递给林戚，“怕你东西多，早点过来收拾。”
不料说完林戚就奇怪地看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是接过递过来的塑料袋，先让岑在奚进来。
岑在奚应了一声走进屋里。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家具。
林戚走在前面，“其实不用这么早来，我家没什么东西的。”
岑在奚笑笑，“没事，早点搬过去也好。”
林戚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岑在奚走在后面，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白玉般的耳垂慢慢变成烟红色，逐渐往下蔓延到脖颈锁骨处。
很漂亮。
岑在奚往前走了几步，和林戚靠的近了一点，还没说什么林戚就先弯腰。
岑在奚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戚将他买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转过头看向岑在奚。
发现岑在奚脸上一片红，额头也渗出几滴汗，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他热了，于是打开电风扇。
林戚疑惑地问：“很热吗？”
“你脸好红。”
岑在奚在进来的时候就把口罩摘了下来。此时脸上的红色一览无余，就算红得不是很明显也能很清楚的看见。
岑在奚刚想摇的头登时一顿，暗自唾弃一番这辈子自己还纯情得要死的身体，一点反应就极其明显。
于是他点点头，装模作样的用手扇了扇风，睁眼说瞎话：“是有点。”
林戚不说话了。
可是现在才六点多，温度适宜甚至还微微有些冷意，就算在屋里也不会觉得闷热。
他将电风扇对着岑在奚开到第三档，然后让岑在奚坐在凳子上，自己往床下面翻了翻，又拿出一张小矮凳来。
岑在奚看着林戚弯下腰，蹲在地上去拿凳子，黑色的老头衫随着他的动作往上卷起，露出劲瘦洁白的一小截腰。
因为是侧面，岑在奚甚至可以透过过大的袖口看见粉色的……咳咳。
岑在奚没有扭过头，在林戚回头之前才转过身对着风扇吹。
余光瞥见林戚拿着绿色的塑料小凳子几步走过来，他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解开。
拿出里面放着的油条豆浆。
夏天吃豆浆油条永远是最正确的选择。
林戚看见里面有两份，看向岑在奚，“你还没吃吗？”
岑在奚点点头，说：“一起床就开车过来了，到楼下才发现还没吃早餐。”
“想着你应该也没吃，就买了两份上来一起吃。”
岑在奚说着话的时候还定定地看着他，淡色的唇微微勾起，很温柔地笑。
林戚脸一红，故作镇定地点头，接过岑在奚递过来的油条，小口吃着。
岑在奚看着林戚吃，自己也拿起咬了一口。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早饭，没次吃的也都是这种比较便宜的寻常小吃，因此林戚也见怪不怪。
第一次一起吃的时候林戚还很奇怪地看着他，说：“我还以为你都是吃那种……咳，电视剧里的那种早餐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脸也红，头几乎埋在咬了一半的包子里，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出来，却也不看着岑在奚。
岑在奚当时听到就忍不住笑，“哈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那都是电视剧里的，谁还不是从小吃油条包子长大的了。”
说完忍不住揉了揉林戚的头，手指似乎是无意的蹭过他滚烫的耳朵尖，“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林戚抖了抖，听完他就下来说的话。
“明星出了荧幕也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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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就吃完早饭，开始着手收拾起林戚的东西。
林戚东西不多，不用多久就全部收拾完了。
跟房东说好退房，拿回押金后岑在奚就带着林戚回到他住的小区里。
岑在奚提着一包衣服，开了门，带着林戚走到他的房间里。
客房被收拾的很干净，床单也都是新的。
岑在奚将东西放在地上，笑着对林戚说：“怎么样？”
林戚看看房间，又看看岑在奚，笑得很高兴，一双桃花眼弯弯，潋滟的琥珀色眼珠似乎有光在闪，“嗯！很好，我很喜欢！”
说着跑过去抱了岑在奚一下，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有些闷，“谢谢你，岑哥。”
岑在奚听出了他的鼻音，笑着回抱他。
“没事。”都是我应该的。
好在林戚很快就回归兴奋，脱离了岑在奚的怀抱，“我一定会好好拍戏，不辜负岑哥对我的期望的。”
岑在奚看着林戚收拾东西的背影，突然觉得怀里有些空落落的。
刚刚少年温热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胸腔前，让他心头一片滚烫。
等东西都布置完，已经是十一点了。
岑在奚在厨房里做饭。
他不久前才去超市补过冰箱里的存货，买的都是些林戚爱吃的。
林戚爱吃鱼，所以他昨天就买好了上好的黑鱼，腌好，准备今天做酸菜鱼。
林戚原本想要帮忙，站在岑在奚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一会儿帮忙洗洗菜，一会儿帮忙拿拿东西。
过了一会儿，岑在奚觉得厨房油烟重，就让他去外面客厅坐着等他。
林戚刚开始不愿意，觉得哪能让老板忙碌，自己却坐在外面等的道理。
后面被岑在奚用“你在这里影响我施展。”为理由让林戚出去了。
林戚坐在外面也不乱动，就像个乖乖仔一样端端正正的等。连姿势都像极了小学生，两手扶在膝盖上，腰背都挺直。
还是岑在奚中途出来看了看，发现林戚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后叹了口气，让林戚放松点。
十二点半的时候，菜已经做完了全部端上桌子。
桌子不小，岑在奚估摸着两人的饭量，做了四道菜。
西红柿炒鸡蛋，松子玉米，青椒炒肉还有酸菜鱼。
林戚坐在椅子上，看见岑在奚端第一道的时候就上去帮忙端，还去洗好了碗筷拿上来。
全部弄完，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饭菜香气弥漫，上面还泛着白白的热气。
西红柿的红和鸡蛋的黄完美的混合在一起，松子玉米甜腻，青椒炒肉辣中带着肉香，酸菜鱼的酸香味的气味直直钻进人的鼻子，一顿饭色香味俱全。
林戚看着菜，眼睛亮亮地看向岑在奚，“看起来好好吃！”
岑在奚闻言笑笑，给林戚舀好饭，夹了一块子鱼肉放在他的碗里。
“光看起来好吃不够，吃起来香才行。”
“尝尝，怎么样？”
林戚依言夹起岑在奚放在他碗里的鱼肉。
放在嘴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好吃！”他夸赞道。
岑在奚闻言也吃一块，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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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后，是林戚洗碗。
岑在奚就坐在一旁，翻看着给林戚的合同。
是和行止娱乐的合同。
签约时间是去年，持续时间是十年，而当时林戚签约的时候17岁。现在也才十八岁没打多少。
越看岑在奚眉皱得越紧，看到后面就是面沉如水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霸王条款。
签约的人的待遇甚至不如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人。
而且这份合同极厚，这些霸王条款又藏在字里行间，一般人尤其是刚刚步入社会或者对娱乐圈合同不了解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行止签的又大多都是刚刚毕业没多久或者那种刚刚成年的，很多都不懂，连社会都没有广泛涉猎。
况且像林戚这种很早就出来混社会的也看不出来。
再加上林戚跟他说的行止娱乐内部的脏污，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娱乐公司。
是一个□□公司。
里面签约的人就是贩卖的对象，那些经纪人都是拉皮条的老手。
大多数被拉过去给那些老总玩的十八线小明星最后也不能拿到像是经纪人说的好资源，最后也不敢跟外面说，只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因为如果说了也没有人看得到，而且这也不是每个人都敢说的，这些事毕竟不光彩，要是被家里人知道那都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说到地他们只是一群连曝光度都没有的刚成年的小透明。
反而会挨一顿毒打。
因此这样的公司竟然能够存在近十年都没有人接发。
岑在奚看完几乎要无法遏制自己的怒气。捏着白纸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一片黑沉。
他轻轻摸了摸白纸上林戚稚气未脱的照片，少年的脸还带着一点奶膘，只有脸是肉肉的，脖子到肩颈连接处都清瘦，眼睛直直地看着摄像头，眼底还带着一点光。
像是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刚刚他看着他的目光差不多。
许久，他无声说了句什么，尾音消散在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