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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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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戚早上被经纪人叫去公司，几乎是刚拍完就被催着赶到，妆都来不及卸，血丝粘在额角，眼尾红了一片。
一到公司，就被他的经纪人王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周围人都见怪不怪，况且他们自己也没比林戚的境地好多少。
行止娱乐里面的脏污内幕几乎让人想象不到。
“林戚！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次的李总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再不把握你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林戚低着头，垂眼听着王立的训斥，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低声说：“出不了就出不了。”
王立沉浸在骂人之中，没听清林戚的话，就问：“你说什么？”
他声音尖利，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意味。
林戚抬头，眼中戾气溢出，扯着嘴角重复了一遍，“我说，出不了就出不了吧。”
王立冷不零丁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怒极。
要知道林戚如果搭上李总他也能够跟着鸡犬升天，第一次林戚跑了，他好声好气的才把李总说的同意让林戚再去一次。
结果第二次林戚去了，却是直接把人家打了一顿，这下李总是真的生气得要死，咬牙切齿地让他把林戚带过去。
至于带过去后林戚会遭遇什么，王立不在意，他只想要林戚过去让他能够拿到奖金。
这次这么着急叫林戚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没想到林戚却一点也不知道把握机会！
王立气得不行，在大厅就忍不住想要打林戚。又想着李总看中的是他这张脸，于是一脚揣在林戚的腰上。
林戚没有躲，毕竟他以前躲过换来的也只是更加严酷的拳打脚踢。
王立的这一脚不轻，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上。他闷哼一声，口中渗出一丝鲜血。
旁边有人看见了，也只是不忍地扭过头不再看。
林戚缓慢地撑着膝盖站起来，弓着背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又抬头，他的妆还没卸下来，额角被砸的特效妆画得十分真实，又加上刚刚王立的那一脚，脸色变得苍白，嘴角都渗出血来。
林戚眼中的戾气让眼周红了一片，左眼眼尾的红痣显得极艳极媚，却泛着森寒冷意。
看起来竟像是厉鬼索命一般。
王立被吓到了，抖擞一下子又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小孩吓到了，顿时恼羞成怒。
一下子扯着林戚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林戚头皮被扯得生痛，却还是死瞪着王立。
十八岁的少年脾气本就大，就算因为生活蹉跎不少也不是软弱任人欺负的脾气。那点戾气早就藏不住也就不想再忍下去。
林戚想，就算这次之后直接不给他任何戏份连跑龙套的戏份也不给他也不想忍了。
去他妈的王立，去他妈的行止娱乐。
他现在就解约，交不起违约金就借，反正他不干了。实在不行他就去借高利贷，一辈子都在还款他也受不了这些傻/逼了。
于是他直接反手怼向王立的肚子。
王立痛的松开手，直接被林戚抓住机会扭开，直接将他按在地上打。
林戚当过一段时间的混混，打人都是些阴险又刁钻的招式，也知道怎么打能让人痛的不行又不会出大问题。
王立刚开始还试图牛回去，口中不断骂着林戚，“婊/子”、“狗/日/的”什么脏话都蹦出来，后面却是被打的不住哀嚎求饶。
周围不少人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毕竟王立平常那副小人做派树了不少敌。
直到林戚打红了眼，王立求饶的声音也渐渐小起来。
有人见形式不对，叫来保安。
一个高大的男人跑过来，看见被打的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王立，想要拉走林戚，却发现林戚转头又打起他来。
保安好歹是有两下子功夫的，也不管林戚的脸怎么样，一下子打在人脸上。
那张脸瞬间就高高肿起来。
林戚因为刚刚被王立打了腰，渐渐就落了下风，他发现不对，立马就往大门外面跑。
保安刚开始还追着他，后面却被他七弯八拐绕晕了，只好回去。
回去后也只是将王立送去医院，有人说要不要报警，却被赶来的秘书制止了。
林戚对这片地熟得很，繁华的商业街本来人就多，甩开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见那个保安已经完全被他甩开了，走到公交车站那里坐着休息。
坐下来后倒吸一口冷气。
嘶……他现在浑身都疼，刚刚被打的腰腹部位尤其疼。
他忍不住想：“怎么每次都打他腰啊，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正想着，突然感觉屁/股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才发现是岑在奚给他发了条消息。
【今山：你在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林戚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自尾椎骨升起，第六感告诉他他现在很危险。莫名不想回答实话，于是他打字回复：
【在片场，】怎么了？
刚打到一半手腕就被人攥住，然后强硬地被攥住他手腕的人拉起来，带着往前走。
林戚想要将手腕抽回来，却发现那个人攥得死紧，拇指死死贴着他的手腕内侧，每一次脉搏的轻微跳动都被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扯不动，于是抬头看向抓着他的人。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岑在奚。
他疑迟地开口：“岑哥？”
抓着他的人带着口罩，但林戚知道他就是岑在奚。
那人不理他，不过林戚还是清楚地看见岑在奚后槽牙咬紧的痕迹以及颈侧迸起的青筋。
他很生气……
林戚想，但他不理解。
岑在奚为什么要生气？
林戚不明白，但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姿势，于是抓着岑在奚停在原地，说：“等等，我腰疼。”
岑在奚这才停下转头看向他。
还用手摘下了口罩。
这下林戚看清楚了岑在奚的正脸，也愣住了。
岑在奚额角青筋暴起成“井”字形，眉头也皱的好紧，两条浓黑的剑眉几乎拧在一起，牙齿也紧紧咬着。
最让他震惊的是岑在奚的眼睛。
那双狗狗眼通红一片，似乎还能看见一点将落未落的晶莹水滴。
岑在奚哭了……
岑在奚哭了？
林戚脑子里蹦出这个事实后，彻底宕机。
“你……”
岑在奚突然用手堵住林戚的嘴。唇瓣贴着掌心，林戚只好闭嘴。
岑在奚见林戚安静下来，就把手放开，戴回口罩后，打横抱起他。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
林戚顿时清醒，挣扎着想要下来，岑在奚却抱的很稳。他隐隐听见周围有人的惊呼声以及拍照声，脸忍不住发红，只好不再动作，将自己埋进岑在奚的怀里。
车的距离很短，岑在奚抱着林戚将人塞进车里，然后俯身系上安全带，又一语不发地坐在驾驶位上。
林戚被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就没再动，余光瞥见岑在奚坐在驾驶座上，将口罩摘下来，放在旁边，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开火。
寂静了几秒，林戚忍不住转头看向岑在奚。却看见岑在奚眼中不断打转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岑在奚的睫毛很长，眼泪流出就濡湿漆黑睫羽，将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的。
林戚有些慌，“你……怎么了？”又伸手拿起纸巾递给岑在奚。
岑在奚没接，只是转过头看着他。
不断流出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晶莹剔透的水珠将他深褐色的眼睛染成浅淡的褐色。
林戚终于受不了，他莫名觉得胸腔中的心跳跳的比平常快了许多，于是直接上手帮岑在奚擦泪。
岑在奚任由林戚动作，又在林戚要将手收回来的时候握住，侧脸贴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
脸侧还有一些湿润的触感，脸部皮肤的温度温热，林戚的手却是微凉，湿润感透过温度差显得更明显。
林戚只觉得自己脖子往上的地方的空气都在升温，烤的他皮肤都变红。
岑在奚直直看着林戚看了许久，才开口：“你遇到危险了都不告诉我。”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些鼻音。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林戚肿着脸，捂着腰孤零零坐在长椅上的时候有多生气。
又生气又委屈。
他还以为经过这几个月林戚已经足够信任他了，但却是连遇到危险了还想着骗他。
他当然看见了，林戚没有发出去的微信上写着“在片场”。本来就生气的内心又猛然升起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
眼眶就忍不住变红，岑在奚也顺着流出几滴眼泪。
上辈子林戚就受不了他哭，基本上只要他流泪，林戚就会答应他一些原本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事情。
然后他果然看见林戚手忙脚乱地心疼他。
内心的阴暗就渐渐缩回去，但也只是像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完全爆发。
……
林戚想要反驳。
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让他告诉他？
但看见岑在奚还湿润着的睫毛，又憋回去。
“对不起。”
“下次会记得和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