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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能杀人 人人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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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唾弃、不杀不快的魔头,林砚,死了。
死于整个天下的围剿,孤身独战三天三夜。
最后坠落万丈深渊,那一刻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
死就死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在乎的,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就是不知道卧室里那盆草会不会有人给他浇浇水。
却不想再睁眼,林砚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顶花轿中。
眼前一片红色,朦朦胧胧,他随手一抓,原来是盖在头顶的红盖头。
自己这是立马第二世了?他嫌弃的看了眼这白嫩的明显没握过刀剑的手。
不对,红盖头!
他想到了什么,往下摸了一下,还行,他松了口气。
一把将那红盖头扔在了脚边,冷静地环视了一圈这逼仄的轿内,他什么时候坐过这么寒酸的东西。
这轿子颠簸的厉害,好似故意的,但是林砚却巍然不动。
轿外传来稀稀拉拉的唢呐声,吹得有气无力,他听到有人在议论。
“啊哟,稀奇了,一个傻子还嫁人了,还嫁了个死人。”
“张家要儿子,李家养不起儿子,这不正好嘛!两全其美啊!”
“你是没见那李家小子,傻是傻了点,但是模样可真标志,比有的女娃都好看,可惜了,是个傻子,嫁了个死人,也没人疼惜。”
“那要嫁给你,你怎么疼惜呀?”
“我嘛,嘿嘿嘿,定让他夜夜下不了床。”那人猥琐的笑着。
林砚眼神冷了下来,那俩人声音不大,混在唢呐声中几近听不见,但他耳力极好,听得分明,他猛一跺脚。
抬轿之人忽然觉得轿子变成了千斤重,齐齐摔倒在地,轿子轰然落地。
还行,功力还在,就是内力差了点意思,这幅躯壳太弱,回头再练练,问题不大。
一旁的喜婆忙上前,“干嘛呢?干嘛呢?闹什么幺蛾子呢?”她说着伸手就要先开轿帘。
下一刻却是一声惨叫。
众人看去原来是林砚一把拧住了她那粗肥之手,指节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喜婆整个人翻到在地,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只有呼气,没了其余声音。
敷衍的唢呐声刹时安静,所有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般,愣愣的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八的李家傻儿子,居然一手就拧断了喜婆的手腕。
林砚掀开轿帘,镇定的走出花轿,犀利的眼神环顾了四周。
最后盯住了右侧一呆若木鸡的男人,根据刚刚的声音来源判断,那发出猥琐笑声之人应该就是他。
他脚步微点,轿夫只觉一阵风刮过,林砚已经到了那人面前,冰凉的手指掐上了他的脖颈。
那人脸色涨红,开始拼命扭动却挣扎不开,只要再一瞬,这人并可归西。
可就在这时,林砚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一股莫名难过的情绪爬上了他的心头。
难过?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收回心神,又收紧了手指,他有些等不及想听到那声悦耳的“嘎嘣”声了。
“叮~”一声突兀的铃铛声忽然闯入他的耳膜,那声音像一把匕首瞬间搅动着他的脑子,让他头痛欲裂。
他不得不松手。
四周万物似乎都定格了,即便他松了了手,那男人依旧维持着窒息痛苦的神情悬在半空没有落地。
其他人亦是如此,维持着各种怪异的一瞬间的神情和姿势。
林砚缓缓转身,就见一白衣男子手持一柄长剑,剑柄上系着一枚铜铃,于雾朦中缓缓走来,似有轻风吹过那人衣摆,剑下铜铃却直直垂落毫无动静。
“你是谁?”林砚问。
那人不答,只静静的看着他,林砚没法从那无波无澜的眼中读懂什么,他有些不耐烦,但是他忍住了轻举妄动。
受这个傻子躯壳影响,对面此人武力显然在自己之上。
“林砚,你魂魄跑错了地方,这身体……不是你该占的。”沈墨顿了顿“等时机成熟,我可助你归位,但在此之前你不可用此身杀戮,否则我会让你烟消魂散。”
林砚不理他的威胁,只听到了前面一句,他皱眉“你是说我还没死?那我现在在哪?你说的时机又是什么?”
“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少跟本座故弄玄虚!”林砚身上没有称手的武器很是恼火,他看了眼旁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
林砚顺手拔了两串就朝沈默投掷过去。
这若换从前别说串冰糖葫芦的细竹签了,就是个鹅毛,林砚都能伤敌一万。
而如今这俩冰糖葫芦变成了轻飘飘的鹅毛。
虽以凶猛之势飞出,却根本没有近人身,缓缓的又飞回来了,又慢慢的插回了老头抱着的草把子。
那速度之慢,林砚觉得里面充满了对他的蔑视。
行,你厉害!
在做得人人惧怕的魔头之前,不吃眼前亏,也是林砚的原则。
“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善类,你不让我杀,那别人杀我怎么办?”
言毕,一闪着金光之物骤然飞来。
林砚闪身欲躲,那物件却已贴上了他的腰带。
他低头看去,腰带上多了个铜铃模样的花色,这铜铃和沈默剑柄上的一摸一样。
林砚伸手去摸,能摸到它的轮廓,想要伸手去拽,却又平整无形。
那白衣人甩袖离去,渐入雾蒙消失不见。
只于声音传入林砚耳中。
“此铃名念回,你若遇到危难它可以护你一时待我赶来,但若你敢让这双手沾染上半分血腥,它也会让你痛不欲生。”
声落风起,原本定格的人群纷纷活了过来,却似乎不知刚刚发生了何事,都纳闷的左看西瞅。
那喜婆,揉着她的手腕站起,看到林砚就气冲冲的过来。
欲要发威,林砚猛一蹬她,眼中充满杀意,她立刻噤若寒蝉。
身侧铃铛忽然无风自响。
“叮~”。
“妈的!”林砚心中怒骂,收回目光。
喜婆颤着手想扶他“小哥别乱跑,跟婆婆回轿子去啊。”
林砚耍开手臂,大踏步自己走回了花轿。
喜婆暗暗松了口气,众人归位,花轿继续被抬起,却不再颠簸。
唢呐声又响了起来,也不再有气无力,喜庆是喜庆了,但听得林砚耳朵疼。
花轿在张府门前落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
“乓乓乓”三声木头敲击轿顶的声音传来。
林砚双手抱胸,不屑的瞟了一眼轿顶,正襟危坐。
喜婆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
“生者进,死者迎,成鬼亲,莫回头,轿门开~~~”
然后一个桃木杖哆哆嗦嗦的伸进来要撩开轿帘。
林砚不麻烦的一把掀开,吓得那喜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张府门口左右两边站着一排奴仆,那群人全着白衣,脸无表情,眼神空洞,直直看着他。
林砚毫不为所动,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脚跨进那大门,却像一脚跨进了一个墨黑的世界,什么也看不见,但那黑色又仿佛有实质,林砚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脸上,手上油腻的游过,但是握紧的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往前跨的每一步仿佛都要踏进悬崖,这让林砚不得不小心起来。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骤然间,一排排白色灯笼依次点亮,林砚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正厅中。
这正厅中什么都没有,就中央摆了个供台,供台上点着三个香,缭缭香烟徐徐升起。
供台右边坐了个老太,这老太身形矮小,腿短手短就身体大,还圆溜溜的,像个球,脸色灰白,上面的皱纹一层叠着一层,把五官也挤的模糊了。
此刻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林砚的眼睛,那目光贪婪,像是饥饿数日的人看见了一块鲜美的肉,林砚甚至听到了她吸口水的声音。
他手又有些痒了,换做之前,胆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定然要让他死的极惨。
可现在他只是心思微动,那铜铃就蠢蠢欲动了。
“本座待会就把这衣服脱了!”他愤愤的想着。
“来啦?快让少爷好好看看。”
那球,不对,那张老太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如少女般的灵动悦耳。
林砚眯眼又看了她两眼,这次他看见了这张老太正咂摸着嘴啃食着一个妙龄少女脖子,她猛一抬头,一脸鲜血!
林砚眨了眨眼,画面消失了。眼前只有张老太闪着精光的若有所思的眼神。
一个家丁捧出一副画像,趾高气昂的竖在林砚面前,距离近的恨不得贴在他脸上。
林砚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家丁咽了口口水,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林砚用一个赏你们的眼神自上而下的扫了一眼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画的倒挺像……像一个真的死人,一个被烧死的死人,脸色焦黑,又被人为涂了很厚的白粉,眼神无光,盯着前面的空虚。
林砚看着画像男子的眼睛,他看到了熊熊大火吞噬了整个屋子,而男子却没有逃跑,只是怀里抱着一副画轴,平静的坐在那,直到火苗将他整个包围。
林砚不动声色的转回目光,他知道了,如果盯着对方的眼睛,这傻子就能看到这个人的过去。
喜婆犹豫着要不要喊“一拜天地”。
张老太却摆了摆手,“俗礼免了,时候不早了,早些歇着,快进洞房吧。”
有丫鬟上前“公子这边请。”
林砚无所谓,转头就跟那丫鬟走了,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直到走出很远,他还觉得那张老太在盯着他。
丫鬟引他到了一个屋前,推开房门,那丫鬟就要离开。
林砚左右环顾了一眼屋内,没什么特别的,就床上端正的摆了个灵位,还有桌上有一壶酒,两个喜杯。
他上前一掌将那灵位挥到
了一旁,大刺刺坐下,见那丫鬟要走,喊住了她“你去给我打盆热水来。”
那丫鬟见他挥掉了灵牌,脸露惊恐忙不迭应着跑开了。
不一会打了热水来,问他“公子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看她怕的直抖,林砚也没兴趣为难一个小姑娘,挥了挥手让她走了。
睡前得洗把脸洗把手,这是林砚的习惯,不然这一晚上他都睡不着觉。
他抹了把脸,擦了擦手后开始脱那喜服。
很顺利,连带着那个有铜铃图案的腰带也解下了。
“呵,我还道多厉害的东西。”
林砚略一施力,将它掷到了屋子的角落,翻身上了床。
迷糊中他听到有人哐哐砸门,他没理,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多时,又听到木头梆梆梆捶门的声音,动静挺大,不过门一直没有被打开。
这傻子身体太弱,内力施展不开,不然完全可以让自己不被这些杂音影响了睡眠。
林砚又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在了头上。
却被人一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