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会替我说爱你》杨玉隆

3、你是不是在看我 清晨的

　　清晨的体育课，风有点凉。
　　林听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老师发的计时表，负责帮同学记录1000米成绩。
　　她其实不太擅长这种需要反应的事情，总是慢半拍。
　　“下一组，周沉。”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头。
　　周沉已经站在起跑线前，黑色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微微活动手腕。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有点晃眼。
　　林听下意识低头看表。
　　“预备——”
　　“跑。”
　　哨声一响，他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整个人干净又利落。
　　林听一边按表，一边忍不住走神。
　　直到最后一圈。
　　周沉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有些乱，但依旧稳。
　　他跑到她面前时，停了一瞬。
　　林听刚好抬头。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很短。
　　但很清晰。
　　像什么东西轻轻卡了一下。
　　林听心跳突然乱了。
　　她低头匆忙按表：
　　“4分18秒。”
　　周沉“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她旁边，像是在调整呼吸。
　　林听能感觉到他很近。
　　近到……她不太敢抬头。
　　下一秒。
　　周沉忽然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
　　林听手一抖。
　　计时表差点掉地上。
　　“没有。”
　　她回答得太快。
　　反而更像心虚。
　　周沉轻轻笑了一声。
　　很低，很淡。
　　“是吗。”
　　林听耳朵一下子红了。
　　“真的没有。”
　　她强撑着补了一句。
　　周沉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喝水。
　　林听松了一口气。
　　但心跳还没停下来。
　　中午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
　　林听去办公室交作业，路过走廊时，听见两个女生在说话。
　　“你看到没有，周沉刚刚跑完步一直在看一个女生。”
　　“好像是帮计时那个。”
　　“不会吧，他不是很冷吗？”
　　“听说他对人一直这样，但最近有点不一样……”
　　林听脚步停了一下。
　　心里莫名一紧。
　　她没有继续听，低头走过去。
　　可那句话却一直在脑子里绕：
　　——他在看一个女生。
　　不是她。
　　也可能……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下午放学前，林听在教室整理书包。
　　周沉从后门进来。
　　他走到自己座位，停了一下。
　　像是犹豫。
　　然后忽然开口：
　　“林听。”
　　她抬头。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
　　“这个，给你。”
　　林听愣住。
　　“我不渴。”
　　周沉看了她一眼。
　　“不是给你喝的。”
　　林听更懵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刚刚体育课，看你一直在记时间，没休息。”
　　林听心脏轻轻一颤。
　　但就在这时——
　　前排女生回头，小声笑了一句：
　　“哇，周沉你对谁都这么照顾的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林听握着笔的手收紧了一点。
　　周沉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一瞬间。
　　林听忽然觉得，那瓶水，好像也没有那么“特别”。
　　她轻轻说：
　　“谢谢，不用了。”
　　然后低头继续收书。
　　周沉站在原地，停了几秒。
　　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当晚（误会加深）
　　林听回到家，手机亮了一下。
　　是Z。
　　【Z：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林听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停住。
　　她没有回。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又开始下雨。
　　和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