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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萧承轩快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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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轩快速在心中推演了一遍。
掳走宇栩寒后,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闯出奉安城。
他当即沉声下令,兵分三路全城搜捕。
主力兵力全部压在城内,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这座老宅暗藏玄机,墙体夹层完美隔绝了屋内所有动静。
官兵围着宅院反复搜查,里外巡查数遍,最终一无所获,只能悻悻撤离。
屋外的动静彻底消散,破败小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拓跋锋垂眸看着床榻上异常平静的女子,眼底满是探究。
他缓缓开口:“方才官兵就在墙外,你为何不呼救?”
宇栩寒神色淡淡,听不出半分慌乱,仿佛身陷囹圄的人根本不是她。
“你本就无意杀我。”
“我此刻贸然呼救,只会逼你进退两难,反倒彻底逼出你的杀意,得不偿失。”
拓跋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无数身陷险境的人,或哭求、或惶恐、或崩溃,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冷静通透。
“眼下无人能救你,你终究走不了。”他沉声说道,愈发想要看透这个女人。
宇栩寒抬眸,坦然直视他:“我能不能走,从不由官兵决定,只看你愿不愿意放我。”
她懒得迂回拉扯,主动掌握对话主动权。
“三王子,我们坦诚一点对话,如何?”
拓跋锋微蹙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
“你绑我,根本不是因为我是萧承轩身边的人。”
宇栩寒目光灼灼,直直看透他心底最深的算计。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拓跋锋眼底的玩味瞬间褪去,骤然覆上凛冽寒光,淡淡的杀意悄然弥漫,屋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宇栩寒却全然不惧,依旧语速平稳,层层剖析。
“你查到了我的本事,知道我能让北境百姓熬过灾荒、安稳立足。”
“辽奴地界和北境地貌相近,甚至多数区域环境更为恶劣、生存更苦。”
“你觊觎大晟疆域,从来不是单纯野心,归根结底,只是想给你的部族、你的子民,争一条活路。”
一番话落地,拓跋锋默然不语。
无需他作答,宇栩寒便知自己猜对了。
她顺势继续开口,语气清醒通透:“世人皆有欲望。可控的欲望,是强者成事的底气;失控的欲望,是害人深渊的枷锁。”
“顺势而为、得其所得,是为生门;逆势强求、贪得无厌,便是死路。”
她微微抬眼,直击他最大的软肋。
“三王子,辽奴王族内部,想来也是风波不止、争斗不休吧?”
一连数句,句句戳底,道尽他的野心,看穿他的内忧。
一旁四名辽奴护卫尽数怔住,神色错愕,全然没想到这个被俘的大晟女子,心思竟缜密恐怖至此。
拓跋锋始终缄默。
宇栩寒淡淡开口:“你不说话,我就当我的猜测,句句属实。”
这从不是无端揣测,是她结合所有线索,推演出来的绝对真相。
“此前刺杀萧承轩的人,另有其人,且和你绝非一派。”
“那人早已暗中勾结大晟逆党,只是目前我尚未查清双方的交易条件。”
“但你我都懂,叛徒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大晟朝堂绝不会容他苟活,辽奴皇室若迟迟不清理内患,只会让隐患发酵,滋生出更深、无解的战乱与仇恨。”
拓跋锋眼底锋芒渐敛,神色归于平静,沉声发问:“你可知那人是谁?”
“若是知晓,我今日便不会落在你手中,与你这般对峙。”宇栩寒浅浅一笑,坦然自若。
“那你如何断定,朝中必有内奸勾结外敌?”拓跋锋步步紧逼。
宇栩寒直接避开这个问题,语气笃定:“我们聊些真正有用的。”
拓跋锋眼底掠过一抹不悦。
他身居高位多年,无人敢这般忤逆他、回避他的问话,眼前的女子偏偏次次破格。
没等他动怒,宇栩寒抬眸抬声,字字铿锵有力。
“我有一法,可解两国连年战乱,可平边境苍生流离之苦。”
此话一出,拓跋锋瞬间敛尽不悦,沉寂的眼眸骤然亮起,语气急促几分:“什么办法?”
“我可以将北境救灾之法、苦寒适配耕种技艺、绝境安民生存的所有门道,尽数告知你。”
宇栩寒目光澄澈坚定,坦荡迎上他的视线。
拓跋锋深深凝望着她。
那双眼眸干净坦荡、毫无私欲,让他一时失神,心底层层戒备悄然松动。
可他终究是隐忍多疑的王族子弟。
转瞬之间,他便压下心绪,暗自警醒。
大晟的安民之法,是立国根本。
她一个大晟人,本该乐见辽奴子民困于苦寒、自生自灭,为何反倒主动相助?
是真心和解,还是刻意蛊惑、暗藏陷阱?
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猜忌,宇栩寒心头微动。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时代,山河一统、各族同心,四海皆是安宁。
一念至此,她眼底泛起真切的温柔,轻声感慨。
“千百年之后,我们或许本就是同源一脉,同归一家。”
这话太过缥缈超脱,拓跋锋全然不解,蹙眉追问:“你此话何意?”
“不必深究。”宇栩寒收回思绪,回归正题。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为你、为辽奴,制定一套完整的生存安邦方案。”
拓跋锋瞬间洞悉她的意图,语气骤然锐利:“你想让我放了你?”
“自然。”宇栩寒坦然承认,不遮不掩。
“你今日若放我离去,明日我便让人送来一批适配辽奴边境的粮种,外加全套初步耕种之法。”
“辽奴最南边的边境,水土气候相对温和,完全可以先行试种、落地推行。”
她放缓语速,句句属实,摆明利弊。
“你无需忌惮我骗你。我孤身一介女子,除却这些安民本事,根本左右不了两国战局。”
“况且陕北援军已至,北境局势彻底僵持。再无休止对峙下去,只会平添无数死伤,白白葬送苍生性命。”
拓跋锋眸色沉沉,压迫感十足:“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宇栩寒不卑不亢,坦然对视。
屋内陷入短暂沉寂。
良久,宇栩寒看着这位野心勃勃,却也真心牵挂部族子民的辽奴三王子,缓缓道出最通透、最戳心的一句话。
“拓跋锋,你若真心挚爱你的部族、怜惜你的子民,就该明白——”
“你与辽奴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无休止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