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浮沙

6、六 我们这几天

　　收回思绪，岑献递给秦扬一瓶水，坐到斜对面，摩挲了下瓶身，开口道：“秦扬。”

　　秦扬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此刻看向他的眼睛：“嗯。”

　　“有件事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岑献说。

　　秦扬轻吸了口气：“你说。”

　　“我和你……上周五，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秦扬皱起了眉。

　　“可能在你看来我们是交往了，但是，”岑献舔了舔唇，“我并不认为我们算是在一起了。”

　　秦扬微垂下头，神色不明。

　　岑献：“所以……”

　　“可是，”秦扬开口打断了他，“我们这几天不是每天都在约会吗？”

　　岑献：“什么？”

　　秦扬道：“上周末，我们一起出海，两天一直在一起。周一，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吃过晚饭还在江边走了好一会儿。周二，你约我到你家来，亲自做饭给我吃。周三，你加班，我给你带吃的，陪你待到后半夜。周四，张董寿宴，我有事耽搁晚到，你跑到门口接我，全程和我站在一起。周五……”

　　顿了顿，秦扬声音低下几度：“你拒绝了我的邀请，去赴了徐望的约。”

　　岑献微微睁大眼睛，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上周末他确实和秦扬出海了，但不止他们两人。实际上，那是他们的一个共同朋友举办的游艇派对，去的人有二十几个。派对上，他和秦扬也的确一直在一起，但他们向来就是如此的。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两天秦扬好像总是看他，无论他玩什么，秦扬都要和他一起，即便不上场，也要在他身后陪着他。

　　周一，秦扬是去接他下班了，但他上车后问起，秦扬的回答是恰好在他公司附近办事，他哪里知道秦扬是特地去的？
　　说起来，他那天还觉得奇怪呢，在江边散步消食的时候，秦扬扭扭捏捏、左顾右盼，走个路手乱甩，好几次碰到他的手背，被他瞪了几眼才正常点。

　　周二，老妈给他拿了盒大闸蟹，他一个人吃不完，喊秦扬来家里一起吃。秦扬来得很快，蟹刚蒸上就到了，他本打算再炒两个菜，秦扬主动请缨，他便不客气地交给他了。
　　家里只有一条围裙，他解下来后顺便帮秦扬系上。秦扬比他高，套脖子时秦扬低头，脸一下子和他的离得很近，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周三，他加班处理文件，秦扬去公司找他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当时没多想，只想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给秦扬甩了一沓文件。
　　加班当然加到后半夜那么夸张，是秦扬假装辛苦，挑眉说要吃宵夜。他们开车去了高中学校那边的美食街，一边吃烧烤一边回忆往昔，酣聊至深夜。

　　周四，张董寿宴，他到得比较早，被拉着喝了几杯酒，去之前没吃东西垫垫，不太舒服，所以趁空到门口吹风。恰好秦扬到了，未免被秦扬指责不爱惜身体，于是说专程来接他。
　　后面仍有些难受，懒得与旁人交际，便一直跟秦扬站在一起。听着秦扬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再吃点秦扬递过来的东西，就好了。

　　周五，……好吧，周五确如秦扬所说，他拒绝了秦扬的邀请。但是，是徐望邀约在前，不能怪他。

　　况且，他又不知道周五是所谓的“纪念日”，怎能料到会害得秦扬这么伤心。

　　秦扬颤声道：“所以，这些天发生的事，在你眼中，都不算是约会吗？”

　　“……”岑献默了默，“算的吧？”

　　说实话，乍一看这几天他和秦扬的相处和往常并没有多大区别，但那是在他没多想的前提的。

　　如今回想：游艇派对上，秦扬每次看他时眼睛都亮晶晶的；在江边散步时，秦扬那些数不清的小动作是想牵他的手；厨房里，秦扬微微急促喘息和通红的耳尖无法掩藏；夜宵摊上，忆往昔时秦扬脸上的笑容温柔至极；听他说特意在门口等他，秦扬惊喜的眼神和略微羞赧的表情……

　　原来这么明显。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他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

　　却没想到，这反倒变成了他想得太多，错过了最直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