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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恋爱脑? 林逾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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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静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从茶楼出来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京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时辰。从城南走到城北,从城北走到城东,路过三个集市、五座石桥、七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位前,买了一串糖葫芦,站在路边吃完了。
糖葫芦很酸,酸得他龇牙咧嘴。
但心里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确实被压下去了几分。
“系统,”他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不对,这个时代没有垃圾桶,他随手给了路边一个小孩——“你说空殷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分析过了。】
“再分析一遍。”
【……第一,“你演得很好看”——表示他欣赏您的表演,不反感您接近他。第二,“你绿茶,是可爱”——表示他对您有好感,且不介意您的“绿茶”属性。第三,“不想让那个人失望”——表示他主动配合您演戏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您失望。】
“还有呢?”
【还有他按您头顶的动作。在人际关系中,头部接触是非常亲密的行为,通常只在亲人或恋人之间发生。】
林逾静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那个触感还在。
不重不轻的力道,掌心带着微微的温度,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空殷这个人,看起来冷冷的,做起事来却……让人心跳加速。
“系统,”林逾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原著里空殷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原著中空殷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类似行为。您是第一个。】
林逾静嘴角不争气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高兴得太早。
空殷只是对他有好感,不代表什么。好感这种东西很脆弱的,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有了。他需要继续努力,巩固自己在空殷心中的位置。
不过……
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和最开始不一样了。
最开始他是带着目的接近空殷的——刷好感、抱大腿、保命。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的道具,目的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笑,是因为真的想笑。他靠近空殷,是因为真的想靠近。他给空殷带桂花糕,是因为真的想看他吃桂花糕时微微眯眼的那个表情。
任务还是那个任务——抱紧空殷的大腿,阻止他黑化,活到最后。
但出发点变了。
从“不得不做”变成了“想要去做”。
林逾静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系统,恋爱脑是不是没救了?”
【从医学角度来说,恋爱脑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心理现象,不需要“救”。但从穿书任务的角度来说,恋爱脑可能会影响您的判断力,建议保持适度警惕。】
“适度是多少度?”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建议您自行把握。】
林逾静翻了个白眼,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福安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林逾静进来,一脸八卦地凑上来:“公子,今天又去见那个人了?”
林逾静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说:“哪个人?”
“就那个‘很特别的人’啊。”福安挤眉弄眼。
林逾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话:“福安,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福安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林逾静走进内院,正要推门进房间,忽然停住了。
他的房门开着一条缝。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门是关好的。
林逾静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但他没有慌张,而是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侧头看了一眼院子的角落。
青竹不在。
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小厮,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没看到。
林逾静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切如常——床铺整洁,桌椅归位,窗户关着,烛台没有动过的痕迹。他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正要松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抽屉开着。
那个抽屉里放着他从听雨轩顺回来的碟子——空殷用过的那个。他用布包好,藏在了抽屉最里面,上面还压了两本书。
现在布包还在,碟子还在,两本书也还在原位。
但布包的系法变了。
他原来系的是蝴蝶结,现在变成了一个死结。
不是他系的。
有人动过这个抽屉。
林逾静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抽屉里的东西。碟子没碎,布包没破,两本书的页码也没有变化——那个人显然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来“看”的。
看什么?
看他藏了什么。
“系统,”林逾静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我检测到了。进入时间是今天下午未时三刻,停留时间约半刻钟。】
“你没提醒我?!”
【对方没有拿走任何物品,也没有破坏任何设施,根据系统的危险评估标准,这不构成“紧急威胁”,所以没有主动提示。】
“那谁进过我的房间?”
【根据气息和体温残留分析,是青竹。】
林逾静愣住了。
青竹——那个原著中一笔带过的、存在感极低的小厮。
他来京城后新买的仆人,沉默寡言,从不主动说话,不争不抢,安静得像院子里的一棵树。
林逾静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背景板。
现在看来,他不是背景板。
他是眼线。
“系统,青竹是谁的人?”
【根据数据碎片分析,青竹是在您到达京城前三天被买入府中的。买入他的人,不是林逾静本人,而是林逾静的父亲林远舟。但林远舟一个地方小官,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安排一个眼线在儿子身边。所以——】
“所以他背后另有其人。”
【是的。】
林逾静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空殷说过的话——“你第一天出现,我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林逾静。”
如果空殷能看出来,那别人呢?
如果青竹是别人的眼线,那个人是不是也知道他不是原来的林逾静?
“系统,”林逾静的声音有点紧,“青竹是谁的人,你能查出来吗?”
【需要时间。青竹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或信物,只能通过行为模式和社交网络间接推断。给我三天。】
“三天太长了。”
【两天。不能再少了。】
“行。”
林逾静重新把布包系好,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站起来。
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忽然觉得这个他住了快一个月的“家”,变得陌生了起来。
福安是真的。青竹是假的。
那其他人呢?院子里扫地的老张头,厨房里做饭的刘婶,门口那个每天笑嘻嘻打招呼的邻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在这个京城里,他到底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林逾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系统,”他忽然问,“空殷知道青竹是谁的人吗?”
【不确定。但以空殷的情报网覆盖程度,他大概率知道。】
林逾静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确定。但根据空殷的行为模式,他不告诉您,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需要告诉您。】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替您处理了。】
林逾静的手指微微一紧。
处理了?
什么意思?
他正想追问,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福安的,福安的脚步声重而急;也不是青竹的,青竹的脚步声轻而稳。
这个脚步声沉稳从容,每一步间隔几乎一致,像是被精准计量过。
林逾静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认识这个脚步声。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到前院。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空殷。
是明烛。
明烛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腰间配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整个人站在暮色里,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沉默而锋利。
他看到林逾静出来,微微颔首。
“林公子。”
“明烛?”林逾静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空殷大人让你来的?”
明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主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林逾静接过信,信封上没有字,但封口处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一朵墨色的寒梅,和他手帕上那朵一模一样。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你的小厮,我替你处理了。”
林逾静的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处理了?!”他抬头看明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什么叫处理了?!”
明烛面无表情地说:“就是处理了。”
“你——”林逾静深吸一口气,“你们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明烛平静地说,“只是让他回了该回的地方。”
林逾静一愣:“什么意思?”
明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口了:“青竹是裴惊寒的人。他来你身边,是为了监视你和主子的往来。主子查到之后,让人把他送回了裴府,附赠了一封信。”
“什么信?”
“信上写着——‘管好你的人,别越界。’”
林逾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空殷在知道青竹是谁的人之后,没有杀他,没有关他,而是把他送回了原主人那里,附赠了一句警告。
这不像是“处理”。
更像是……宣示主权?
“你家主子还说什么了?”林逾静问。
明烛想了想:“主子还说——‘明天记得带桂花糕。’”
林逾静:“…………”
他的耳尖又红了。
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桂花糕上?
明烛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如果那也算笑的话。
“林公子,”明烛说,“主子让我转告您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不需要再放别人。’”
林逾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身边的位置。
已经有人了。
不需要再放别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
“系统,”林逾静在心里喊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空殷这是在……表白吗?”
【从语义学角度分析,“你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可以解读为——空殷在宣告他对您身边位置的所有权。这通常发生在确定关系的伴侣之间。】
林逾静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明烛,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明烛等了他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微微躬身:“林公子,属下告辞。”
“等、等一下——”
明烛停下来。
“你家主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林逾静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他是不是——”
他没说完。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明烛看着他,那双一向没有表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公子,”明烛说,“主子他……不太会说话。”
林逾静一愣。
“他想的,比他说的多十倍。他说的,比他做的少十倍。”明烛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什么事?”
“主子他在等您。”明烛看着他,一字一顿,“等了很久。”
林逾静愣住了。
又是“等”。
空殷在原著中等过一个人,等了很久,没有等到。
现在,他还在等。
等林逾静。
“等什么?”林逾静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明烛没有回答。
他微微躬身,转身走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林逾静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明烛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沉了下去。
福安从厨房探出头来:“公子,晚饭好了——”
“不吃了,”林逾静回过神来,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转身往房间走,“我要写点东西。”
“写什么?”
林逾静脚步一顿,嘴角弯了弯:“日记。”
— —
房间里,林逾静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
他蘸了墨,悬腕,落笔。
写了两个字,停下来。
不是因为不会写,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空殷会写日记吗?
那个看起来对世间万物都不甚在意的人,会像他这样,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心事吗?
如果会,他会写什么?
林逾静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写。
“穿书第X天。天气:晴。心情:复杂。
今天在茶楼,空殷说他知道我在演戏。从第一天就知道。
我以为自己是个演技派,结果在他眼里,我可能只是个蹩脚的戏子。
但他没有拆穿我。
他说我演得很好看。
他说‘你绿茶,是可爱’。
他说‘不想让那个人失望’。
他按了我的头。
他帮我处理了青竹。
他说我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系统说,空殷不善于表达情感。系统说,他说的那些话,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坦白。
我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短,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枚钉子,钉在心上,拔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明天要带桂花糕。
双份糖。”
写完之后,林逾静放下笔,把信纸折好,和空殷那封信一起,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压在布包下面。
空殷的那朵寒梅印章,和这一纸日记,躺在了一起。
他关上抽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他说,“我想了一件事。”
【请说。】
“空殷说他是从第一天就知道我在演戏的。”
【是的。】
“那他从第一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林逾静了?”
【……是的。】
林逾静沉默了。
他从第一天就知道。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原著中那个林逾静,知道这个人在演戏,知道这个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但他没有戳穿。
他配合了。手帕,台阶,茶楼,桂花糕——全部配合。
甚至,还在那个“演技赏析”的册子上写满了评语和批注。
从一开始,就不是林逾静在靠近空殷。
是空殷,在等林逾静靠近。
林逾静想到这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被看穿的羞耻。
是因为——
在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一直有一个人在看着他,等着他,保护他。
而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系统,”林逾静的声音有点哑,“我明天要跟他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
“说我不是在演戏了。”
【您确定吗?一旦承认,您之前建立的所有“绿茶人设”可能会崩塌,空殷对您的态度也可能发生变化。】
林逾静想了想。
“确定。”
【理由?】
“因为——”林逾静弯了弯嘴角,“我不想再让他‘不想让那个人失望’了。我想让他知道,他不用配合我,我也会留下来。”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您的人设已经从“绿茶男配”进化成了“真诚男配”。】
“难听。”
【“真诚恋爱脑”?】
“……更难听了。”
【那您想听什么?】
林逾静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想听你明天提醒我带桂花糕。双份糖。”
【……好的。】
夜深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一下,两下,三下。
林逾静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明天,他要跟空殷说清楚。
不是演戏的那种说清楚。
是认真的那种。
咋办 觉得小逾特别特别萌
但是又发现 小逾这么恋爱脑 好适合用来发刀子

但但是 这本我想he的!!!
好纠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