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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也许是在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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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江淮川进宫赴宴的消息是中午传来的,胡爷为此忐忑了许久。
在他看来,江淮川早就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之前一直以没想法为由拖着,这次必然是宫里那两位看他一直带着玉衡胡闹坐不住了。
胡爷自然是开心的,他总盼着府上能迎来一位真正能管事的夫人,顺便叫江淮川有理由收收心,别再出去胡闹了,如今看来,事成机会实在渺茫。
玉衡知道江淮川的‘好日子’后,心里唯一在想的是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留在王府。
虽然知道江淮川一定不会同意这事,却还是忍不住往后想。
一旦江淮川与某家小姐订下婚约,玉衡再赖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就算不顾脸面继续赖着,做事必然受限。
江淮川笑嘻嘻跟在玉衡身边,全是对他如今表现的满意,玉衡眉眼间凝起的愁云和不自觉鼓起来的嘴都代表了在意,这其中不知藏着多少爱意。
他越想越美,赶紧向玉衡保证:“本王不会答应他们的,你大可放心。”
玉衡没回话,拢着披风快速回去。
等进了屋,先看见房间里多了东西,江淮川跟进来后也看见了,回头找跟着回来的胡爷,后者赶紧回答:“王爷前段时间让人去找的虎皮,刚送来不久。”
江淮川过去蹲下摸了摸,回身招呼玉衡:“快来试试,上好的虎皮,光清洗晾晒都得三年,到时候你起床可以直接把脚踩在上面,省的冷。”
玉衡没过去,脱了披风到椅子边坐下,问胡爷:“你在门房等着是有别的事?”
胡爷摇头,“我听说外面回来了一道军报,在那儿等着宫中传唤,没想到王爷先回来了。”
江淮川一提起这个就烦,毫无形象的躺在虎皮上望着玉衡,“隔老远就闻到血腥味,一会儿进去若还是让我看见那些我可不去,直接叫人把钱抬走就是。”
胡爷苦笑摇头,“王爷慎言,被有心之人听去不好。”
“哪有什么有心之人。”江淮川吐槽一句,手来回在虎皮上摸着,柔顺的毛发陷入指尖,骨节分明的手在放在上面看着十分漂亮。
玉衡斜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又回到平时那副不管不问只在府上做个多余人的状态。
江淮川才听玉衡回来操持了一句话,显然是没听够,目光期待的盯着玉衡侧脸,实在等不到,干脆说:“不如我们两个去看账本吧,省的一会儿他们来要钱了我们不好应对。”
胡爷有些意外的看向江淮川,后者起身抬抬下巴,“叫人把今年的账本抬出来,正好到年底也该算账了。”
胡爷看看玉衡,又去看江淮川。
江淮川不懂他在犹豫什么,眉眼上立刻覆了一层阴霾,胡爷看见后只能点头下去准备。
玉衡没有跟他一起看账本的打算,见他张罗,起身到床边准备休息。
将外衣脱到床边衣架上时,江淮川坐在地上伸手揽住他的腿,“别想偷懒,你今日脸上可没半点疲倦。”
玉衡只稍微向下撇了一眼,“我困了。”
江淮川不依不饶,抱着他腿的手顺势往上,“不如我们俩个做些别的,好证明一下本王的心。”
玉衡毫不留情的侧身挣脱开他,脱了鞋子独自上床躺着,为了证明自己想睡觉的心,还盖好被子背冲他睡去。
江淮川在下面笑呵呵看着,等胡爷叫人抬着一大箱账册回来,玉衡真的已经昏昏欲睡,室内阳光明媚,一半照在虎皮毯子上,橙黄色的皮毛漂亮的发着光,江淮川坐在另一半阴影里,手撑着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胡爷进来见玉衡已经睡着,试探的往江淮川那边看去,江淮川摇摇头,示意他把箱子放下离开就行。
玉衡不愿一起看账,他就自己看起来,碰到有用的及时圈出等着玉衡定夺。
玉衡迷迷糊糊等着后者磨叽自己,听见箱子落地声音后没听见江淮川喊,便知道江淮川让自己看账的心不真,心往下落回去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放心睡去。
这间房极其适合睡觉,阳光和温度都好,让人容易睡起来没完没了,等一觉睡醒已经天黑。
玉衡独自在床上等着身上麻木感消失,听见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另外的呼吸声,他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江淮川。
说不上心里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有些不大痛快。
他出门找到偏房等着的小厮,后者见他醒了连忙说:“公子稍等,王爷走前特地吩咐我们给你煮了八宝山珍粥,让你晚饭时候喝,小的这就叫人呈上来。”
玉衡心中已有准备,却还是问:“他去哪儿了?”
小厮神情停顿了下,一看就是受人嘱托不能胡说,演技拙劣的装作不知道说:“好像是因为战报的事被传入宫里了。”
玉衡眼神都懒得多给这小厮一眼,点头道:“布菜吧,我饿了。”
小厮立马如获大赦般退了下去,小院里一下没了别人,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以往江淮川不在也会有胡爷在院里等着,看来是看清时势将变已经准备好了。
他也得准备起来才是,玉衡拧眉回房间里,自己将铜炉里的炭重新拨弄出明火,又添了两块炭,边扒拉边想。
他这两次都没有帮王承明,让他杀江淮川也一直没动手,非但没动手,还把江淮川留在府上,没让他出去闯祸,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已经成了江淮川的助手,恐怕回不了王家了。
联系于贵妃也没用。
不如在江淮川这里多捞些钱财,将来被轰出去也能有钱吃饭,随便租买个便宜院落住进去,不至于流落街头。
如此想着,玉衡视线看向架子上摆着的紫玉葫芦,顿觉这真是个好东西。
晚饭除了粥食以外别的依旧像往常一样,即使是他一个人也摆满了一桌,玉衡挑挑拣拣吃了几口,粥只喝了小半碗,剩下的就不愿再吃了。
胡爷是忙完手头事赶过来的,勉强赶上玉衡吃最后几口,看他吃的这么少,不由得担心起来,“公子,可是今日饭菜不合胃口?”
玉衡摇头,“我吃饱了。”
胡爷嘴角露不出笑,苦哈哈的看着玉衡,“要不公子再吃点?”
江淮川回来肯定检查玉衡吃了多少,这几天停药,为了补身子,江淮川特地嘱咐让厨房拿出最好的水平来,谁要是做不出玉衡喜欢吃的菜品,以后就不用在王府干了。
玉衡一点都不体谅他们做下人的难,说不吃就是不吃,看向胡爷的眼里甚至压了些火。
胡爷不知怎么,仿佛瞬间看懂玉衡在想什么,只能招呼人把菜撤了。
也许是在跟江淮川置气。
有了这个想法,胡爷心中就更担心,若江淮川回来看见玉衡因为跟他置气而不吃饭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添好炭火下去时,胡爷满心愁虑,十分担心自家王爷就此绝了后。
不过他心中又抱有一丝期待,再怎么胡闹,身为皇室总该给自己留个孩子,最多就是让玉衡做侧室,正妃还是要有的。
玉衡透过小厮掀起来的门帘看见胡爷脸上一会儿急一会儿笑,只觉这人跟江淮川待的久了,疯病也被传上了不少。
他吃过饭没事做,自己找了本书斜倚在小榻上看,江淮川回来的晚,本以为玉衡肯定睡了,结果一进院看见屋里亮着灯。
他心中温暖,悄声问胡爷:“你不是说他今日心情不好?”
胡爷也看见了房间内的灯火,疑惑说:“许是下午睡得多,晚上没觉睡了。”
江淮川被他说的哈哈大笑,脚步轻快的进屋,玉衡还在小榻上靠坐着,身旁摞放着两本书,手里还拿着一本,长发顺肩而下,墨黑长发落在书页后面,被什么截断了。
见江淮川回来,玉衡松开手里攥着的发丝,不带表情的看过去。
江淮川神色清明,没有被灌醉后强签什么婚书的迹象,正神色惊喜的盯着玉衡。
“王爷回来的倒是早。”玉衡语气不善的说。
江淮川有些不懂的往前走了两步,同时挥手遣退胡爷,“怎么还不休息?”
玉衡见他到小榻这边来,突然心中升起一阵嫌弃,脸色难看的起身,躲开江淮川要坐的地方。
江淮川原本伸着手要去捞他方才攥着那缕头发,见此情景,连落座的动作都停了,起身往自己身上闻闻,“本王还是先去洗个澡。”
玉衡没说什么,连头都不回,江淮川郁闷的到门外叫人送水,又躲去后间不让玉衡看见自己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玉衡视线飘向那个紫玉葫芦,独自沉默半晌,在下人送完热水全部离开后,起身脱了外衣往后间去。
江淮川已经脱完衣服下水洗上了,没有玉衡在场,他洗的格外粗鲁,完全不似给玉衡洗澡那般轻柔,恨不得给自己搓掉一层皮,边洗还边闻自己身上到底沾上了什么味儿惹得玉衡嫌弃。
玉衡静悄悄进来,披散头发站到浴池边,把正在洗澡的江淮川吓了一跳,等他从雾气中看清来者是谁,脸上顿时绽放笑容,“你怎么到后边来了,这里水汽大,一会儿你该冷了。”
玉衡一言不发,站在岸边毯子上开始脱衣服。
江淮川眼睛猛地瞪大,只觉自己心脏咚咚打鼓,从未向此刻这般有力的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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