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长得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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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辛愉给出的信息，皇甫婧沉默了好久，迟迟没退出聊天界面。
屋内漆黑一片，她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目光一直停留在亮着微弱亮光的终端上。
心里燃起一丝小小的期待，可很快就被她自己掐灭，抬手打算关掉终端，只把这件事当成学生之间的恶作剧玩笑。
只是手还没碰上终端，容枢和许析的消息先后冒了出来，二人就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同时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缩小后放在一块。
世界大了什么傻逼都有：【辛愉和你说了什么？】
小甜甜：【你是预备机甲师的话，我能提前定制一台超炫机甲吗？】
皇甫婧不理解两人的脑回路，直接创了个临时会话，让俩人畅所欲言。
叼草吃到虫：【有什么话，尽管说。】
小甜甜：【我要炫酷机甲。】
世界大了什么傻逼都有：【我和许析约好了周末去A区看看，你和我们一起，还是提前？】
叼草吃到虫：【你们都相信她说的？】
小甜甜：【已经看到实物了，很震撼！！！】
世界大了什么傻逼都有：【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战区用的运输机就是七区机甲试验区研发并推行的。辛愉现在需要大量的机甲试验数据，研发并改良已有的感知战斗机甲，这是机甲试验区内部消息。】
叼草吃到虫：【你字多，我信你，明天我就去看看。】
世界大了什么傻逼都有：【嗯，记得和辛愉说一声，她得通知试验区负责人给你录入进出权限。】
叼草吃到虫：【行。】
小甜甜：【没人在意我吗？我要定制炫酷机甲！！！】
看着许析想要机甲的信息铺满整个界面，皇甫婧抬手解散了会话，点开和辛愉的聊天界面，给她发了自己的详细信息。
收到对方发来的回复，她才关闭终端，猛地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还有零星灯光亮着。
心里那簇名为希望的火，死灰复燃。
得到皇甫婧肯定答复时，辛愉刚洗漱完毕。看到终端上的信息，她心情颇好，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解冰看她反常的行为，合上手里的书本，默默开口：“捡钱了，这么高兴？”
“多了几个机甲数据的测试人员，太高兴了。”辛愉关闭终端，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自己半干的头发。
“你很缺机甲试验数据？”
“昂，多一组数据，就能更好完善机甲。”
“那为什么找那么多近战专业的人员？”
“因为近战专业的人是正面主力军。”辛愉坐床边，盘起腿，将手里的毛巾往床边的椅子上一丢，直接仰面倒在床上。
她阖上眸子，懒洋洋道：“本来没想把那个黄毛毛弄进群的，只是发现他有预谋地偷听到我们的计划，干脆抓来放眼皮子底下监视着，放心一点。”
“嗯。”解冰将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点开自己的终端给许微发信息，转头又问，“要不要我今晚摸去他宿舍，干掉他？”
辛愉：“……”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眸子里还带着肉眼可见的困倦，但直勾勾盯着对床的解冰，没说话。
“我对我的实力有数，”解冰将盖在腿上的被子一掀，盘腿坐着对上她的目光，“能把人抓出宿舍再杀。”
她无话可说，长长叹了一口气。
新型基因改良药剂的副作用这么大吗？
都已经大到视人如蝼蚁的地步，张口闭口就是杀啊埋啊烧尸啊，简直是活阎王在世。
这样明目张胆触犯监管法，真的合适吗？
辛愉：“……我觉得，我们彼此都该冷静冷静，细细讨论一下关于这个人员安排的问题。”
解冰缓缓点头，“行，你安排，先杀谁？”
辛愉：“？”她说的安排是这个安排吗？！
“现在大家都是一艘船上的贼，大可不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她抬手一拍脑门，叹息道，“侦查专业和远程重火力专业的试验人员都有因伤退役不久的军人，只有近战专业的试验人员全是学生，二者测试的数据不一样，会有部分偏差。”
“在存在偏差的情况下，多组试验数据整合在一起，才能得到更准确的结果。”她解释道。
解冰眨眨眼，哦了一声，满脸茫然：“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还杀他吗？”
辛愉：“……”看来药剂的作用除了莫得感情外，还有极致的执着。
她失望地抬手一拍脑门，又仰面倒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辛愉的意思是，杀了麻烦，不杀还能多条路。”
门口传来许微调侃的声音，来人穿着一身粉色草莓睡衣，倚在门口，敲了敲门，“我看门没关紧，方便我进来吗？”
“进！”辛愉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拽着身下的被子，几个利落的翻身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闭眼装睡觉，“你们讨论，我睡着了。”
刚迈步进门，顺手把宿舍门拉上的许微：“……”
还想听她说人员安排的解冰嘴角抽了抽，头上缓缓冒出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我一来你就睡？”许微大步进来，拎了一把折叠椅坐在两床之间，“我是人形安眠药吗？”
辛愉闻言，蛄蛹了两下，睁眼看她，“倒也不是，就是觉得说话好费劲。”
许微：“？”
“我吗？”解冰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满脸真诚发问。
辛愉往被子里缩了缩，瓮声瓮气道：“不管感知战斗机甲最后能研究成什么样子，都会在某个时间段面世。现在杀人完全没必要，那个黄毛毛只是比大家更早知道并驾驶机甲而已。”
她长叹一口气，“谁能和我讨论一下皇甫婧的背景吗？她明天要去七区机甲试验区。”
“这么着急？”许微皱眉。
“昂，我观她有机甲大师之相，得尽快培养起来。”
辛愉费力翻了个身，继续蛄蛹到床尾，“试验人员增多，我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要深入伏障区去采集制作机甲外壳及零件的珍稀矿石资源。”
“还要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解冰前十多年里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参与药剂试验之后，第一特殊实验区就包揽了她成长的一切。
她是在被监视下，长大的。
包括被限制了各种正常的社交和了解基本生活常识。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想要的东西，要么有人送来，要么需要她使用暴力抢夺。
她的认知里，喜欢是需要被抢夺的，不计任何代价。
“我们已经不施行原始野蛮人抢夺那一套了。”许微查过她的背景，了解她的情况，和她做朋友并不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单纯看脸，她觉得解冰好看。
虽然她觉得辛愉也好看，但她的接近最初是带着目的的，她通过她父亲的权限调查过辛愉的背景。
得知辛愉通过圆梦计划报考了六区军校，她马不停蹄就赶来了，想在开学第一天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让这个最初的目的演变成能被人拿来离间的隐患。
“伏障区中区，算是各类异兽的老巢。”辛愉打了个哈欠，“我们不是和人类争抢，而是和异兽争夺，非常危险。”
争夺？
许微眉头紧皱，想起许析刚给她描述的机甲多壮观，“你和我哥讲解的那台机甲是闻人学长的，我哥说第二台在荆学长那儿。一台机甲十米高，所需要的矿石原料数不胜数，你从哪搞来那么多矿石原料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许微震惊。
解冰眨眨眼，吸了吸鼻子，“两台机甲的原料，全都是你在伏障区中区徒手挖的？”
“大部分都是我挖的，小部分买的。”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没能把裹紧的被子滚开，泄气道，“黄毛毛那边，闻人和荆鸣安盯着，不用担心。他们会适当科普这些，因为到时候，我们全都要深入伏障区采集。”
说完抬头，才发现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嘿嘿干笑两声，“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珍稀新生的身份，终于瞒不住了吗？”
“和我想象中的研究人员完全不一样。”许微咂咂嘴，艰难吐字。
解冰比她直接多了，张口就是：“我以为你柔弱不能自理。”
辛愉：“……呃，你们不知道圆梦计划的考试流程吗？”
二人异口同声：“什么流程？”
“只取各项都满分的前十名。”她咧嘴一笑，“考验心态也考验应变能力，再加上运气。往年的录取人员都有七八个，今年就两个。其中一个就是我，另一个去三区军校了。”
“所以？”许微眨巴着眼，透着清澈罕见的迷茫。
“我们考射击、格斗、战术体能，地形分析，异兽特征习性之类的。”回想考试，她不禁感慨，“考完真是元气大伤啊。”
许微、解冰：“……”
哦～是满分王来了。
“元气大伤的我，现在已经丧失了认真听课的热情。”她晃了晃脑袋，满脸困倦。
“但是，”她话锋一转，又精神满满，“你们要是和我聊机甲，我可就不困了。”
许微、解冰：“……”
忽然对辛愉的真实战力有了完美了解，加上极致脑补，两人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盯着她看。
“怎么都不说话？”辛愉疑惑，“难道我不是菜鸡？”
解冰点头，幽幽道：“你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大家。”
“？”
“只有增幅系的人才需要考这么多，其中能拿满分的，更是屈指可数。”
许微抬起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皱，“算了，我们不讨论考试，我来和你说说皇甫婧的情况。”
“详说。”
等了一晚上的话题终于要展开了，辛愉蛄蛹着想起身，但她低估了自己捆自己的手法。
许微看她吭哧吭哧蛄蛹，自己都觉得累了，忙出声：“你就这样听吧，皇甫家的情况不算复杂。”
辛愉动作一顿，两眼好奇抬头看她。
“皇甫家和我家是世交，不过十几年前异兽战争大面积爆发，皇甫婧父母在前线牺牲，只剩下皇甫婧姐弟相依为命。”
心口的麻木让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继续：“那个时候，皇甫婧十二岁，她和我哥都是三区军校定向计划的预备生。而我母亲在事后第一时间就将两岁的皇甫茂茂接到我家，一起照顾。皇甫婧二十二岁毕业进入S战区后勤部，二十七岁因伤退役，一个人沉寂了一年，每月只靠军部提供的微薄补贴金生活。”
“我在入学前特意向皇甫茂茂透露过七区机甲试验计划，他是跟着我来找你的。但他好像弄错了，真以为你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治愈系新生，所以才敢反复在你的雷区蹦跶。”
辛愉：“……”
“他把我当成机甲研究员了吗？”解冰一点也不懂得迂回，直言直语问。
“显而易见。”许微颔首，“你看起来就像个高贵话少、脑子转得极快的高智研究员。”
解冰：“……那辛愉看起来像弱智吗？”
这话一出口，同时堵了两个人的嘴。
许微张张嘴，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斟酌用词了。
“……”辛愉抿唇，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解冰的嘴太毒，还是吐槽那个黄什么毛毛没眼光。
思来想去，她忽地幽幽开口：“我居然不像高智研究员吗？”
许微依旧保持沉默。
解冰依旧大放厥词：“你像是在大街上被抓来充数的。”
辛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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