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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也是来傍 ...

  •   阳光洒落在落地窗前,颜清正半靠在一个柔软的抱枕上打电话,他穿着件高领白色毛衣,浅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被渲染成温柔的金色,衣裳下的身材比例难掩修长姣好,有些人仅是待在那里就美的像是一幅流淌的画。

      “那你退租了?我知道…真羡慕你。”颜清抱着抱枕打了个滚,清晨的光顺着他纤巧腰背的曲线如流淌的光河坠落,半张面庞沉在柔和的光里,容色绝艳,他声线清冽尾音有点不自觉的上挑,普通人撒娇对方看到无非是接受或是不接受这套。

      颜清却不同,他是媚而不自知,虽然旁观者会讥讽这花艳俗,却也无法否认花色娇艳。

      对方在电话里鼓励了他几句,颜清听进去了连连点头。

      但是挂断电话后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还是忍不住维持了一会仰面躺倒的姿势,然后沮丧的叫了声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滚了一圈。

      二十三了,在任何领域都是年轻的充满希望的年纪,但是在金丝雀这个行业已经是大龄了。

      颜清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自知,无显赫家世,智力一般,人品一般,学历一般,自制力一般,他想要赚钱还是走捷径来的快,恰好他拥有美貌,只缺一个可以让他把美貌变现的人。

      想起同龄的室友兼好友那个帅气多金只比他大几岁的男朋友,颜清羡慕的泪水从嘴角划落。

      一百多平地段优越的豪华公寓,装饰高贵典雅,只有两个卧室,他跟室友的房间里都放着数不胜数的奢侈品,假的,为数不多的真货都被两人像宝贝似的捧着,共同承担高昂的房租,只在重要场合用正品。

      人不可以没有钱,颜清郑重其事的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斧凿一样,带着他的决心。

      就像是记录下香蕉皮比香蕉大,这也是颜清这个哲学家的一点小小哲理。

      正在他下决心要更努力的傍大款时,颜清眼角余光瞥见时钟顿时惊叫一声,连忙冲进衣帽间开始准备晚上聚会要穿的衣服,和其他的住所不同,这套房的分区更像是他和室友的工作室,卧室可以营造出生活感,角落里漫不经心的放着几件奢侈品,拍照时有种老钱的松弛感。

      衣帽间更是珠光宝气,两侧落地式的衣柜内都是奢牌,抽屉内放着名表和领带,这些都是仿品,几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他都是装在防尘袋,小心的放在衣架上,毕竟有些品牌的衣服是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的,他都恨不得可以顶着这几件衣服出门。

      化妆然后做发型,越是看起来纯天然的东西,其实越是要付出心力,没钱去化妆公司做发型,颜清的头发就吹了两个小时,才找到那种略微蓬松又轻盈中带着优雅的感觉,再加上略微修饰的眼部轮阔,让他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矜贵。

      除此之外,颜清再没做其他修饰,连裸妆也无,毕竟年轻就是资本,睡饱一觉起来,他脸上连道略微深点的沟壑都没有,像是浸了水的清透的白瓷。

      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再微微扬起下颌,整个人矜贵又昳丽,像是晨光下,在尖刺簇拥中的一朵妍丽蔷薇。

      颜清很满意这套西装自己对着穿衣镜欣赏了会,觉得有出身上流社会的松弛感,在酒会开始前几个小时把香水喷上,这样会有种不是为酒会专门喷香水的感觉。

      宴会在中心城区的一个顶层举办,地库角落,颜清把车身上的车罩撤下,露出一辆银色流线型的法拉利入门级跑车,在昏暗的角落里这车依旧低调闪烁着奢侈不凡的光辉,至少在颜清眼里是这样的。

      法拉利以每小时二十几码的速度缓慢驶出地库,又更加缓慢的行驶在路上,引擎发出一声声低沉不甘的咆哮,来往车辆无不对这辆跑车行注目礼,颜清不为所动,一方面跑车在市区根本就开不起来,另一方面这车是他和室友合租的,专门为了打造人设用的,每月租金都要几万块,刮花了他赔不起。

      想到这颜清俊秀的眉目上多了些愁绪,室友找到饭票他为对方高兴,但是这车的租金、房租还有他们平时那些维持生活的奢侈品下个月不会有人跟自己平摊了。

      顿时生无可恋。

      房租一万五,租车两万,租的包和饰品也要八千,换季得买几件奢牌衣服不能穿旧款让人看出来他是个假装有钱的,把以前的奢牌衣服卖掉也要三万块置换。

      银行卡余额,嗯,只有几千块了。

      必须在这次宴会上找到金主,颜清下定决心。

      “你的小情人呢?”隐约的音乐声中有人问。

      “谁是他的金主啊。”陈少笑得烟都掉了,话题在转向这个方向前,其实他们在聊最近的国际局势,都不是搞投资的但是在一些短线交易上职业的股票经纪人还比不过他们的收益率,内幕消息就是他们背后的家族企业,又当裁判又当选手能不赚钱么。

      “我真是没见过把钓凯子写在脸上的。”

      “第一次见到他,我记得他穿了件掉色的百褶绸缎衬衣,手表是假的,眼睛到处转,看见一个奢侈品就满脸喜色,还有一辆不知道多少手的法拉利。”

      “我后来问了下那个车牌,是租车行的。”提到这个误入上层社会,还以为自己是猎手的小家伙,众人都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

      也是这些人的恶趣味,至今没有拆穿他,有时还会把他叫来当面不说什么,背后却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笑料。

      “赵总。”有人学着他剪雪茄的模样。

      “小心把自己手剪了。”哄堂大笑中有人夺下雪茄道。

      “其实他那张脸生的是真不错。”大笑过后又安静下来,忽然有人道。

      “整的吧。”

      …

      众人又开始讨论起颜清是否整容,被笑成为金主的陈少想到颜清的相貌却不自觉的换了个姿势,掩饰性的端了杯酒,他们给情人一个月几百万的信用卡额度和旅游,其实是不在乎这点钱的,但前提是你不能拿人当傻瓜啊。

      想到这,陈少竟然有点恨铁不成钢,颜清也在他们圈内混了几个月了,就凭他那张脸,但凡他把自己盯着奢侈品钓凯子的目光收一收,早就找到金主了,他…也将就、勉强、勉为其难的。

      “我叫个人来啊。”朋友道,“一会你们都不许拆台。”

      “怎么回事?”

      “也是个钓凯子的。”朋友笑道。

      陈少下意识的就要开口,但眼角余光扫见几个朋友正好像不经意的看着他的神情,顿时自尊心占了上风,“随你们玩吧。”

      *

      许少言接到电话时正在更衣室收羽毛球拍,陪学生训练结束他简单冲了下,不耐烦擦水珠,只套了件不贴身的黑色短裤,水珠顺着尚且湿漉漉的肌肤下淌,越过饱满的胸肌,深刻充满爆发力的腹肌,融入短裤的布料,濡湿一小片区域。

      从体型上看,他宽肩长腿,腰腹精悍,更衣室的灯光落在他背上,大量锻炼而非健身室力量训练出来的肌肉,流畅顺着他的动作舒展,仿佛古希腊的雕塑,衬着他那张总有点厌世却深邃立体的五官,俊美凛冽。

      “哥们可是为你好,给人当教练能赚几个钱,我们打又打不出成绩。”以前一起训练又退役后都在做羽毛球教练的朋友,在对面抱怨一会,又给他打气,“我是不用当教练了你呢?想想你连房租都付不出来了。”

      许少言:“……”

      倒也不用这么实诚,他这个朋友自从认识了一个客户不用上班之后就热衷于用他以前的人脉给他介绍工作,如果能不劳而获谁愿意努力?但是许少言对捞男这行还是有点排斥,一方面想自己努力,另一方面业务不熟练,毕竟不会有教练带他训练。

      “许哥,你还没走呢?”同事进来拆着手上的护腕,上半身的衣服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他大约也觉得不太舒服,随手把衣服脱下来,露出的肌肉紧实健美。

      “嗯,”许少言应了一声,不太自然的侧开视线。

      虽然同事不是他偏好的类型,但知道自己取向是同性,盯着对方看会让他觉得不太礼貌。

      “许哥,经理给你发奖金了么?”同事进去冲凉,隔着水声和房间问。

      “发了。”许少言走近了点,靠在更衣室门口让同事可以小声点。

      “你发了多少?我这个月奖金两万多。”职场分享工资信息不可取,但同事也是运动员退役,刚脱离封闭训练的环境不久,还没有这个概念。

      网球收入这么高?!早知道去打网球了。

      “还可以。”

      想到自己的收入,许少言的下颌线条收紧,本就漠然的神情如覆上了一层薄霜。

      颜清在宴会角落孤单的做背景,手里端着杯唐培里侬香槟,这酒普通款他都喝不起,P2级别的每口都是人民币,如果可以用来交房租就好了,颜清一边轻啜着,一边回想宴会上的事情。

      本来气氛还挺好的,他这种小人物刚来就让举办宴会的陈少叫过去了,身边围着的都是他的朋友,也算是混进核心圈了,他兴奋又小心翼翼的应对着,但什么韦尔比耶滑雪,因特拉肯跳伞他都听不懂,这些地名听起来都像拖拉机,一会他们又在聊飞机降价了。

      这个他终于听得懂了,刚问了句是哪条航线降价了,这群人就不说话了,没多久陈少的一个朋友就把他打发出来了。

      颜清委屈巴巴,他就是想去云南旅游,捞钱是他的工作,他也想找一个山脚下阳光好的酒店,躺着看天空白纱点缀着明净的蓝色,身边最好还有一个帅气男朋友,他就不可以有梦想么?

      说起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颜清想了一会。

      头好痛不想了,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许少言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看时间来不及了,咬牙打了辆车,A市的路况极差,堵得水泄不通,车辆起起停停,司机是个本地人一派和蔼模样跟他搭话,于是许少言知道司机是本地人,家里有七套房,他老婆忙着收租,他出来开车是想享受生活。

      许少言:“……”

      他真的要仇富了。世上的有钱人这么多,多他一个怎么了?

      但显然做羽毛球教练是当不成有钱人的,他有点明白自己朋友了,掏出手机搜了会奢侈品牌,准备一会认识富豪。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有人过来接他,站在别墅外的车道旁边,许少言不认路挺感谢的,结果对方上下扫了他眼皱眉开口道。

      “有问题么?”许少言狐疑的打量自己,短袖长裤,都是运动舒适的品牌,他没有体味,所以没喷香水。

      “算了,我在这边有几套衣服,你先穿我的吧。”那人道。

      许少言多看了他一眼,二十多的年纪,身高和他差不多,但是瘦得像竹竿,眼下青紫一副被掏空的模样,忽然嗤笑出来油滑得很,许少言不着痕迹的略微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想找个富豪的心好像没有那么强烈了。

      生出退却的心思,但中间夹杂着朋友的关系,许少言不知道怎么开口,略一迟疑,就被那人带进了更衣间,别墅的更衣间,即使只是主人给客人留的客卧更衣间,也是如同商场一样的双开大门,步入式的更衣间。

      面积比他租住的房间还大。

      “你试试这几套。”那人让保姆给他拿出几套衣服。

      许少言道谢,房间只剩下他后试了下,果然都不合适,正要换上自己的衣服出去,许少言的目光落在放在单独柜子内的一套西装上。

      “不错。”那人看到他穿这件衣服竟然刚好合身,神色数变,定制款的西装,从面料到剪裁设计都是一流的,裁缝跟他说过这件衣服他穿不上,但他还是执意让裁缝做了最完美的款式,只是放在更衣室里看的,没想到竟然能有人衬起来这套西装。

      许少言肩膀上仿佛托着一轮光,身材比例完美,行走间好像有荷尔蒙扑簌簌的如雪霰滑落。

      “挺好的。”被称为陈少的年轻人出来找雪茄,看到他还以为是哪家的人刚回国他不认识,得知他的身份后神情暗了下,沉默片刻道。

      他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给许少言,“戴这块吧。”

      “还不谢谢陈少。”跟班赶紧道。

      “谢谢陈少。”许少言已经没有找富豪的心思了,只敷衍着想回去。

      陈少朋友们知道乐子到了都挺高兴的,带许少言换衣服的那人带他到宴会厅边上,让他隔着门扉的缝隙看向里面,神情兴奋压低声音道,“一会你坐到小沙发那个拿着香槟杯的人旁边知道么?”

      对方凑过来,许少言肩膀下意识的绷紧,抵抗着想沉肩挥拳的冲动。

      看来软饭这碗饭他确实吃不上,还是回去当教练吧,许少言略带无奈的想,视线却本能的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瞥,就是这一眼,他目光仿佛凝住了,再也没能移开视线。

      眉目仿佛霜雪汇着银珠一笔笔描摹出来的,五官深刻,光影流畅的在他肌肤上划落,竟有象牙白的质感,细腻毫无瑕疵,袖口弯折一道,露出纤细的手腕,蓊若春华,容色绝艳。

      许少言呼吸急促了一瞬,又不着痕迹的平复,这是他训练时被培养出来的习惯,不管他已经怎么到达极限,面上要云淡风轻,却不能让你的对手看出来。

      但许少言内心的震撼丝毫未曾减少。

      自少年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电视荧幕上也会刻意留意那些符合他审美倾向的对象,但总是差得远了,让他意兴阑珊。

      但他见到这个人,才知道他心中的完美形象是什么模样。

      许少言在陈少朋友的催促下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过去,颜清拿着香槟杯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呼吸间都是令他沉醉的金钱气息,他像是吸了猫薄荷的猫,蜷缩抱着自己的尾巴,懒得动弹,只有眼珠跟着宴会中他认为可能是有钱人的人转来转去。

      想钓大款,但是又懒得起身,他的皮毛都不光滑,要干枯了,颜清心中有一个流泪猫猫头。

      身边沙发微沉,打断了他的思绪,颜清不经意的一瞥,顿时心若擂鼓,满分!

      一个满分帅哥沉着一张脸坐在他身边,俊美如画卷上那些象征着西方武力与战争的神祇,长腿都要曲着才能坐在这张沙发上,大约是骨密度大,肌肉坚实,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沙发仍向他那侧凹陷,像是成年人把玩孩童的玩具。

      他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别来烦我的表情,颜清却觉得他好像更帅了,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气息,只有一种浅淡的略带苦涩的木质调气息揉杂在温热青春的肌肤表面渗出些许香气。

      这一刻颜清都忘了自己是来找金主的,他捏着香槟杯,心下轰然一声,动作很小的蹭了下,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你也是陈少邀请过来的么?”

      “…嗯。”感觉到身边人靠近,呼吸打在他肩颈,明明那点细微的动静是没有知觉的,他却觉得指尖泛起一阵酥麻的痒,身躯顿时更僵硬了,大脑仍在艰难、低效的处理信息,捕捉到一个关键词“陈少”做出了些许回应。

      颜清唇角微扬,他这简单的一句话暗藏的心机可不少,首先是“陈少”把他跟对方拉到了同一个地位,一个“邀请”能体现出他的品味。

      “认识一下,颜清。”

      “许少言。”

      他们交换姓名,颜清很浅的笑了下,许少言交谈时目光相触,看到他的笑,心跳乱了一拍,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扯了下衣领口。

      袖口向下滑落,颜清看清他手腕上的那支朗格万年历Lumen笑容更明媚了几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少言的方向,不舍得挪开视线,随手想凭感觉把香槟杯放下,许少言眉心微跳,抬手去接,香槟杯只碰到了茶几边缘就倾倒下来,两人手指触碰,香槟洒在陈少言袖口打湿了西装。

      “啊!不好意思。”颜清神情迅速变了,差点吓得弹起来。

      “没事。”许少言根本不清楚这套西装的价格,他穿的大部分都是运动款的衣服,沾水都不用处理,一会干了,看他那么紧张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下对西装表示尊重。

      他这个举动颜清对他真是好感度飙升,这些富二代看起来都挺有礼貌的,其实阶级划分特别的明显,他们对于阶层不如自己的人根本入不了眼,那些难听贬损的话真是不堪入耳。

      许少言就不一样,他看起来比他们更有涵养,还帅!有钱!

      颜清准备大胆一次主动出击。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颜清靠近他道。

      呼吸浅浅的打在耳廓,许少言脖颈都红了,整个人像泡进热水中,连忙向后拉开距离,因为角度变化,他看到颜清领口内带的项链,贴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许少言本来觉得男人戴什么项链,但是这条项链戴在他身上别有风情,纤细的流淌的金色贴在如青竹的锁骨上,随着呼吸起伏,让他联想到在某些时刻,这条项链应该也是摇晃的,抖落细碎潋滟的波光。

      看见白臂膀就想到□□体…许少言想到这句话顿时无语,正要挪开视线,吊坠滑落出来。

      卡地亚,是他在出租车上记住的品牌,因为这是他唯一攒钱能买得起。

      所以,这也是个有钱人?许少言想起早就被抛在脑后的目的。

      如果他提出要包养自己怎么办?他已经确定自己不适合这种生活,觉得还是回去打羽毛球,但是这是长在自己审美上的美人啊,错过他以后应该都见不到了。

      等下,他好像什么都没讲。

      许少言乱糟糟的思绪中扯出一个线头,思绪顿时清晰,只是跟他有些接触自己还是很愿意的,“嗯。”

      他们起身,许少言跟在他身后,嗅到被风携起已经变得浅淡的香水气息,像他一样如山间泉水般清新,后调又带着些许甜蜜。

      颜清来过这个别墅,带着他拐了几道弯,走到后面车库,许少言步伐迟疑下来,颜清手按在车门把手上,好像察觉到回首,眉目含笑,“里面很吵,我们出去吧。”

      车灯亮起,法拉利。

      软饭都送到嘴边了,许少言站定几秒,电光石火间做了复杂的心理斗争,他目光和颜清略微颤抖的眼神相触,颔首上车。

      颜清笑起来。

      法拉利轰鸣一声,驶出地库迎着光亮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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