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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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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时凌晨0:46分,钱宅。
家庭医生刚走,嘱咐钱逾控制好强化针剂在陈望身上的使用频率;本就提心吊胆的钱芬女士看见横着回来的陈望好一阵惊吓,奈何时间紧迫只得一步三回头去了星港。
钱逾皱眉对着终端投射的人影,正是下午见过的安站长。
果不其然,事发路段的监控全部缺失。警官先生在光屏那头沉声:“我们会想办法尽力修复,但希望不大。”
钱逾“唔”了一声表示知情。他想起陈望对麦恪的态度,顺嘴问道:“姓麦那小崽子怎么样了?”
“态度挺配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安站长顿了顿,“但是那个主动联系他的号码套了好几个中转站的壳,经技侦人员分析,最后IP定在了北区域外。”
北区吗?钱逾有些意外,一姐的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
“少总,监测到陈先生的生理指标出现变化,呼吸频率增强,心率上升,脑电波显示正在从深睡期过渡。综合判断,陈先生预计将在五分钟内苏醒。”
钱逾抬手便挂断通讯:“那就先这样安警官,有什么进展记得通知我。”
房门被一姐操纵着无声滑开,站在外头能瞥见房间深处床幔的一角。钱逾莫名有些误入闺房的紧张,虽说都是他钱家的地盘吧,但陈望的房间他是第一次进......
哦对,陈望才刚住进来一天,钱逾看着毫无人气的X冷淡风格卧房冷静下来。
钱逾端详着床上的人。那双寒潭般的眼睛一合上,钱逾发现军部有名的利刃陈上校,长相其实也有柔和的影子:
眉如远黛鼻梁翘挺,眼型却偏偏圆似杏核;再往下双唇也并不刻薄,反而微微有些厚度。只是这人下颌处收束成一道冷峻的弧,眉间也总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醒着的时候,那双幽幽的眸子也总是不咸不淡,让对面的人总觉得像在寒冬清晨刺骨的雾里看一株花——花还不乐意搭理你。
名花陈望此时也紧紧蹙着眉心,呼吸短促。
一姐切换交流方式,一行行字体飞快地在钱逾终端上跳动:“陈先生的theta节律异常增高,心率从52升至78,应该是在做噩梦。另外,您刚刚令我想起了古地球童话里,那个试图在非自愿状态下猥亵睡美人的王子。”
“......”钱逾不好发作,只得先装作没看见。
陈望的睫毛轻轻颤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浮动的光影,三个月没修剪的额发略长,似乎有些戳到眼皮。钱逾伸出手想要替他拨开,还没碰到就被一把抓住——
陈望睁开了眼睛。
一姐冷漠:“提醒过了,五分钟内会苏醒。”
陈望的眼睛一片混沌没有焦距,仿佛仍然陷在梦里;但他的力气又大得吓人,钱逾疼得倒抽一口气。
对方眼神逐渐清明,骤然松手:“我晕过去了?”
“对啊,”钱少爷龇牙咧嘴揉着手腕,“下巴磕在我肩胛骨上,你摸摸肯定有个印,我跟你说你兜里所有强化针剂我都收走了啊——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把我认成麦恪?”
陈望看向钱少爷翻转的腕,整整齐齐五道红痕,他淡淡看着钱逾不吱声。
“你这样看我干嘛?”钱逾疑惑,继而语无伦次:“不、不是让你摸我,我说你下巴上磕出了印子!”
“抱歉,肌肉记忆。”陈望没有过多解释,嘴角扯出了个微小的弧度又很快消失:“警署那边怎么说?”
钱逾递过手上的杯子,把目前获得的信息都交代了:“......大概只有这些。哦,我做过笔录了,估计钱芬女士打了招呼,你的笔录等明天那个姓安的上门来做。”
陈望颔首后不再言语,捧着水兀自靠在床头发呆。
钱逾挠头,怎么感觉他醒来之后情绪不高啊?肯定是下午麦恪那个小崽子勾起了陈望的伤心事。
房内一时静得针落可闻,钱逾有心想问问陈望对幕后黑手的看法,又很快给这个话题打了个叉。
呸,钱逾唾弃自己,明显陈望对南α的事故讳莫如深,现在再提只会加剧他的心理负担;钱少爷必不可能这么没有同理心。
钱逾低头,还是赶紧回复一下信息吧,终端要爆炸了。短暂的一天里塞进了领证、追车、协助执法以及给陈望回血几件大事,饶是高精力如钱少爷也觉得营业量过于饱和;
他都这么敬业了世界意识可不许再来烦他......
钱逾一心二用回复完或关心或八卦的聊天框,最后才打开了显示99+的置顶群聊开始爬楼,结果越往下看面色越五彩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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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啃老禁止创业(4)
李缺德:劲爆消息,钱多多带人来领证了,当事人陈上校【图片】
宝树:求参考文献
兰兰:求参考文献......我擦怎么是震撼首发!
李缺德:保真,刚进去,啧啧,耳朵都红了。【图片】
李缺德:旁边陈上校倒看不出什么表情。唉美人就是美人,在南区那种地方被磋磨三年都还是风姿绰约......钱阿姨能也给我找个漂亮老婆不?
兰兰:我哥能也给我找个漂亮老婆不?
哪里红了?钱逾点开下面的图片严肃端详,只是旁边那位太白衬托出来的而已。他划动着大图,这张倒是把陈望拍得挺好看。
不对,我在干嘛?钱逾在双指跃跃欲试进一步放大前陡然清醒,黑着脸略过这群人的大呼小叫继续下滑。
再往下,就是断联这段时间里其他三人的大呼小叫了。钱逾有些感动,拉到底部打算冒个泡报平安。
......
兰兰:我擦!
兰兰:【图片】
宝树:我擦你们收到没!
李缺德:我擦下个月就办吗!@钱家多多(五抽出金版) 牛逼。
兰兰:下个月,我哥最近不知道忙什么可能没空带我回中央区诶,我再问问他。
宝树:@钱家多多(五抽出金版) 牛逼。
少爷我当然知道我牛逼。钱逾纳罕着点开大图,随即“噗”一口水喷了出来:
钱芬女士你怎么能这么替你儿子恨嫁!
陈望听见动静侧目:“怎么了?”
“额,”钱逾尴尬地组织半天语言,最终决定坦诚相告:“我朋友收到了结婚请柬,婚宴下个月。”
陈望仰头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润了润干燥的唇:“我觉得可以再斟酌一下。”
正手指翻飞要讨伐钱芬女士的钱少爷抬头:“啊?”
钱逾:“你也觉得离谱是吧!不用这么高调吧就算要办也不能这么快啊......”
陈望打断了他:“我是说我们的关系。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需要钱家这么一个烟雾弹,好让外界相信,我无缘再回归军部;”
“但我不希望你和钱家因我而承担后果......现在还来得及,我会尽快搬离,并完成和钱家的切割解绑。”
钱逾表情空白:“你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陈望看着他耐心道:“阿姨的顾虑,我会单独给她一个值得信任的筹码。如果你担心离婚冷静期或者星网营销号乱写,我们可以先隐而不发,我不会干涉你的其他感情生活。”
钱逾:“不是,不是这个问题......”
钱少爷干张着嘴,不对吧,怎么成这个走向了?
陈望不嫁了,原书剧情线怎么办,剧情是不是会偏离?
每一寸皮肤都被挤压被切割的感觉又爬上钱逾脊背,钱逾打了个寒战:“没关系的,少爷我当然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罪魁祸首还没伏法没道理你一个受害人先反思;”
他捏住指尖那道伤口,扯了个阳光灿烂的笑:“况且这不是没出事吗?声明都发过了,咱们就顺其自然呗,不然我妈肯定要从北区杀回来问责。”
陈望伸手把水杯在床头柜上放下,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没问过你,你对这门婚约怎么看?”陈望突然开口,“这次回中央区,你好像一直没表露过态度,阿姨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上次你问我委不委屈,那你呢?”
钱逾下意识嘴贫:“啊,我当然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陈望打断他:“三年前订婚宴,我路过你们包厢了。”
钱逾瞬间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人还在原地,魂却飘回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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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确实是不愿意的。
鸠占鹊巢享受了数年的钱少爷道德素质低下,没有半点履行责任的觉悟。他知道这个身份迟早要和主角受缔结婚约,可他凭什么要去当那个工具人?
主角未站上戏台、反派没粉墨登场,他或许能制造机会脱离剧情,只要不跟陈望扯上关系。
于是,钱逾一边每天在钱芬女士耳边碎碎念“我不嫁我不嫁”,一边企图找个由头退婚。
钱芬不解:“联姻不都这样,婚后各忙各的谁耽误你打游戏了?小陈这么优秀你都不乐意,不然给你换知根知底的查徳?兰斯特?”
“不不不不了,”钱逾一抖,“我就不能自己过吗?”
钱芬乐了:“蠢儿子诶,就你,不招个厉害点的帮衬一下迟早被吃干净。”
“而且,小陈那边境况也不是很好。”钱芬眼神中有一丝伤感,“当年我跟他妈妈互相承诺,以后会把对方的孩子视作己出。现在......能帮就帮一把吧。”
钱逾骚扰钱芬女士未果,只得从陈家那边下手,结果无一例外刹羽而归:寄去军团的ps照片丢件,散布的桃色谣言陈家充耳不闻,甚至订婚宴前几天钱逾企图溜走,中央区星港也因故障排查离奇关闭。
站在宴会厅里的钱逾挂掉通讯怀疑人生。订婚宴将至半场,约的“前男友”路上出车祸,人在交警分署。
这婚就特么非订不可?!
钱逾咬牙,订婚,然后呢,三年后走上原定轨道,对陈望念念不忘予取予求,忍受他的疏离宽谅他的背叛,从此意志和行动都为这对感天动地的爱侣服务?
恰在此时陈望路过休息室;这是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轮休,眉宇间还带有倦色。看见钱逾一张青红交加的脸,陈望接着通讯犹豫半晌还是走了进来。
钱逾一抬眼便望见了彼时的陈中校。然而他心绪实在繁杂,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陈望的脸;
钱逾摆出最冷淡的表情就要离开,却在擦身时,听见陈望通讯那头的人兴奋地喋喋不休:
“哎你下一轮要去南区了吧?在星港那边也待够久了,赶紧打发了钱家和那个废物少爷回来准备准备,听说这次顾夜寒也会调去南区,真期待你们俩双剑合璧——”
顾夜寒。
一泼滚烫的汽油当头浇下,瞬间点燃了钱逾血液里的熊熊怒火。
陈望挂断通讯:“钱逾?你看上去情绪不对,最好冷静一下再出去。”
钱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一下支楞起浑身的毛:“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以为我以后都得听你的?”
钱少爷放完豪言,从一头雾水的陈望面前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