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学求到姻缘店》砚冰辞

3、其实……有哥也挺好 其实……有

　　然而我妈回来后，我才发现我爸还是装少了。

　　平常稳重端方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大红旗袍，还做了一个大灯牌，上面写着：祁正生，妈妈在这里~

　　我嗅到了失宠的滋味。

　　“妈，你拿这干什么，考场外那么多人，你拿这个多丢人。”

　　“哎？可不丢人啊。你不知道那些妈妈看着我，眼神里有多羡慕，甚至隔壁单元的李老头，还约我明晚上去跳广场舞。”

　　“哎呦，那些记者啊，更是疯了往我身边凑。校门口的保安更是感谢我，我这一块牌，把人流都吸到马路对面了。”

　　我：“……你两这是被祁正生……感染了……”

　　“不是，是你没感受过众星捧月的滋味，你要是被人围着夸，你也会喜欢的。”

　　我妈说得神色飞扬：“今下午我不去接你了啊，一会安排你爸过去。我得拿着这牌子去接正生，这最后一下午门口不知道多少家长，他被一圈圈围着找不到我要闷坏了。”

　　我哼哼两声：“还是我爸最爱我。”

　　然而半个小时后，我爸打电话告诉我他被记者围得出不来了，今下午让我考完自己回家，或者过去感受一下祁正生的魅力。

　　我呸！

　　他那个死样能有什么魅力！

　　爸妈轮番安慰我，说这回真不是他们爱面子，是人实在围得挤不开，让我下午安心考试，英语是我最拿手的，可不能掉以轻心失了分。

　　通话间，背景嘈杂的声音又是记者提问又是家长羡慕，吵吵得我都听不清。

　　进入考场前两分钟，再一个电话打进来，这回安静许多。

　　祁正生声音散漫，还是像往常一样轻佻。

　　“刚刚打电话怎么一直占线？”

　　“还不是你。”我没好气的哼一声：“爸妈在那边围住了，你考完记得把他们俩找齐，我这边会自己回去。”

　　“高考小英雄要自己回去啊？”祁正生懒懒的嗓音传来，带着闷笑：“好好考，别紧张，一会我去接你。”

　　“哎？”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挂断，紧接着，进考场的铃声响起。

　　无奈，我只能关了手机，然后心里暗戳戳的期待，又怕这混账真干出缺考的事来。

　　英语是我的拿手科目，即便试题有些难度，有我以往的基础，再加上祁正生这些日子对我的专项拔高，我也做得很轻松。

　　铃声一响，青春散场。我交了未成年的答卷，转身迈入成年的世界。

　　而站在阳台望去，祁正生，还有我爸妈都站在校门口。

　　8

　　祁正生被一大群记者围住，我刚出门还有点不敢过去，我爸却是激动的跳起来朝我招手。

　　“甜甜！甜甜！快过来！”

　　我妈更是换了大灯牌：阮甜甜，妈妈在这里~。

　　丢死人了。

　　跟着祁正生，我们一家脸皮都学厚了。

　　我顶着异样目光过去，看祁正生从容的回答记者的提问，期间超轻易的装一把，心里一万个鄙夷。

　　直到，记者的话筒递到我面前：“听祁同学说他的功课都是妹妹盯着的，阮同学平时也是这么痴迷学习吗？”

　　我：“我不爱学习。”

　　记者的期待僵在脸上。

　　祁正生巧妙的拽了一把我的衣摆，随后面对镜头：“我妹妹是艺术生，走国家今年新推出的‘荷花计划’，并且通过了舞蹈家协会十级考试。感谢国家对于艺术生的政策倾斜，相信在这些政策的帮扶下，我们国家青少年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我僵在原地，我爸和我妈也愣住，我们三偷偷交头接耳。

　　我妈：“正生说的这个是什么？”

　　我爸从牙缝里挤出：“不知道。”

　　我妈拧一把我爸：“不是让你多关注高考吗？这你都不知道？”

　　“不是……这新政策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这正生从哪来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许是艺术老师还没来得及给我发，又或者新政策推出第一年大家信息还在闭塞状态。

　　这下关注国家政事，弘扬正向价值，让祁正生装了一把大的。

　　然后记者又对我是一通提问，问我舞蹈十级难不难。

　　我立马挺起腰板：“不难，我从小就热爱舞蹈，轻轻松松就过了。”

　　现场一片唏嘘，记者看着我更是两眼发亮。

　　我：“？？？”

　　好像有点爽。

　　有点能理解祁正生这个装货了怎么回事？

　　9

　　当晚回到家，我爸妈还是发懵的状态。

　　看着我俩一个比一个跳脱：“不是……这荷花计划是干什么的？”

　　我拿着艺术老师给我发的信息解释：“就是国家为了扶持艺术生新出的政策，拿到舞蹈十级的可以破例进入一些好大学。”

　　我妈两眼发光，盯着屏幕上的南大：“这……这你不光能进A大，连南大都能试一试了……”

　　“对啊。”我自在的喝口水：“从前只盼着A大，没想到现在连南大都能搏一搏，人生，易如反掌啊。”

　　我爸喜不自胜，抱来一坛酒打开：“今日是我们家的大日子，一是庆祝两位孩子高考结束成年，二是感谢正生，为甜甜寻到政策支持，大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来，今晚咱们父子两好好喝一杯！”

　　我想碰，我妈不让我碰，说女孩子家家的不许喝白酒。回头上大学也只准喝果酒，不然小心被男孩子占便宜。

　　我一筷子插到鸡腿里：“谁要敢占我便宜，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我妈嗤笑，我爸抱着酒瓶也乐呵，说闺女大了，以后就要谈恋爱嫁人了，他是真不舍啊。

　　“小白兔似的在我脚底下一天天长大，虽凶得厉害，时不时咬人，但要真让人抱走，爸……爸心里不舒坦。”

　　我爸应该是喝多了，开始大舌头：“我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抱走，我不乐意。”

　　我妈拧他耳朵，说那你要让闺女当一辈子尼姑？

　　我妈是支持我谈恋爱的，不过告诉我，上大学谈恋爱要看清男方为人，而且确定关系以后，一定要带回家给家里人看看。

　　我笑着应下，谈恋爱这事……我还没想过。

　　然而一转头，看到祁正生望着我眸色幽深，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我一把捂上去。

　　10

　　我爸喝醉了，我妈一边骂他一边伺候，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祁正生也喝了不少，歪歪扭扭的被我扶回房间。

　　将他扔到床上，我看着还能睁开眼的人，踢了他一脚。

　　“你是不是装醉？知道清醒的人要刷碗，逃避刷碗？”

　　喝了酒，祁正生的脸红红的，连带脖子也染上一层粉色。他躺在床上，浅浅笑着看我，摇头。

　　“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说什么？”

　　饭桌上说了那么多话，我都不记得了。将他扔到房间就要去刷碗，谁知道刚转过身，手腕突然被人扯一把。

　　我一个没站稳，摔在他床上。

　　他在下，我在上。

　　头顶的灯光被挡了一半，朦朦胧胧间，我看到祁正生的眼睛里装着一个小人，好像是我。

　　“阮甜甜，你不能和别人谈恋爱。咱两是有婚约的。”

　　“有个p。”我推他，想要起来，然而祁正生不让，搂着我的腰身翻了个个，我就换到了下面。

　　“有，小时候我被爸三百块钱买回来，就是给你做童养夫的。”

　　“那都是爸妈乱说，再说了，六岁那年咱两就离婚了。”

　　“可是上次去寺庙，咱们拜过天地了。在佛前三叩首，再续前缘。”

　　喝过酒的祁正生嗓音倦懒更甚，发丝被头顶的灯渡上一层金光，垂在我额上。

　　“甜甜，我从小，可是把你当老婆养的。”

　　莫名的，这句话带了撒娇意味。

　　然后，我看到他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眼睛里的小人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我，而且耳朵染上粉色。

　　鼻息又缠在一起，炙热，伴随着‘砰砰’的心跳声。

　　我缓缓闭上眼。

　　“甜甜！刷碗！”我妈在外面吼道。

　　11。

　　我和祁正生都僵了一下。

　　然后，我一把推开他，大口喘着气冲出去：“这……这就刷……”

　　烦死了。

　　全家都醉酒，就我清醒，敢情清醒的那个是干活的？

　　爸妈那边似乎醉得厉害，刚喊完就熄了灯，我孤苦伶仃的厨房刷碗，心里悔刚刚怎么就没忍住。

　　禽兽啊我真是。

　　对自己的哥哥都能下得去手，那可是一起长大，喊了十八年的……非亲哥！

　　我一边悔恨一边搓碗，恨不得把瓷碗上的印花都搓下来。

　　祁正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带着淡淡的酒气，从后面将我圈在怀里。

　　“哥帮你洗。”

　　“你别……”

　　比起那个嘴贱的祁正生，我更怕这个妖精一样的男狐狸，时不时散发一下自己的魅力来勾引我。

　　他说要帮我洗，自己却软得站都站不稳，头枕在我肩上帮我洗净手。

　　“有哥在，甜甜以后不用做这些。”

　　“你能先起来吗？”

　　耳朵烧得厉害，我腿也有些发软。

　　祁正生这混账，似是故意的一般，滚烫的呼吸故意往我脖子上喷。偏偏脖颈处的皮肤最敏感，不过三两句话的时间，我就要站不住了。

　　祁正生就拉着我靠在他胸上，坏笑着问：“甜甜是跳舞的，怎么连这么一会都站不住？”

　　“祁、正、生！”

　　有爸妈在，我不敢大声吼他，只往后踢一脚想将人踢开。

　　然而这混子学会了预判，先一步向右斜了斜，随后侧头亲在我嘴角。

　　“代刷碗是要收费的。”

　　12。

　　高考分数出来，我以‘荷花计划’报名了南大，正当所有人以为祁正生要去京大时，谁知道他反手填了南大。

　　爸妈震惊：“正生，你能去京大的。京大可是全国最高的学府。”

　　然而祁正生笑了笑：“我恋家，不想去外地。而且南大化学方面和京大不相上下；再说了，我在哪，哪就是最高学府。”

　　我爸妈：“……”

　　我：“……”

　　装货一生都在装。

　　半个月后录取通知书送到，我和祁正生双双考上南大。眼看着定好的演唱会就要开始，爸妈工作上却突然出了点意外，要赶回去忙工作。

　　无奈，只能让祁正生陪着我进场。

　　现场氛围很好，同担更是满眼雀跃，女孩子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香香的来见自己喜欢的明星。

　　只有祁正生，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高考后打了耳洞，戴上耳钉，活像一个鸭子。

　　台上爱豆激情唱歌，台下祁正生暗戳戳的想拉我的手，我转手将应援棒换到左手，让他扑了个空。

　　“甜甜，你最近一直躲我。”

　　祁正生的声音被压在歌声下，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不过我没理他。

　　“甜甜。”

　　他又叫了一声。

　　我还是没理。

　　“哎我靠！那个好像是他cp！”

　　我转头去寻，一眨眼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祁正生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坏笑：“还是被我抓到了。”

　　说罢，他凑近再亲，咬我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像啄木鸟一样亲亲的啄。

　　“佛从来不骗人，求过的姻缘怎么可能跑得掉？”

　　台上第一首音乐落幕。

　　台下，我的心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