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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裙装 没有人告诉 ...

  •   方既筠看着方知有一口一口吃掉小蛋糕,满足地眼睛都眯起来,睫毛一颤一颤的,实在是没忍住伸出手刮了下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好吃吗?”他温声问道。

      方知有伸出小舌头舔了下唇,点点头,浑身上下就像个散发着浓郁奶香味的小蛋糕,青涩且诱人。

      “今天的好吃还是前天的好吃?”方既筠又问他。

      方知有疑惑地想了下,说:“都好吃,不能都吃吗?”

      “馋猫。”

      方知有尾巴一晃,脑袋就栽到方既筠怀里:“就吃!”

      他鼻子动了动:“你去干什么了?有血腥味儿。”

      方既筠便把手腕内侧翻出来给他看,修复膜底下的皮肉还有些红肿,上面赫然是个独特的牙印纹身,门牙的痕迹用黑色的线,四个虎牙的位置小巧又可爱,没有故意做额外的处理,按照方知有牙印照片一比一复刻的。

      方知有也认出来了,他好奇地抓着方既筠的手腕看,想碰,但淡淡的血腥味儿又让他不敢碰。

      方既筠忍不住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想碰就碰,没事儿,不疼。”

      方知有想了想,低下头用嘴唇覆住那个地方,轻轻舔了几下,足以让方既筠僵在原地。

      在猫咪的世界里,舔舐可以让流血的地方快速愈合,而唇下的温度越来越高,方知有的舌头烫到般缩了回去。

      “怎么不舔了?”

      方知有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要管我吃水果和小蛋糕。”

      方既筠笑道:“我犯了这么大一个错,多谢猫咪大人指教。”

      笑闹了一会儿,方既筠拿来那几个购物袋,里面有一台崭新的手机,还有几条裙子,什么款式的都有。

      他教方知有怎么录入人脸识别,又给他绑好自己的副卡,存好联系方式。

      方知有对手机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个绿绿的东西打开就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他甚至不认识微信两个字,对他来说超纲了。

      “对,你点开第一个,这个标志点一下就能给我打电话。”

      “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开会的时候不行。”

      方既筠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拨了个视频邀请,“你点这个绿色的按钮就可以接通。”

      他陪着方知有反复联系了几次,又点进购物软件教方知有怎么买东西,怎么付钱。

      手机可以刷脸,方知有不用额外记着支付密码,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难以理解了,过往当猫的经验总让他觉得想要时候是可以立马拥有的,货币的概念还没成型。

      方既筠又拿起那几条裙子给他看,方知有眼睛一亮:“这种衣服我在师父身上见过!”

      方既筠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对他给陈平安的称呼有些不满,但最终没多说些什么。

      他只是哄道:“去换上。”

      声音又轻又紧,活像个图谋不轨拐带小朋友的怪人,诱哄着未经世事的小猫。

      方知有掀起自己的短袖下摆,被他伸手拦住:“乖,去衣帽间换。”

      “不能在这里换吗?”方知有皱了下眉,很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对裸露的身体如此排斥,这在他们猫咪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

      方既筠没有多解释,只是哄道:“听话。”

      然而发紧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翻涌的思绪,此时一边羞耻于自己在诱骗小猫,又无比地兴奋。

      方知有乖乖照做了,他换了第一条裙子,是条蓝白的洛丽塔,胸前缀着一个巨大的蓝色蝴蝶结,蓬松的裙摆上装饰着极富有设计感的白色十字架图案,清纯里透了点不明不白的妖异神秘。

      繁锁叠搭的荷叶边和蕾丝织绣的裙子遮到膝盖上方,露出扣着十字架心形吊饰的腿环和白皙笔直的小腿,漂亮的猫尾从裙子底下露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动漫里走出来的漂亮角色。

      方知有小声地叫方既筠进来,他不会穿。

      方既筠带着刚刚翻出来的相机进了衣帽间,方知有正坐在地上,手里提着一双过膝袜,上面还有蓝白交织的绑带。

      方既筠一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喉咙紧得有些发疼,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甚至想伸手摸摸鼻子,看自己是不是没出息到流了鼻血。

      方知有坐的位置正巧是立式穿衣镜前,本体是三花长毛猫,毛茸茸的耳朵从黑发里竖起来,就像是带了做工精良的猫耳发箍,与他佩戴的与衣服配套的蓝白发带放在一起简直浑然天成,整个人仿佛静止的漂亮玩偶。

      而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挺拔劲瘦的身躯被修身的白衬衫包裹着,腰带下是笔挺的西裤,挽起的袖口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遒劲。

      美人没有回头,莹润的琥珀色眼睛透过镜子与男人对上视线,轻轻一怔。

      男人的眼光如此的温柔,仿佛世界上有这么一处被藏匿起来的珍宝,而他何其有幸地能够拥有、把玩。

      静谧的气氛在升温,旖旎得不像话。

      还是方知有率先开口,尾音轻颤:“方......既筠……”

      声音软乎乎的,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主人的名字,像一团绵软的云朵撞进了方既筠耳朵里。

      “我不会穿,你帮我。”

      方既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好。”

      他半弯下腰接过那双过膝白袜,与方知有肌肤触碰的指尖都生出麻意。

      只见男人单膝跪在美人身边,让他把腿翘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穿衣服的过程被拉得好长,燥热的气氛令方知有都有些难耐,他说:“好了吗,很热。”

      方既筠低头给他系上腿侧的丝带,丝带有点紧,腿被分割出来的小方格里微微勒出白生生的嫩肉。

      他拿出相机给抬头看着他的方知有拍照,随手一拍都好看得不行,这一刻方知有变成了他专属的模特,变成了他的灵感缪斯。

      而他成为最虔诚的信徒,他不要求方知有摆出什么造型,因为方知有举手投足间都是灵动,而他只需要当最诚实的记录者就好。

      方知有又陆陆续续换了几套衣服,带着小礼帽的淑女裙、甜辣的牛仔包臀短裙......

      “我好看吗?”他抬着眼看向镜头,状似懵懂地问道。

      方既筠拨弄了下连接短裙和黑色过膝袜之间的玉珠,赞叹道:“知有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猫。”

      “……”方知有红了脸颊,嘴角翘起勾带出的梨涡让他看起来甜蜜又清纯。

      方知有实际上知道自己穿什么都好看,他爱美,故意每换条衣服都想要听方既筠夸夸他,逐渐沉溺于方既筠的赞美,两个人一直拍到天黑,相机没电才罢休。

      方知有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把裙子换成睡衣,看方既筠给这些裙子装进防尘袋,说送去干洗之后再给他穿。

      “那你要挂到外面的柜子里,好不好?”

      他像个小尾巴一样粘在方既筠屁股后面,伸手勾着方既筠的皮带,看着方既筠手里的动作,“我喜欢这条蓝色的。”

      “我也喜欢。”

      “那我想跟你的衣服一起挂在一起,那里面有你的味道。”

      “好,给你挂在这处怎么样。”

      方知有欣赏了下方既筠比划的位置,整齐的衬衫间穿插着各式的裙子,透露着点不明不白的亲密和暧昧,他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挂这儿!”

      可怜的小猫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没有人告诉他绝大多数男人其实不穿裙子,他只觉得这些衣服这么漂亮,他喜欢自己打扮得漂亮,方既筠也喜欢看,那就没有大不了的。

      单纯的像张白纸的小猫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主人给他搭建的城堡里,他的认知像橡皮泥,由主人的大手任意地揉捏塑造,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被诱骗了。

      方既筠把他钦点的最喜欢的几条裙子挂在自己上班穿的衬衫边,又按照他的要求把另外几条裙子混挂在自己的休闲服里面,炫酷的黑色皮衣外套里是条白裙,随处混杂着无法言说的气氛。

      折腾了这么久,方知有捏捏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他换衣服、拍照片都花了力气,方才兴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后知后觉自己的肚子快饿扁了。

      方既筠早就订了餐,看了眼时间说:“一会儿就到了,点了你喜欢的清蒸东星斑和松茸炖汤。”

      方知有一听眼睛就亮了,哼着歌高高兴兴去玄关转了一圈。

      方知有嘴巴很挑剔,他不爱吃腥的东西,喜欢肉质鲜嫩、原汁原味的食材。

      这跟方既筠一直以来的富养脱不了干系,从他还是一只很小的小猫开始,方既筠就只给他吃一些原生态的食物。

      不仅如此,作为一只猫,方知有到现在就不会剃刺,在猫届都是相当炸裂的一件事,但当事猫一点自觉和羞耻都没有。

      因为这事儿哪怕上诉最高法,方既筠也占百分之百的责任。

      他很小的时候方既筠总怕他会卡刺,因此每回给他的鱼肉都是挑干净的,后来他长大了,方既筠把一整条鱼给他的时候,方知有不肯吃,就蹲在一边等着,那时方既筠才恍然惊觉,他其实不会吃鱼。

      但小时候都没学会的技能,长大了其实也没有学会的必要,至少方既筠和方知有都这么觉得,于是方既筠继续任劳任怨地给他挑鱼刺,方知有理所应当地享受服务。

      方知有在门口巴望着,盼星星盼月亮等道了门铃的声音,欢欣鼓舞地将餐食拿了进来,隔着厚厚的保温袋他都能闻到东星斑嫩出汁水的香味。

      “好好闻。”他指挥方既筠:“我想先吃鱼。”

      方既筠从厨房拿了盘子和筷子、还有勺子,他点了三个菜一个汤,闻言舀了一碗松茸鸡汤递给他:“先喝几口暖下胃再吃鱼。”

      方知有倒是不排斥,这家餐厅的菜品相当好,价格高昂无比,每天还都预约不上,他们这一桌就要四位数,也就方既筠这种根本不差钱的少爷能天天换着花样点。

      但不得不说,味道实在是对得起价格,松茸是野生的,每天凌晨采摘后从Y市空运过来,餐厅要给嘴刁的老饕们品尝,用的都是最大最靓的个头,还带着山林下过阵雨后的土鲜,层层叠叠循序渐进地渗进醇厚的鸡汤里面。

      鸡是餐厅自己包的山头散养的走地鸡,只给□□纯的谷物饲料,脂肪不多,肉质筋道Q弹,紧而不柴,胶质与菌香撞出回甘,汤色金黄透亮,油珠细碎地浮了浅浅一层,香而不腻,闻着就食指大动。

      方既筠趁着方知有埋头喝汤的时候给他挑东星斑的刺,这鱼通体红的不俗,上面疏疏地排列着蓝点,像是谁用细笔点上去的。

      鱼个头不大,一斤来重顶好,这样肉最鲜细。

      餐厅处理的方法也简单,鱼活杀,去鳃去鳞去脏器,两面各划一刀,再塞两片姜。

      蒸的时候底下垫两根葱,鱼架起来让水汽透过去,蒸完倒掉盘子里的腥水,淋一点蒸鱼的豉油,撒上葱丝,再泼一勺滚油,滋拉一声,葱香顺着油透进肉里了,等送到方既筠手里,都还滚着热意。

      方既筠先给他剥了鱼背,那里肉厚,成瓣,白生生的,剥下来放在小碗里还打着颤晃着抖,又开始从鱼肚子剃鱼身,肉更肥腴,没有一丝腥气,清鲜得很,吃得方知有直眯眼睛,一点儿没了脾气。

      两道菜给他吃高兴了,方既筠哄他又吃了点蔬菜,也没抱怨什么,两个人围着几盏起伏吊顶的玻璃罩灯,一边说话一边吃饭,有滋有味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裙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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