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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姜唐—顾雪 ...

  •   “姜医生,你觉得这个病例有没有普适治疗?”

      苏素用手肘戳了戳我:“老院长问你话呢。”

      “哦,院长,您刚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

      顾老师本来说要和我去动物园的,东山公园的动物是出了名地可爱,袋鼠和麋鹿最是出名。

      但我们最终没有去成。西科医院出了一个病例,病人年老,因一场小型车祸,全身多处挫伤,小腿骨折,痰哽在咽喉导致心肺呼吸不畅,各种基础症状加在一起,竟险些要了老人的命。院里因此紧急召开科室综合诊疗会。

      老院长姓李,儿科出身,后进修综合内科,时年已近八十,所幸常年健身,爱好打球,饮食健康,身体倒是十分硬朗。

      说起老院长,当年我从西科医院实习回来,刚入东科,天天苦于人际,对这份工作实在是缺乏兴趣。有一天下午,老院长找我到了办公室,沏了杯绿茶给我。

      那天江城下了很大的雨,下午四点,屋子外面就一片漆黑。老院长的办公室里无甚奢侈处,几盆幽兰竟已经是这里最为生机的存在。

      他脸上满是皱纹,头发花白,眼睛里是见惯世面的淡然。我喝了口水,好奇他为何叫我来办公室。

      “茶怎么样?”他问我,声音和和缓缓,不疾不徐。

      “茶汤清亮,茶叶浮沉,甘甜回香,极好的碧螺春。”我回。

      “哈哈哈哈,你猜猜这是我从哪里找到的?”老人笑声爽朗坦荡。

      我摇了摇头。

      “在云南的普洱,有农户种殖茶叶,最出名的是普洱茶,但是我却在那片茶农的茶叶里,挑到了上好的碧螺春........”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茶汤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接着道:“你呀,就像是这茶叶........那年刚刚见到你,医学院的老赵还恨铁不成钢指着你的成绩,说“这个小子,不知道为什么从文科专业转到这医科来”,我心说,老赵这人虽然嘴巴毒,但对自己学生还从来以鼓励为主呢,结果我一看,你这倒好,三门基础医理科,你只及格一门,四门专业课,倒是一门都没及格........哈哈哈哈。”

      我喝口水,掩饰着尴尬。

      他看着我,放下水杯,接着说:“我当时不信呐........真是不信你的成绩,我就说啦,这孩子绝对能成,咱们再等等他.......你看看,你后来不是成了嘛,不到一年,是吧,成绩在医学院名列前茅。”

      我疑惑问他:“您当时怎么会觉得我能成呢?”

      他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十年前,我身体还好,还在手术台上那会啊,还带学生呢.........那个时候,在病房的玻璃窗外总有个人,隔着玻璃,巴巴望着病房里.........开始我以为是哪个病人家属呢,后来啊,我问带的学生们,才知道医学院有一个成绩最烂的学生,出了名的脑子不好使.........”

      “我.........就是还没开窍........”

      他接着道:“我啊,就喜欢发掘些角落里的闪光处,这呀,也是我的成就感之一呀。”

      角落里的闪光点?
      我微微抬头,看见窗外大雨瓢泼,竟有遮天蔽日的气势。

      “所以啊,年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路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在非议里,前面可能是悬崖峭壁,急湍勇流,也要努力往前走啊。”

      我点点头,老院长起身,长辈一样,拍了拍我的背:“人际是门学问,能学咱就学,不能学,咱也要无愧于心,不害人但也要保护好自己............去吧。”

      是以这些年来,对于老院长,我都充满了敬意。我曾经看着他,甚至希望六七十年后,我能变成他这样的人,慈悲、优雅、宽容、有德。

      老院长问我:“姜医生,你觉得这个病例有没有普适治疗?”

      “这个病例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在于老人年老且有基础病,稍有不慎,容易引发并发症...........”

      会议结束后,我出了会议厅,苏素跟了出来。

      “姜医生,小蚊子说你和顾雪炉去公园了?”他语气哀怨,竟让人心生不忍。

      “他真是的,女朋友都马上要走了,还和男人去什么公园啊?谁见过两个男人约着去公园的啊?”

      “黛文要走了?”我问他。

      他有气无力道:“是啊,那个钱宜要提前送她出去了,留在这里不安全..........呃,你也知道的,他们大门大户的恩怨是非太多了。”

      我没听进去他的话,也不知道钱宜是谁,只是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要提前送她出去。

      那顾老师怎么办?

      “什么时候要走啊?”我问他。

      “好像是明晚,他们要赶在她爷爷反悔之前时候走,不然后面可能走不了了。”

      明晚............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提心吊胆。究竟提心吊胆些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晚上下班,回家的地铁上我也恍恍惚惚,好不容易到家,就接到了顾老师的电话。

      他打给姜姜的电话。

      “姜姜,你终于接电话了啊..........你上次说送我的画怎么还不送啊?”顾老师吸着鼻子,像是在撒娇。

      “画已经好了。”

      “你今晚给我好不好?我想要了。”

      我的脸一热,这话像极了青苔酒吧里那些男人常挂在嘴边的求爱的话。只是他们说得轻佻,而顾老师说得却十足真诚。

      “我..........”
      “姜姜,我失恋了..........我女朋友把我甩了.........你不陪陪我么?”

      “画好了,我给你。”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那你晚上来青苔酒吧给我吧,我等你。”

      挂完电话,我站在漆黑的客厅半晌,愣是没明白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开灯,我钻进画画的暗室,把那幅《日出下的布顿河》取出来,用去年我做裙子还剩下的一小块花朵布料,仔细包好。

      这是我给顾老师的礼物。

      晚上要去酒吧。我打开柜子最深处,找了一条纯白的衬衫裙,酒红蕾丝透明内衣,黑色花边内裤,进了浴室。

      再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长发翩跹的女子。依旧是波浪卷的长发,涂了红色的唇膏,显得气色极佳。镜子里的女人胸部平平,屁股不翘,个头还不和谐的高。

      不好看。真的不好看。姜姜明明就很丑。

      到达青苔酒吧已近十一点,酒吧已经热闹了起来。音乐震破耳膜,是年轻人极爱的新晋歌手赵小招。

      我踏着嘈杂进了酒吧,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吧台的顾老师。他面前倒了很多个酒杯。他似乎喝了很多酒。

      “顾.........顾雪炉,你醉了么?”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问他。

      “姜姜.........姜姜你来了。”他凑近我,脑袋耷在我肩膀上,柔软的嘴唇时不时碰过我的脖子。

      “这个给你。”我把花布包好的画递给他。

      “咦,mua,姜姜你真好。”

      他居然亲了我的脸。这个醉鬼,要不是他醉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轻佻,看我不骂死他。

      “喝酒姜姜..........喝喝喝.......”

      他把一杯酒推到了我面前,那是我从来没喝过的,一种又苦又涩又辣还有点酸的鸡尾酒,当真难喝。

      “啊呵呵呵呵呵呵,姜姜真棒,再喝喝这个。”他像个大傻子一样,酒醉靠在我肩膀上,使劲劝酒。看我开始喝,就拄着下巴,呆呆红着脸看我。

      “哟,姜姜,原来着帅哥是你的呀,我们姐妹还说这个男人真是油烟不进呢。”

      最讨厌的绿茶带着一群异装姐妹围了过来,讨厌死了,讨厌讨厌讨厌。

      “姜姜,不要皱眉哟,会变丑.........”肩膀上的人伸手轻轻抚摸我皱起的眉,我心里的戾气瞬间消散。

      老娘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哼。

      “还有啤酒兑白酒,姜姜,你试试。”

      我不记得我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朦胧间看见调酒小帅哥怜悯的眼神。怜悯谁呢?

      “喝喝喝.........再喝.......”喝到后来,我也开始醉意发疯。

      “小姜姜,你不是要和我交换秘密么?现在说啊。”耳边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是理性清醒的。

      “我.........你过来.........”我眯着眼,看见他把耳朵凑了过来,我很小声同他说:“我有个.......嗝.......秘密,我其实........嗝.....是男的........男的........有小鸡鸡的.........嗝........男........嗝的。”

      “哦,是吗?我不信。”

      他居然不信,我是真的有小鸡鸡啊。他怎么不信呢。

      “真嗝的,真的有小鸡鸡。”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他,那人揽着我的腰,笑意盈盈看我。

      “那你怎么证明啊?”他问。

      “证明........证明........”

      “你证明给我看好不好?证明了我才信。”

      他凑近我,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星星。我在醉意的怂恿下,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痒痒的。这才注意到酒吧不知何时,音乐已然换成了舒缓的曲子,低低沉沉,诉说愁绪。

      “你这样.........我真的.........姜姜,你看着我,你说,你喜欢我吗?”他拉着我的手踝,定定在我眼前看我,声音坚定而认真。

      “喜欢啊,只喜欢你,最喜欢你,全天下最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我含糊不清说话,脑子半是清醒半是迷醉,身体因着酒精的作用,懒懒得使不上力。

      “我是谁?”他问我。

      “你是阿炉啊,笨蛋,你自己是谁你都不知道了么?小笨蛋嘻嘻嘻。”

      阿炉阿炉,我也终于能亲口叫出这样亲昵的名字,不是顾老师,不是顾雪炉,不是顾先生,而是真正像家里人一样,称你为:阿炉。

      “要命了.........这就不怪我了........走吧。”他一手夹着画,一手拉我起来。

      “去哪?阿炉,我们去哪?”我大着舌头问他。

      “去证明你有没有小鸡鸡啊。”他笑。

      “我有嗝真有。”

      “那得看看再说。”

      出了酒吧,十月的夜风已经很冷了,骤然一吹,竟让我有了几分清醒。

      “唔唔........唔.......”

      他把我推到酒吧外的路灯柱子上,吻住了我的嘴,反反复复,碾压吮吸。我刚刚清醒了点的神智再次失智,脑子无法思考。

      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紧紧揽着我的腰,不让我滑下去。我们在喘气。短暂的亲吻,怎么就喘不过气来了呢?

      “我早就想这样了,在日光下,牵你的手,亲你的嘴.......虽然这只是灯光,但我总会带你站在日光下的。”

      他又一次吻了上来,舒服得让人发抖。

      “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沙哑着嗓子问我,眼睛里有潮湿的情欲。是的,情欲。

      “回家.......回家.......”
      我也要有家了么?

      “回家检查检查你的小鸡鸡。”他轻轻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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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概六七年前的~风格比较古早~慎点! 全文存稿,有兴趣的可收藏哦! 更新时间是每天中午12点,会日更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