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也许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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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干活第一天就受了伤，还没领到工钱，但第二天天明，陆栩还是想去。
没别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清晨的院子静悄悄的，林伯应该还没起，昨晚二人用完晚膳后老人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想来应该是被她的厨艺所折服。
陆栩拿上水壶去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边浇边小声说：“当归，红花，昨天谢谢你们给我治伤，我现在额头已经不疼了。向日葵，你醒了吗，还得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八山殿外。”
林伯不仅人厉害，养的花草也是各有各的本事，草药类植物就像个小大夫一样，能给她治伤看病。
陆栩由衷的感谢，伸手拨弄它们的叶子：“要是我能听懂你们说话就好了，这样你们也可以教那些我不会的东西了。”
谁说老师一定要真人的，在她这里，比她厉害的全是她的老师。
眼看说了半天两侧花草一个反应都没有，陆栩没气馁，继续小声地喋喋不休：“你们今年几岁了呀，我今年过了十一月份就是十七岁了。”
“我娘之前总跟我说，女子过了十七岁就要成家了，但我不想成家，我想养牛，我若是成家了，我的牛该怎么办。”
一提起这个她心里实在不太好受，那三头牛跟了她七八年，从她豆丁大小到现在离家上山，在阳林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三头牛陪着她的。
父母在外做工，爷爷久病卧榻，尘世天聋地哑，陆栩也习惯了自说自话。
在她看来，跟这些动植物相处总比跟人相处要好多了，哪怕它们听不懂她说的话。
陆栩席地而坐，举着的水壶没放下来，忽然轻笑一声：“这么想来，好像只有我是个废物。”
不会术法，不认识路，不会飞行，办了符屏但没有银两交钱，受了欺负还得需要老人来给她撑腰。
“也不算废物吧。”门边突然传来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虽然你胆小，谨慎，贪生怕死，但你也善良，懂事，做饭好吃。”
“虽然你缺点很多，但——优点也不算完全没有，总之瑕不掩瑜。”林伯斜倚门笑眯眯道。
陆栩茫然挠头：“谨慎也是缺点吗？”
“当然，过度的谨慎反而暴露出你怯懦的弱点。”
林伯举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她：“仙门最是势力，人人都慕强，你越表现出你的谨慎，反而越说明你不熟悉这里，你没有底气。”
陆栩瞳孔皱缩，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道：“就好比昨天石奉找你麻烦的事，他不认识你，但他却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你出手，除了他自身娇纵的性格之外，你的怯懦，恰好给了他敢蹬鼻子上脸的底气。”
……
她垂下脑袋，久久没有出声。
林伯抓了抓脸：“喂，你干嘛不说话了，我没用什么很难的词吧，是不是哪听不懂？”
陆栩还是没有出声，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发呆。
“你这小丫头。”林伯气的叉腰，“向日葵，朝她发射你的葵花籽。”
“……”
一把捂住向日葵的脸，她苦着小脸昂头：“没有，我听懂了。做人要自信一点，就像您这样。”
老人家一点没觉得是他说话太难听了，反而以为她没听懂。陆栩无奈地笑了下。
他哼了一声：“当然也不能太自信，就比如你没有我这实力，自然就不能学我的自信。”
陆栩抹了把脸气笑了：“好吧，你最厉害了。”
“那是自然。”林伯毫不客气地认下了这话，上下扫了她一眼，“你跟它们说那么多也没用，只有我醒了它们才会跟着醒。”
她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我去做饭了，林伯。”
“去吧，我还要吃西红柿炒鸡蛋啊！”
“好的。”她乖乖应道。
饭后，陆栩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林伯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地问：“又想去哪找死？”
“不是找死，我想去干活。”
“你是牛吗，天天这么勤劳做什么？”
“勤劳能致富呀。”
“……”
林伯被她说服了。
陆栩却忽然直起身子，犹豫着道：“我也怕再发生那种事，所以林伯……你可不可以借我个什么法宝，我保证以后每天每顿每餐上都有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林伯悠然地往后一靠，越过她急切的脸，目光在她身后那堆花草上挑挑拣拣，而后随意道：“食人花，你去跟着她，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就一口给那人吃了，明白吗。”
食人花跳出来，高兴的呜咽一声，手舞足蹈的围着陆栩转圈。
陆栩则小心翼翼地瞥了它一眼，弱弱地问：“我，我……”
“它不吃你，你放心。”
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她道：“好的，那我走了，饭时会回来。”
林伯摆手：“走吧，你不是有符屏了么，若是再遇到敢欺负你的人——”
她惊喜地一抬头：“我就用符屏来联系您？”
“哼，不许联系我。”
“……好吧。”
一人两花又在天上飞着。
陆栩扒着向日葵的根茎，看了眼张开叶子在自己身边呼哧呼哧扇的食人花，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飞行法术呢。
·
明日便是这届应试者进入八山的分选大会，此刻的八山殿外除了还在忙碌的工人外，还有些因好奇而提前来场地的应试者。
陆栩看着中间已经被搭好的一个巨大的试炼擂台，擂台上方应该是各位长老掌门所坐的位子，看起来得有百人。
她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顺着人流挤到一群青袍术法师围着的地方，抬眼看去，有一束玉冠的少年闭着眼，手里悬着一黑一白两条鱼，正成八卦图一样游来游去。
人群挤挤攘攘，有人以手抵额喊道：“诶，你占卜出什么没有？”
“别催别催。”身旁的人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星象系观测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不知道啊？”
“什么嘛，需要安静在这种场地？”他嘟囔地出声。
少年睁开眼，狠狠地喘了口气，眼里有不可置信：“明日分选大会，正是下一位救世主现身之时。”
刚要抬脚就走的陆栩浑身一颤，缓缓扭头回看。
救世主？救世主只会出现在仙门即将面临大难的时候。
果不其然，人群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吵闹：“又有救世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邪魔不是被封印了吗，这么快就跑出来了？”
“星隅你快占卜占卜谁才是那个救世主，千万不要是我啊，我可不想死！”
“做梦吧你，救你也配当救世主？”
吵闹的声音伴着凉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陆栩眼睫止不住地颤抖，过往的记忆犹豫潮水般溺的她喘不过来气。
阳林村，午后，天降异象，父母哭喊，人间至暗。
远处的天边破云而出一条血色长龙，有人推开她的手，撕心裂肺地叫她快跑。
……
“父亲，母亲。”陆栩低头，看着布满茧子的双手一张一合，轻声喃喃，“也许很快，我们就能再见了。”
·
星象系占卜出下一位救世主即将现身的事很快传遍仙门八派，各派系宗主以及长老即刻召开会议，询问星象系的两位术法师可是仙门又要出现灾难？
紫袍少年星隅摇了摇头：“目前只有救世主要出现的消息，并未看到有什么动乱。”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将视线移在另一位年长青年身上，青年同样摇头：“看不出来，不过既然有了救世主，想来就算出现动乱的话，也是有解决办法的。”
“言钦。”元素系宗主开了口，眉头紧锁，“你能占卜出来，那位救世主现在所在何处么？”
言钦抿唇：“不能，不过大概特征可以观测出来。是个男子，年十八九，剩下的消息便没有了。”
男子，年十八九，非常符合这届仙门分选大会应试者的年龄。
自然系宗主燕木临捋着胡子，混浊的视线扫过在场其他人。
忽然，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个臭小子又没来？！”
八派宗主加十二位长老本该是二十人，现在不算星隅言钦两位术法师，也只有十九人。
其他宗主早已见怪不怪，摆手劝着：“哎，何必跟个孩子置气。”
“是啊。”治愈系宗主林巧温柔开口，“自从岁宗主出事之后，诺大的意念系交到他一个孩子手上，他竟也能管的井井有条，就别再这种事上跟他置气了。”
“你们，你们！”燕木临再一拍桌子，“你们就是太纵容他了！这种事也敢不出席！”
“老燕，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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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栩漫无目的地在八山殿外走着，周围到处都是讨论下一个救世主即将现世的话，她心里实在没有太大波澜。
又要打仗了，打仗就要死人，上一次封印邪魔的是她的父母，那这次会是谁？
正思绪放空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地喊声：“陆栩？”
脚步一顿，陆栩茫然地扭头，瞳孔骤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