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4、第 189章 【冰冷 ...
-
【冰冷的水裹着太宰治下沉,肺部的灼痛先变得尖锐,又慢慢钝成一片麻,意识像被泡软的棉纸,在水流里轻轻发皱。(太宰先生!!——一黑一白两小只)
视线本该早被混沌的水色吞掉,却偏偏浸入一抹翠色。
她就那样在水色里立着,衣摆或许随水流微晃,却半点情绪也没落在脸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最后几个细小的气泡慢悠悠浮向水面,看着他视野里的翠色渐渐蒙了雾,新柳般的睫毛揉成虚虚的影,连草叶气都变得遥远。
肺部的麻意终于漫过意识,太宰治最后只觉得,那汪浸着天光的翠,像一滴没来得及化开的露,轻轻落在了黑暗的边缘,然后便彻底沉进了无声的静里。
………
几天后,太宰治又在水边遇见她。
她说,要不要和她殉情。(!!!——文野世界所有人,其他世界的人大受震撼)
然而她在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把他推下了水,他们一齐落进了鹤见川里。
………
他醒来时却不见她,只留下了一本血色的书,上面赫然写着——《殉情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式》,在然而实际上却只有七千三百二十七式,第七千三百二十七式是,溺亡…(太宰治(观影区)怔怔地盯着那本书,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指节骤然收紧,泛出冷白的色。)
………………
…………
……
太宰治刚拐过堆满废弃钢材的转角,目光扫过集装箱那扇锈迹斑斑的门,脚步便不着痕迹地顿住。
指腹轻轻蹭过冰凉的门沿,指尖触到一丝不属于他的、极淡的纤维。
是某种柔软织物的残絮,还带着点未散尽的、不同于海水与铁锈的清浅气息。
他挑了挑眉,原本散漫搭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却没显半分用力的紧绷。眼尾弯了弯,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眸子眯起,瞳仁里的玩味压过了几分,警惕却像细针般悄悄竖了起来:“哦呀,看来今天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呢。”
推门时故意让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太宰治晃着步子进去,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在了集装箱中央的身影上。
雪色裙摆垂落在旧木地板上,像堆在冷光里未融的积雪,连褶皱都透着干净的冷意。
女人静坐着,几缕鸦色碎发被穿堂风拂到颊边,她却连指尖都没动一下,仿佛那扰人的发丝与自己无关。
眼帘轻轻垂着,只留长而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投下的浅影像停驻的蝶翼,连细微的颤动都没有,安静得近乎凝滞。
她指尖抵在膝头摊开的书卷上,指甲泛着淡粉,无意识地轻轻轻点。
一下,又一下,像落在雪上的细雪,没声息,也没章法。
周身的疏离感像裹了层薄纱,明明能看清她玉雕般细腻的轮廓,能看见衣料上细浅的纹路,却觉得隔着老远的距离,连她身边的空气都比别处凉几分。
太宰治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指尖抵着唇,笑意里藏着没散的警惕:“这位美丽的小姐,擅自闯进别人的‘秘密基地’,可是会让主人家很困扰的哦——尤其是,还摆出这么一副引人好奇的模样。”
她抬头,问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那一瞬间他的思绪飞速地旋转。
他张了张嘴,眼中难得浮显孩子般迷茫,然后用轻浮的笑意很好地掩饰住了这一瞬间的真实,“是来取我宰命的日子吗?”他故意提高了语调。
“说对了一半。”
他正欲拔枪,又听见她说:“是你的生日。”
这一瞬间,所有的宰都不可置信地瞪出了卡姿兰大眼睛。
“哈?”
?? -ˋ?????ˊ-
昏黄烛光从铁皮罐里漏出来,在集装箱内壁投下晃动的碎影,太宰治指尖捏着玻璃杯柄,琥珀色的酒液随他晃动手腕的动作,在杯壁上挂出浅淡的痕。
对面的女人静坐着,烛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长而密的睫毛竟像沾了细碎的光尘,投在眼睑下的蝶翼般的影,也跟着烛光轻轻晃。
他本是漫不经心地啜着酒,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她膝头那本没翻动的书卷瞟,心里还琢磨着该说句什么俏皮话,比如“小姐的睫毛比杯里的酒还勾人”,嘴还没来得及弯起,就听见她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细声,打破了满室只有烛火噼啪的静:“这酒,好不好喝?”
太宰治的笑意先漫上眼尾,刚要开口说“不如小姐好看的东西,都算不上好喝”,女人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指尖仍轻轻抵着书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窗外的风:“瓶塞上下了毒。”
“哦?”他的尾音刚扬起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有细针在往肌理里钻,疼得他指尖的玻璃杯猛地晃了一下,酒液洒在衣摆上,晕开深色的痕。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开瓶时,似乎闻到过一丝极淡的、像碾碎的冷香,当时只当是瓶塞受潮的气息,竟没在意。原来毒不是在酒里,是混在瓶塞的木质纤维里,随着时间慢慢化成气体,悄无声息地漫进他呼吸里。
绞痛很快从腹部蔓延开,像藤蔓缠上内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太宰治撑着桌沿想直起身,视线却开始发虚——烛光下,女人终于轻轻抬了眼,那双曾映过寒潭月影的眸子在昏光里亮着,却没半分温度,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想笑,想再说句“小姐还真是狠心”,可嘴角刚扯到一半,意识就像被酒液泡软的纸,慢慢往下沉。腹部的痛还在,却越来越远,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女人雪色的裙摆,和她眼底那片没漾开半点波澜的寒潭,然后便彻底栽进了无边的黑里,连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脆响,都没听见。
(!!!——众人,太—宰—先—生——)
最后他醒来,悲伤地发现自己没死,只是身边多了一本血色的书,
“《殉情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式》,但实际上却只有七千五百九十六式吗?第七千五百九十六式是,饮毒自尽…嘛”他喃喃自语道(太宰治(观影区)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很快便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他却浑然不觉…)
…………
……
这是他与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相识的第一年,今天,刚好是他们相遇的第一周年。她莫名其妙地把他约到了——□□大楼楼顶。
她到底在想什么?
即使是被称为“操心师”的他很多时候也看不懂她。
真是失败呀,太宰治。他对自己说。
风卷着□□楼顶的夜色,吹得旧栏杆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太宰治揣着半分漫不经心,指尖还勾着风衣下摆,心里却藏着点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窃喜。
是她约的这里,那个总让他忍不住多瞥几眼的女人,连邀约的短信都写得简短,却足够让他晃着步子提前来等。
他刚拐过通往楼顶的楼梯口,就看见她站在护栏边。
雪色的衣摆被风掀得轻晃,蓬松的长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随动作肆意张扬,反倒把那份凌乱揉成了别样的美。
她眉眼半敛着,眼睫在白皙如雪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影,没看他,像是在数远处楼群的灯。
太宰治刚要开口说句玩笑话,比如“小姐约我来这种地方,是想和我讨论自杀的新方式吗?”,她却先转过身,声音轻得像被风刮了下:“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心里的窃喜像被戳破的泡泡,慢慢泄了气。
“这次,我想和你用我预想过无数次的那种方式,结束这一切。”她接着说,语气没半分波澜,却让太宰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落——楼下是□□大楼垂直的墙面,夜色里只能看见模糊的窗影,风从脚底往上涌,带着点失重的凉。
他竟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知道她会说这个,心领神会地收回目光时,正撞见她嘴角噙着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她眼帘仍半垂着,长睫毛投的影在眼下晃了晃,一只手轻轻抵在唇上,指尖的温度仿佛隔着空气都能触到,要渗进他的呼吸里:“だざい おさむ,你愿不愿意一起?”
恰在这时,一阵暖风吹来,拂起她发尾的碎丝。
那些柔软的发丝在她脸颊旁轻轻打着旋,像一群不安分的蝶,振着翅停在她耳尖。
她没去拂,就那样看着他,眼底藏着他看不透的深。
太宰治盯着她抵在唇上的指尖,盯着那些像蝶的碎发,方才没散尽的窃喜混着点莫名的共鸣,在心里轻轻晃。
他本该说点什么调侃的话,或是装作惊讶,可最后只是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般,轻轻点了点头。
……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坠楼时失重的眩晕,可太宰治怀里的温度却实得发烫。
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血里,雪色衣摆与他的黑风衣缠在一起,像两瓣破碎的瓷终于拼回完整的纹。
他侧脸贴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发丝间混着风的清浅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靠近都要近,近到能触到她颈间的脉搏,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腔的轻颤,近到他心里那片空了许久的、连死亡都填不满的角落,竟被这极致的坠落与相拥,一点点熨得发烫。
失重感不再是以往寻死时的麻木,反倒成了最温柔的包裹。
太宰治甚至开始不怕楼下的水泥地,不怕骨头碎裂的痛,只觉得怀里的人是浮木,是暗夜里唯一的光,让他甘愿跟着沉下去。
风卷着他们往下落,她的碎发扫过他的脸颊,像梦里那只停驻的蝶又振了翅,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脸埋得更深,仿佛要把这温度、这气息,都揉进自己的灵魂里。
此刻相拥时,连死亡都变得柔软,连孤独都被碾碎在彼此的体温里。
可下一秒,怀里的温度骤然抽离。
失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集装箱旧木地板的硬冷。
太宰治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锈迹天花板,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晃了晃,却再没有雪色的衣摆,没有发间的清浅气息。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侧,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
只有夜里的寒气,顺着指尖往骨缝里钻。
“原来是梦啊……”他低声笑了笑,声音里却没半分笑意,只有空落落的涩。
他坐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梦里她发顶的软,可睁眼望去,只有满室的寂静,和窗外无边的夜色。
这时,指尖触到了手边的硬物。太宰治垂眸,看见一本摊在膝头的书——
封面染着像凝固血迹的红,边缘磨得有些旧,不是他的东西,也从没来过他的集装箱。
他指尖蹭过那片红,触感粗糙,像还能触到梦里她颈间的温度,又像触到了一片化不开的冷。
那抹红,在昏暗中亮得刺眼。
他知道,是她留下的。
是那个与他相拥坠楼的人,把这本血色的书留在了这里,也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没有她的、连风都带着寒意的人间。
书名是——
《殉情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式》。
风吹开了书,最后一页用血似的字体张牙舞爪地写着——
最后一式:坠亡而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你个龟孙!!!
谁要跟你这个小兔宰治殉情,都是骗你的!
你一个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把这书留给你,去找愿意跟你殉情的有缘人吧!
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续缘。
———Player小姐】
ps:是不同的宰,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