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思念 感到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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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重点么？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如何巧妙机智察觉到他们隐藏的关系？
望向满目戒备的沈屹潮，程祈言的嘴角忍不住一抽：“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沈屹潮显然听不进去：“什么时候找上她的？你究竟跟她说什么了？”
程祈言悲哀发现，二人友谊竟然在爱情面前如此脆弱不堪。
他提高声量：“你脑子是不是被车撞坏了！”
“我在问你话！”
沈屹潮左拳攥得发白，连带输液管跟着轻颤，明明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眼神如蓄势待发的恶狼，恨不得锁定喉管扑食。
从没见过如此出格的状态，程祈言默默注视他，等人终于冷静下来，他才缓慢冷言：“有次去网吧你不在，我买东西凑巧遇见她，所以交换联系方式。”
虽然是缠她很久才成功，但这件事情要告诉沈屹潮，恐怕自己出不了输液室的门。
“……那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程祈言“啧”了一声，手下意识往口袋摸索，才想起医院不能抽烟，强忍住心里的烦躁：“你刚才睡觉喊她名字喊了八百遍，就算她一直矢口否认你们关系，我也不会傻到真觉得你们毫无关联。”
本来还想瞒住不太光彩的偷听经过，谁曾料兄弟突然发难。
“她说我们没关系……”沈屹潮眼神一时呆滞，沉默好一会儿，嘴唇轻动，“刚才她说什么了？”
程祈言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她没接。”
哦。
果然是这样。
沈屹潮落寞垂下眼，没有说一句话。
输液室人来人往，金属推车声与聊天声相互交杂，声音波及四周，偏到他们二人这边异常沉默。
最见不得兄弟受伤，程祈言左思右想试图开导：“不就是失恋么，按你这个条件换谁不好，先把病养好再说。”
沈屹潮小声嗫嚅：“她不一样。”
从小到大他一直清楚，没有她的日子堪比用匕首凌迟。他怀着痛苦度过漫长的八年，在重遇上她的那一刻身体才从刑架上释放，焕然一新。
程祈言听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姜言秀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把他彻底变成如今这般落魄丑状。
论姜言秀的长相其实并不惊艳，不是他喜欢的浓艳型，但不得不承认她很温婉清秀，尤其气质是他见过最干净独特的一股清流，可与沈屹潮相配，似乎有一点格格不入。
至于性格，这段时间他接触关注下发现并不健谈，算不上主动，但有时候三言两语却能勾起他继续聊天的渴望，可放在一向寡言的沈屹潮身边并不般配。
思来想去她还是适合幽默风趣的男生。
程祈言大脑一通回忆，越分析越偏，等他缓过神对上沈屹潮的注视，忽然后背发凉。
“你为什么在盯我？”
“你笑了。”沈屹潮肯定。
“有…有么？”程祈言压下自己上勾的嘴角，欲盖弥彰清嗓，“以我过来人的经验跟你说，我觉得你们俩不适合，不如趁早斩断烂桃花。”
沈屹潮敛眸：“那不可能。”
程祈言难以置信：“她缠着你？”
虽然是沈屹潮的好兄弟，可不知道哪来的信心，直觉姜言秀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沈屹潮如实禀报：“是我缠着她。”
程祈言：“……”
深呼吸又吐气，这个结果让他的心备受万蚁啃食。
如果说姜言秀缠他，他会有一点难受，可眼下沈屹潮缠她，他也有些怒其不争。
这种矛盾的滋味他也是第一次体会。
程祈言沉吟：“那你想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看她应该不是那种靠死缠烂打能拿下的女生。‘’
沈屹潮黑黢黢的双眼转向他：“你和她接触很多？”
“咳咳。”明明还不是隆冬，程祈言却冻得咳嗽不止，瞬间涨红脸提高声音，“我谈过这么多恋爱，靠猜还不行么？”
这倒是实话。
悬住的心恢复平静，沈屹垂下头，脊梁颓唐半弯，略带沙哑启唇：“前段时间我向她表白了，所以一直躲我。”
程祈言嘴唇张成“O”型：“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沈屹潮言简意赅报出的时间，他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难怪那段时间他照例提及沈屹潮时发现姜言秀流露出不自然，原来是因为告白。
这两人进展远比想象中慢，程祈言止不住咂舌，还没压下心底的讶异，直撞上沈屹潮求学若渴的双眸。
要为兄弟两肋插刀，他立马装作高级顾问正襟危坐，拢了拢身上的夹克衫，嘴唇勾起专业弧度。
“那你现在什么态度？”
面对这个问题，沈屹潮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点滴不辞辛苦下落泛起轻微的涟漪，同步波动心底的一片柔软，沈屹潮眼神顷刻化水，搭载扶手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缩。
“她说要给她时间，所以我一直在等。”
短短几天，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找她的念头了。
那天下午回家提着两袋食材立在门口，虽然家里布置没有变动，可他还是意识到姜言秀的离开。
沈屹潮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姜言秀身上有一种独属的味道，似春天芬芳盎然，又含带莲荷清新，两股大相径庭的气息交融，汇聚成令他从小感到心安的温香。
踏入房子的第一刻，他就敏锐察觉到空气里独属于姜言秀的气味变少了。
可他还是抱有一丝遐想守在沙发上过夜。
姜言秀果然没回来。
沈屹潮一度想掏出手机或冲进便利店，可迟钝想起前几日姜言秀说要给她时间考虑，只得强压下郁结在心中的躁动。
要稳重，否则在她心中的形象又变回小孩。
思念不分昼夜侵蚀全身，每个孤寂的晚上都会让他从儿时分别的噩梦中惊醒。
没事，只是暂时的。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这次交通事故，他终于意识到人还是应该早点将话说出口。
“你做的很对，就应该战术性拉扯。”
耳边是程祈言的声音，沈屹潮回过神，下意识按住发颤的左手，掌心无意摁紧扎针的手背，皮肉的疼痛顺着神经向上传递。
他扭头望向对着手机笑的程祈言，不解皱眉：“我从没想过忽冷忽热。”
“是是是。”程祈言随意附和，眼看沈屹潮欲言，他抬手打断，“那要是现在给你个机会，你会怎么办？”
“什么机会？”
日常放在静音键的铃声释出欢闹的英文歌，程祈言笑眯眯横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露出“姜言秀”三个字，对上沈屹潮陡然紧张的目光，他吹了个口哨。
“这么久不见，就不想和她聊聊？”
说完手指作势要按在接听键。
夜晚微凉，立阳台上仰望点点荧星。
手机屏幕变黑，姜言秀轻吸冻红的鼻梁，抬手打字。
出乎意料的，下一刻对面传来讯息。
程祈言：【刚手滑打错人了，不好意思。微笑.jpg】
盯向那个软件自带的微笑符号，姜言秀手指一僵。
仅仅是手滑么？
思考两三秒，“咔嚓”一声关屏，姜言秀眺望不远处的高楼灯火，口中呼出一团暖气。
不知为何，孤独从四面八方溢进胸腔。
这段时间她拼命忙着，努力不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旦松懈，脑中不由自主回想起沈屹潮。
现在他怎么样了。
从她离开家的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发过一条信息。
理智上告诉她或许已经放弃了，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失落落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姜言秀抚上胸膛，隔着一层睡衣感受跳动的心脏。
奇怪到不像她。
从小到大她似乎已经习惯有人会离开自己的身边，遇上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应该能做到坦然以对。
可偏偏碰上沈屹潮。
三个字蹦出，姜言秀的两排眼睫不可控制轻颤。
她好像听到了。
听到自己怦然加快的心跳声。
方夏说过，她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心跳会不由自主加快。
不过她还做不到轻易断定。
“姐，怎么站在外面？”
门推开，温暖的光线扩大，瞬间照亮大半个阳台。
没穿厚衣服的姜言妍冻得直哆嗦，她端着热水走近，刚看清姜言秀的脸庞，忽然“咦”了一声。
突然的出现打断心事，姜言秀欲盖弥彰清嗓子：“刚才想透透气。”
“姐，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脸有些红？”姜言妍蹙眉走近，作势要摸向额头。
“没，没事。”巧妙避开测温的手，姜言秀接过她手上的水杯，“我们进去吧。”
她感觉自己可能确实感冒了，不然为什么头脑发热想到沈屹潮。
一定是生病的缘故。
只能因为生病。
*
清晨雾未散，跑完晨跑的姜言秀回到家，撞见俞瑰正神神秘秘往冰箱里藏东西。
到了中午，狠狠在厨房大展拳脚的姜世中端出最后一道硬菜，迎来妻女们翘首以盼的哇声。
“避风塘波龙。”
姜世中得意抱胸笑，姜言妍忍不住开口：“爸，你不是一向认为外国餐不如中餐么，怎么还——”
姜世中嘴角抽搐，俞瑰剜她一眼：“你这张嘴不说话等吃比较好。”
姜言妍努嘴，默默靠到姜言秀身旁：“姐，你先吃吧。”
姜言秀微笑：“爸妈先吃吧。”
“别呀，今天寿星最大。”
“对，爸也觉得。”
架不住大家满怀期待的目光，姜言秀用筷夹了一小块虾肉，味道意外好吃。
窗帘拉闭，双眼被姜言妍合上，在家人齐声生日歌中，她终于看到冰箱里的惊喜。
六寸蛋糕表面歪歪扭扭的巧克力酱勾出两大两小，手牵手站在蓝天白云下，画面温馨又和谐。
姜言秀颤声：“这…这是？”
“姐，这蓝天是我画的，其他那几坨黑的是我妈亲手…嗷！”
“什么几坨，不要说这样粗鄙的话！”
“对啊妍妍，虽然确实像…啊！”
俞瑰收回打毛栗子的手，整理完衣袖后满脸慈爱望向姜言秀。
“秀秀，妈妈从小到大没有艺术细胞，只能勉强添几笔，听妍妍说最近流行亲手做蛋糕，爸妈和妍妍就想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确认了。
眼前一片模糊，姜言秀轻扯起笑，搭在胸膛上的手指微屈起。
如方夏说的一样，感到幸福的时刻，心脏果然会怦怦加快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