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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对戒 万一是柏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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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上红螺寺的山路,蓊蓊郁郁的松林间浮现起寺庙的一角红墙,陈言冬恍惚片刻,下一步,正要踩住石阶——
“诶!”一声惊呼响起。
走在前面的白玉源急忙回头:“怎么了,言冬——”
陈言冬却好好地站在那里,伸出的手臂撑住了近处的陌生女人。
女人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朝气,踩空一步后被陈言冬扶住,此刻一脸惊魂未定。
“谢谢你啊,姐姐。”她感激地看向陈言冬。
“木木,你没事吧?”身后很快赶来一名焦急的同行者,与她一样年轻,看上去像是大学生。
陈言冬见人站稳后,就收回了手,退远一步:“不用谢。”
被叫木木的女生对同伴露出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只是不小心踩空后,转瞬又看向陈言冬,一时被她姣好的容貌吸引。
前面不远就是以求姻缘灵验著称的红螺寺,难道她这就碰上桃花了?
木木眼尖地瞥见陈言冬白净的运动鞋上多了一道明显的灰色鞋印,立刻愧疚地开口:“姐姐,我不小心踩了你的鞋。我给你擦擦吧。”
说着,她就要掏湿巾。
陈言冬冷淡地拒绝:“不用。”
木木:“毕竟是我不小心……怎么好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给同伴使眼色。
同伴心领神会地帮腔:“是呀姐姐,这确实让我们过意不去。”
白玉源不知何时起一直站在陈言冬身侧,此刻望着对面的两个人,挂上微笑:“把湿巾给我吧,我给她擦。我比较有那个给她擦鞋的资格。”
木木闻声,目光困惑地转向她,还未开口,就听陈言冬说:“别闹。”
语气带着无奈。但莫名让人能品出一丝宠溺。
白玉源挑起眉:“怎么,我连给你擦鞋的资格也没有?难道你还真想让人家给你擦?”
多说无益。陈言冬直接牵紧她的手,转向木木二人:“不用在意。我们先走了。”
白玉源微笑不变,在被她牵离之前,回头对木木她们摇摇手:“走山路的时候要多小心一点喔。不要再撞到别人的女朋友了。”
然后,她满意地看到年轻的女生们错愕又窘迫的神情,把脸重新转向前方,但牵在中间的手立刻伸出一个指节,戳向陈言冬的腰——
“真是的,就一眼没看住,你又去招惹人。”白玉源不满地说。
“……”陈言冬试图解释,“她就倒在我眼前,总不好意思干看着吧。”
“好啦,我当然知道是意外。”白玉源用空着的手去从包里摸出湿纸巾,不等陈言冬反应,直接拉着她靠到路边,在她面前蹲下去。
“只是女朋友太有魅力,真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情。”白玉源唉声叹气,手上细致地擦去鞋子表面的污渍。
她垂着眼,回想刚才木木盯着陈言冬看的眼神,不由在心里啧声。
觊觎别人女朋友这种事,真要说起来……她其实也算体验过一遭——就在陈言冬之前和万烟恋爱的时候,尽管不道德,但她一直在背地里盼着她们分手。
现在换了她在这个位置,恨不能严防死守陈言冬接触到的每一个人。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和她一样,就盼着陈言冬分手好趁机上位的人?
陈言冬盯着她的发顶一时失神,余光瞥见行人路过时投来视线,难得有种感觉重现,心中塌下去一角。
见她转眼擦完鞋站起来,陈言冬小声道了谢,又赶在白玉源开口说她生分前,皱起眉继续:
“我才是最应该说这话的吧?是谁前天在酒吧被人搭讪了?”
“呃……”白玉源屈指挠了挠自己的鼻子,没想到回旋镖这就打到自己身上了,“好吧,我们各退一步,就都承认自己的女朋友很有魅力好啦。”
陈言冬摇头:“退一步?我才不要退。”
“那你想怎么样?”白玉源说着,无声笑起来。
陈言冬举起她们牵在一起的手,盯着白玉源干干净净,没有饰品存留的指节,反问她:“你想怎么样呢?”
白玉源立刻吐露心声:“你知道游戏里面有可以挂在头上的称号吗?我恨不能现实里也来一个,就给你头上挂一个‘白玉源女朋友’的称号,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陈言冬真是无语,“那我一辈子也不想出门见人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白玉源十分满意,顺着她的话想象美好的未来。
“停。”陈言冬止住她泛滥的幻想,“能不能切实际一点?”
“切实际?”白玉源想了想,压低声音,“给你留明显一点的吻痕?”
陈言冬:“……”
白玉源又接着说:“手机屏保换成我们的照片?用同款的东西?情侣头像?……”
嘀嘀咕咕那么多,直到最后才啊一声:“还有对戒。”
预告达成。陈言冬终于舒一口气,面上淡定地说:“嗯,那就都做吧。”
白玉源掏出手机:“屏保合照回家我们翻翻相册。头像的话,我现在是珍珠的照片,那你就用小冬的照片好了。”
“对戒嘛……”白玉源指尖点着下巴,“回去路上我们去逛逛首饰店?”
这个倒是不必,自己都准备完了。陈言冬心想,面上却温声应好。
红螺寺大门近在眼前,周日的香火较之往常更盛。二人看到电子求签告示牌,俱是一笑而过,但又从小摊上花二十块钱买了两条红丝带,借了黑笔写字,她们一边小声吐槽完全是在送钱,一边思考写什么话。
白玉源没怎么多想,直接动笔:健康平安,百年好合。
陈言冬想抄现成,刚瞄到前两个字,白玉源哪能不知道她想干嘛,直接转身挡住:“你可别想偷懒,我们写完再给对方看。”
陈言冬轻哼一声,认真考虑起来,最后动笔写下:顺遂如意,地久天长。
最后同时呈给对方看,对视一笑,一起系在银杏树枝上。
做完这些,她们先在宝殿里燃上香,诚心拜了一拜,最后前往观音殿。
观音殿内装饰未变,但来者的心境却已经大不相同。
她们并肩立于塑像之下,点上香炷,同时合掌。
白玉源紧闭上眼,默念起南无观世音菩萨,神情恳切虔诚。
陈言冬却悄悄掀开眼帘,侧目看着白玉源,暗暗发笑,在心里想了句大逆不道的话:求观音不如求站在身边的她,而求她不如求自己。
白玉源默念完毕后,缓慢睁开眼,陈言冬轻轻出声,像怕打扰她:“还完愿了?”
白玉源温柔地笑起来:“当然。”
这次她们选择继续向上登顶,倚在观景台的栅栏边,清风拂过,白玉源找好角度,打开自拍摄像头。
她揽住陈言冬的腰,亲昵地贴着脸,“看镜头,笑一下。”
白玉源先露出大大的笑容,陈言冬看着相机画面里的人,也弯起唇角。
定格瞬间,白玉源满意地重新查看照片,思考等会儿编辑朋友圈把照片放进去。
她们午后进山登寺,此刻在山顶的亭子里吹风休息半晌,天边便已经落下晚霞。
陈言冬瞧眼时间:“下山吃饭吧,我订了餐厅。”
下山路走到一半,白玉源忽然想起来:“诶,你说要给我的惊喜呢?”
陈言冬轻咳:“到了餐厅你就知道了。”
白玉源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联系餐厅准备惊喜吧?”
被猜中了一半。陈言冬只能道:“……没有。”
“真没有吗?”
“嗯。没有。”
白玉源却眯起眼睛:“陈言冬,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总喜欢往右边看?”
陈言冬一愣:“真的吗?”
白玉源得意地哈哈笑:“你承认了!到底什么惊喜还要联系餐厅啊?排场很大吗?”
陈言冬一时哽住:“……都说了是惊喜,提前知道算什么惊喜?你就耐心等着吧。”
白玉源便不再追问。
陈言冬:“所以,我说谎的时候真的会往右边看吗?”
“不会啊。我骗你的。”
……好吧。陈言冬被她套路,但拿她没办法。
景区附近多的是约会餐厅,陈言冬预订的是一家日料的包间。因为知道白玉源的口味,提前下单好了菜品,她们一到地方,没等多久,服务员就送来了现做的炸物和寿司。
二人同时动筷,发现味道很不错后,一起给出肯定的眼神。
服务员这期间又进来过两次,送来两壶清酒,又送来老板额外赠送的一碟刺身。
第二次服务员离开后,白玉源险些按捺不住,却一看陈言冬气定神闲咬着刺身,又忍下问话。
好好的饭吃得没滋没味,她被牵动得心绪不宁。
直到吃完饭,陈言冬看一眼时间,说已经结好账了,她先去上个洗手间再走。
这就走了?惊喜呢?白玉源落空期待,喔一声,坐在原位目送她出去,用筷子挑挑拣拣炸物筐里的面包糠碎屑。
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服务员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进来了。
“小姐,有人托我给您送花。”服务员带着微笑,给她指了一下花束上的卡片,“还提醒您记得看这个。”
白玉源神色呆愣地接过花束,道声谢,看她又出去,才反应过来,翻卡片。
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停车场等你。——冬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白玉源嗅着满怀的玫瑰香,观察沾上露水的鲜艳花瓣,不由一笑,捧着花走出餐厅。
停车场不远,白玉源在尚且晴朗的天色中缓步前往,望到熟悉的SUV边上站着的女人,她弯起唇角,步伐加快。
“喂,惊喜就是送我花么?”白玉源扬声对陈言冬说,“那你也太没新意了吧。”
陈言冬直接从侧面绕向车后,“这才哪到哪?”
白玉源见她消失在车后,立刻小跑着过去。
“要是惊喜不让我满意,今晚你给我——”
话音顿住。
后备箱门在她们面前缓缓打开,白玉源见到各色的鲜花铺满整个空间,亮莹莹的小灯串在两边,正中间,则静静躺着暗红色的丝绒盒子。
白玉源呆在原地。
陈言冬见她如此,笑着上前一步,把丝绒盒子取出来,然后喊她的名字:“白玉源。”
白玉源把视线投向她。
陈言冬在她的注视下,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赫然并列着铂金对戒。
见到的那一刻,白玉源呆愣愣地脱口而出:“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啊?”陈言冬语塞,“我……我不是……”
她又怕白玉源因此失望,立刻解释说:“这是情侣对戒。我想着,送出的时候要正式一点,而且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好像没有正式约会过。所以,我就选择在这次给你。”
“……你真是的,我下午还说这些天去看看对戒呢,结果你直接选好了?”说着埋怨,白玉源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陈言冬握着盒子:“抱歉。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吗?我还是托人定制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啦,我很喜欢!就算不是定制也没事,定制的那就更好了!”白玉源把捧花放进后备箱,迫不及待地向她伸出右手,“好啦好啦,快给我戴上吧。”
陈言冬舒一口气,取出右侧的戒指,把盒子暂时放回原位,一边轻轻托着她的手,一边给她的中指套上戒指。
白玉源盯着她抖动的睫毛,感受到她微微发汗的掌心,心里暗笑:陈言冬竟然也在紧张吗?
金属表面微凉,从指尖套到指节,最后严丝合缝贴着她的肌肤,白玉源十足新鲜地看着圈住她手指的戒指,随即抬起头,期待地说:“我给你带。”
陈言冬温声应好,白玉源取过另一只戒指,如法炮制她的举动,盯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套在素洁的指节上时,轻轻笑出声:
“还说不是呢,我感觉和求婚差不多。”
陈言冬端详着对戒:“嗯……可能确实差不多,就差一两句话而已。”
“那我来补——”白玉源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带笑,“陈言冬,和我一直在一起吧。”
陈言冬也紧紧回抱她:“好,一直在一起。”
白玉源轻嗯一声,巨大的幸福如洪流席卷,她埋在陈言冬颈侧,嗅着香水后调,低声说:“我现在想亲你。”
怀里的女人随即抬起头,对她扬起唇:“那就亲一下。”
但刚触吻,白玉源就急不可耐地探出舌尖。
借着车体遮掩,白玉源索吻索个没完,陈言冬被她的指尖碰到侧腰,一时惹痒,以此躲开她。
“好啦好啦,”陈言冬挡住她的唇,“回家再继续?嗯?”
白玉源深深凝视她:“车里可以吗?”
陈言冬愣住,扫视一眼四周,含糊不清地说:“先上车再说。”
白玉源就知道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先她一步打开后座,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还想再亲一会儿。”
陈言冬一边沉吟一边慢吞吞地走进后排。
再换到前排,陈言冬没力气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眼角还带着潮红,睨向关上主驾门的白玉源,她倒是一脸得逞的餍足。
想起刚才,车前慢悠悠走过去一群年轻人,她们说笑的声音传进车内,陈言冬瞬间紧张得没了心情,抓着白玉源的手让她停下。但白玉源也就停两秒,随即一边温声细语哄着她,一边加大动作,陈言冬差点没忍住声音。
明明开始的时候说不会有很大动作的。那时陈言冬倒在她的怀里颤动着,闭着眼,皱着眉,错觉地感到好像车子被她们带得微微震动起来。
白玉源在进一步之前,想到什么,低声问:“我要不要换到左手?”
陈言冬反应迟钝:“什么左手?你不是已经在用右手吗?”
“是戒指啦!”白玉源没忍住笑,“把戒指换到左手戴。不然我怕弄伤你。”
陈言冬想了想:“……我是趁你睡觉的时候圈你右手中指测的戒指直径。左手和右手会不一样么?”
白玉源:“那我试试。”
一试,发现依然契合。于是白玉源说着以后她还是换到左手戴更方便,又继续下去。
此刻,白玉源抽湿巾纸擦了擦手,随后握住方向盘。陈言冬瞥到她的戒指被圈在左手中指上。
她慢半拍地说:“那我也把戒指戴到左手上好了。”
“你也换?”白玉源瞥一眼她,见她已经开始换,戏谑地调侃起来,“那你比照右手定制岂不是有点浪费力气?刚开始没想过这个问题呀?”
陈言冬面无表情:“因为定制的时候我是柏拉图。”
白玉源高高地挑起眉:“那我算什么?”
陈言冬:“去掉首尾,剩下的拉的叠词。”
“好冷。”白玉源却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