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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窥探 她对二人的 ...

  •   黎薏和傅以星正在合力搭帐篷。

      见到四个人过来,黎薏认出陈言冬,惊喜不已。

      万烟刚才与她和傅以星见过了,之前听白玉源透露过万烟是陈言冬前女友。知道白玉源等会儿就要过来后,她立刻就想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但想了想,又觉得陈言冬不在,白玉源估计不会选择和万烟王牌对王牌。

      但陈言冬居然来了。

      幸好在方知侑一邀请她的时候,她拽着傅以星答应了。不然错过这一场大戏,她得后悔半年。

      眼下,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只有陈言冬和傅以星。

      二人互通了一下姓名,傅以星温和地笑了笑:“我记得你。周五晚上,我看见你和白——”

      陈言冬忽然感觉右手手背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她立刻打断傅以星:“喝的是酒吧的新品白栀子花,你眼力真好。”

      傅以星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旁边的黎薏注意到白玉源站在陈言冬右侧身后,对她眨了三下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黎薏对众人笑着解释:“那是我突发奇想新研发的口味,给以星和陈小姐都调过,以星说喜欢,但是陈小姐却说味道怪,就没对外售卖。”

      白玉源装模作样地埋怨:“你怎么没给我调过?”

      黎薏啧一声:“明天你来,我给你调。”

      方知侑闻言立刻跟上:“我也想尝尝!”

      黎薏状似无奈:“行行行,都来,给你们打九折。”

      万烟却在傅以星毫不作伪的迷茫神态里,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

      陈言冬对傅以星笑了笑:“我很喜欢启明星乐队,之后你们参加的节目我会追更的。”

      傅以星立刻重新露出笑:“好,谢谢你的喜欢。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她真像是个大明星。见过沈耀的陈言冬已经觉得傅以星有了那股“星味”。

      简单寒暄完,六人就分头先去扎帐篷和准备烤串和烧烤炉。

      陈言冬没什么露营经验,加入黎薏和傅以星扎帐篷,难得手忙脚乱地无措,生出一丝无力。

      白玉源发现后,接替了她手上的活,“我来吧。”

      陈言冬看着她落在耳畔的的发丝一愣,“好。”想了想,又补一句,“谢谢白小姐。”

      白玉源像被小石子硌了一下牙,但这戏码毕竟是自己开的头,便隐忍不发。

      她看眼身后和方知侑在准备烧烤事宜的万烟,片刻后,出声:“你去帮她们吧。”

      语气装得很平。

      听懂她的意思,陈言冬在原地待了两秒,默默离开。

      万烟暗暗注意着陈言冬,发现白玉源伸手帮陈言冬后,陈言冬直接走向她们,心中不由又有些疑问。

      她刚准备好如果白玉源借着帮忙,制造亲密接触,她就要上去介入。但白玉源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万烟只是直觉二人关系不像表面上那样陌生,但想不到白玉源为什么这样做——不管是朋友关系,还是更加暧昧的关系。

      陈言冬走过来,问她们需要帮忙吗?

      方知侑忙不迭点头:“姐姐,你来帮我串烤串,我去准备炭火。”

      陈言冬点头应好,方知侑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她,去收拾烧烤炉。

      陈言冬蹲在万烟身边,一言不发地串着处理好的食材,动作娴熟。

      万烟盯着她低垂的睫毛,缓慢开口:“我第一次露营也是,不会搭帐篷。”

      陈言冬的睫毛抬起来了,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只有她。

      万烟在她注视下笑起来:“我当时被朋友说只会添乱,让我串肉串就行。现在呢,我也还是不会搭帐篷,还是在串肉串。分工明确,也很好。”

      她倒是坦然。

      陈言冬微微勾起唇角,重新低垂睫毛。

      她只是,有一点被推开的难过重新返上来。

      曾经白玉源得知她的心意时,对她忽然那么冷淡。冷淡得她觉得再去靠近,会被更加用力地推开。

      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过来帮我扯一下绳子。”白玉源招呼黎薏。

      黎薏应声过去,和她凑在一起,视线从远处的陈言冬和万烟,飘到眼前的白玉源。

      “你怎么回事啊,还和人家装不熟?”黎薏不太理解她,“你就不怕这样反而把人推远?”

      白玉源听了,并不着急,反而笑起来:“我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陈言冬当时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黎薏有点无语:“……你还没问呢?”

      白玉源:“不需要问。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白玉源举起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到绳钉上。

      在铿锵的敲击声中,她的话音却很平静。
      “是她前女友删掉了。”

      黎薏微微睁大眼,欲言又止:“……你敢保证?冤枉了人可不好。”

      白玉源敲好绳钉,又摇了摇顶部,确认稳固后,悠悠开口:

      “当年她对陈言冬做的事情,还不够看透她吗?她有点幼稚,冲动性情,天真浪漫,有十分的爱就要给出十二分。”

      “但陈言冬不是,她只有三分的爱能给出来,剩下的分在亲人、朋友和工作上面。”

      白玉源垂下眼:“现在也是。”

      黎薏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想,让陈言冬对她彻底失望?”

      “不是,是让万烟主动离开。”白玉源说。

      黎薏一愣,最后只是平淡地提问:“那你也不该放任她们相处吧?”

      白玉源沉默半晌,才说:“黎薏,她今天是被万烟邀请来的。不是我。”

      她把“万烟”的名字咬得很重。

      在目睹陈言冬和万烟在江市独处时,白玉源就意识到,陈言冬其实对万烟还有心软,还有习惯,还有愧疚,还有多年的情分在。

      真正相爱过的人终究不太一样。

      白玉源深吸一口气:“她想选谁,想做什么,是靠她自己决定的。我不能干涉。她如果最后还是选择了万烟,我……”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黎薏有点心疼她:“叫你当年拒绝人家,后悔了吧!”

      白玉源扯了扯嘴角,重新回神:“对,我真是悔青了肠子。”

      这枚绳钉已经彻底钉好,两个人又去钉剩下的。

      黎薏又压低声音问她:“除了拒绝过她,你到底还做了什么?让你陪在她身边这么久,也不愿意再接受你。”

      白玉源追忆过往,心像一张纸被皱巴巴地揉成一团。

      她张唇,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们的过去一言两语难以描述殆尽,相处得太漫长,了解得太深刻,在彼此的生命里嵌入得难以割舍。

      白玉源只是低声说:“她一直都很优秀。我一直都在追逐她。我是沫城人,但她是初二因为生重病的姥姥无人照顾,才跟着她妈妈转学过来,和我家当邻居。”

      “当时,高一的时候,姥姥去世了。我知道她和她妈妈都不属于沫城。她们一定会离开。我在自认为没有优秀到有底气站在她身边以前,只敢当她的朋友,但是……又屡次越界。”

      她抹了把脸,神情恢复淡然:“总之,就是我做错了。现在再想那些也没有用。”

      黎薏静静地听她说完这些,不再追问她。

      三人支起最后一顶帐篷时,烤炉上已经架好第一批烤串,滚过烧得发白的果木炭。

      方知侑熟练地握着一大把烤串翻烤,示意万烟涂抹酱料。估摸着差不多了,万烟先抽一根牛肉串给陈言冬。

      “你尝尝熟没熟?”

      陈言冬接过来咬了一口:“熟了。”

      她把烤熟的十几串装入托盘里,给忙活着的三人带过去。

      黎薏最先走来,捻起一串,“闻着够香,方知侑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她说完,帐篷已经支得差不多了。剩下二人也靠了过来。

      傅以星观察一下白玉源和陈言冬,确认身份无误,就是记忆里在舞台下面结伴的两人。

      傅以星压低声音,和黎薏说悄悄话:“这俩人真的不熟吗?”

      悄悄话说得当事人都能听见。

      白玉源和陈言冬对视一眼,没说话。

      黎薏哎呀一声,也压低声音:“这是情趣!你别管了。配合就好。”

      陈言冬有种难以启齿的尴尬。像被熟人看到自己演戏一样。

      白玉源忍不了:“悄悄话回你们帐篷里说去!”

      黎薏嗔她:“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真没礼貌。”

      白玉源无语。

      黎薏笑着转向陈言冬:“我们和玉源准备吃完烧烤去红螺寺,你呢?”

      陈言冬微微眯眼,看向白玉源:“你不是要去湖边?”

      白玉源轻描淡写地瞥她:“你怎么也偷听人说话呢?”

      陈言冬哽住。

      白玉源又说:“两个地方离得不远,只分先后而已。”

      陈言冬安静两秒:“我和万烟跟着你们一起。”

      这是陈言冬第一次在她面前直接提到万烟。

      白玉源愣了一下,瞬间咬紧牙:“一起就一起。”

      陈言冬把托盘放到折叠桌上,无言地转身离开。

      尽管是自己先退了一步,但白玉源越想越气,瞪着她的背影,满是怨怼。

      黎薏轻咳一声,挽住白玉源和傅以星的手臂:“走,陪我去拿酒。吃烧烤不配一点说不过去吧?”

      白玉源没心情开口,任由她带着自己。

      取来堆满冰块和罐装啤酒的收纳箱,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大盘各色烤串。

      除了方知侑,五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找位置坐下。

      陈言冬左手边是万烟,右手边是白玉源。对面从左到右是方知侑、黎薏和傅以星。

      再次被两个人夹击在中间,陈言冬简直有些坐不住,但是强忍着不安,没有动。

      方知侑问她们之后想去哪里逛。

      黎薏指了指白玉源和陈言冬:“我们四个刚才说一起先去红螺寺,再去湖边——”

      她看眼万烟,面向方知侑问:“你们要不也跟着一起来?”

      万烟一愣,犹豫地看向陈言冬。

      陈言冬对她说:“一起去吧。”

      她不想和自己独处吗?万烟心里有一点失落,点点头应好。

      方知侑则大呼小叫:“学姐,我们一起先去湖边嘛。刚才都说好了。”

      白玉源笑了笑:“抱歉,我想趁着现在心还算诚,先去求个姻缘。”

      方知侑被她提醒:“啊,对喔,那个寺庙求姻缘确实还挺灵的。那我也一起吧。”

      随即方知侑笑嘻嘻地问:“学姐,你说,有没有大师让我们碰上呢?我想算一算你和我有没有可能。”

      白玉源习惯了方知侑嘴上跑火车:“没有可能。你死心吧。”

      方知侑故作失落:“好吧好吧——诶,那我到时候算算和言冬姐姐的相性吧?我觉得我和她蛮有缘分的。”

      白玉源和万烟异口同声:“不行。”

      二人对视一眼,一触即分。

      方知侑微微睁大眼,眼珠滴溜溜地乱转。
      陈言冬感到头疼,扶着额角:“……我不想求姻缘。只想求个平安。”

      她感觉这一天待下来能减寿十年。

      黎薏轻咳,忍住笑:“我也求个平安去。”

      根本没关注暗流涌动的傅以星想了想:“我求个事业的吧。”

      安排好后续行程,她们边聊着琐碎边吃串。

      方知侑谈起那个领养活动办得特别好,网上好多人希望她去别的城市也试试。

      黎薏则谈起傅以星的乐队要上节目了,让她们都去支持一下。

      傅以星感激地看她一眼,点点头,立刻就开始介绍自己的乐队和音乐。

      陈言冬这才发现她是个话痨,说起这些简直没完没了。方知侑的捧哏能力跟练家子一样,两个人你来我往,话从来没掉下去过。

      陈言冬本来就不爱说话,对这场景适应良好。

      吃了几串肉,就有点腻。

      陈言冬的目光飘在说话的俩人身上,又飘向傅以星面前的素串。

      刚准备起身去拿,视野里出现一只手,帮她把素串托盘和肉串托盘换了个位置。

      陈言冬循着这只手,对上白玉源的眼睛。白玉源对她轻轻眨动睫毛。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时刻注意的万烟,自然将她们这边默契无言的互动收入眼底,一时间,她仿佛对二人的关系窥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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