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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村参加葬礼 约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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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一起去省城的闺蜜爽约了,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她。
没想到再见,竟是在她的葬礼上。
我已经有五十年没回村里了,五十年过去了,儿子扶着我从轿车上下来时我看着面前的一切,时过境迁村子早已焕然一新。
从前破破烂烂的黄土路如今已变成了宽阔的柏油路,草屋也变成了崭新的砖瓦房,我看着面前的一切,五十年过去,物是人非,可我握着拐杖的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一个穿着孝服年轻女孩出来接我们,我看着她的眉眼,有一瞬的出神。
太像了,她的眉眼和宋淑玉简直一模一样。
“您就是方宁奶奶吧。”她开口,我点点头。
宋淑玉去世的消息就是她告诉我的,自从我离开村子后和村里人断了联系,这些年我都没敢再回来,如果不是听到她的死讯,我是绝不会再回到这里的。
“这边请。”女孩礼貌的请我们进去,儿子扶着我走进小院。
宋淑玉的灵堂摆在一间破烂的小土屋里,屋子里简陋至极,一张生锈的铁架床,几个包浆的小木椅,灵台上摆着一张放大的照片,因为照片太小放大的照片太过模糊。
这张照片,我见过,是她中考准考证上的证件照。
这些年,她竟连一张新的照片也没有吗?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的灵堂上,竟放着她十几岁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咧着嘴朝镜头笑,脸上带着两个酒窝,即使模糊的像素也依旧能看出她眼里亮光。
我看着灵堂上的照片手不自觉的颤抖,不自觉的朝前走了两步,看着灵台上的照片唇角嚅动。
我有许多问题想问她,当年为什么忽然写信告诉我不来省城了,为什么那封信以后我写了那么多信都再没回音,曾经那个眼睛亮着光告诉我一定要走出去的宋淑玉,怎么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许多问题堵在喉咙里,最后却只是吐出一句。
“淑玉,好久不见。”话出口时,泪水早已遍布脸颊,儿子扶着我走上去上了香。
“方宁奶奶,这是奶奶的日记,我是在里面找到你的。奶奶说您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冒昧的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这本日记,您应该想看。”她把日记递过来,我接过日记,上面的封皮早已泛黄破损。
我翻开日记,泛黄的纸张上是娟秀的字体。
“谢谢。”我对她说,她点点头朝我微微一笑,那笑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是她的字。
第一页开头的字已在岁月的磨损中变得模糊,但依稀能看清。
【三月十日晴 他踹了我的腿,好疼,我好怕,我会不会再也走不出这里。】
“奶奶,我们带回去慢慢看吧。”儿子扶着我对我说,我点点头合上了日记。
葬礼要等到头七结束,儿子给我安排了村里的招待所,我被他扶着出门,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院里的女孩。
“你叫什么?”我问。
女孩正在整理院里的花圈听到我的话转过头看着我。
“我叫方煦。”
方煦..姓方..
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村子从前叫宋家村,村里的大多数人都姓宋,在我印象里,这村里只有一家从北方逃难来的一家人姓方。
是我养父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疯涨,我颤抖着唇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爷爷叫什么?”
“方耀。”
方耀,我养父的儿子,真的是他,怎么会是他?
我握着日记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止不住的想往前走,可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不小心绊了一跤,头重重磕在地上,意识模糊中,我听到了儿子和女孩的惊呼,我费力的睁开眼,看见他们神情焦急的朝我奔来。
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