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31、第 31 章 门第和考验

　　天刚蒙蒙亮，板房里的灯就又亮了。顾晏辰一夜没睡踏实，天不亮就爬起来，趁着苏晴、老周和陈曦还没到，先把昨晚没完善的方案细节过了一遍，指尖在图纸上划来划去，眼神跟着专注起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不光要赶完方案，还得防着王建国和张海涛那俩货搞小动作，半点儿都松懈不得。
　　没一会儿，苏晴就先到了，手里拎着几份早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晏辰，早啊，买了早餐，你先垫垫，别熬坏了身子。”
　　顾晏辰抬头，瞥见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莫名一疼：“你也早，昨晚没休息好，就别这么早跑过来，方案咱们慢慢赶，急不得。”
　　“没事，我年轻，熬熬夜不算啥。”苏晴把早餐往他面前一放，顺势凑到桌边看图纸，忽然想起啥似的，“对了，我爸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来江城看看我，顺便瞅瞅我这边的工作情况，估摸着今天上午就到。”
　　顾晏辰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揪紧，一股紧张劲儿往上冒。他早听苏晴说过，她爸妈是江城本地人，家境不差，一直盼着她找个门当户对、有稳定前程的。可他呢？农村出来的，没背景没靠山，现在还只是宏远工地的一个施工组长，甚至还在偷偷筹备创业，别说门当户对了，眼下就连给苏晴一个安稳的未来，都没十足的把握。
　　“真的？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可不能给你丢人。”顾晏辰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你爸妈那边，有没有啥忌讳？我一会儿去工地旁边的超市买点东西，别让他们觉得我不懂规矩。”
　　苏晴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得很轻：“不用这么紧张，我爸妈人还行，就是太操心我的事。你啥样就啥样，踏实真诚点，他们会喜欢你的。再说了，我跟他们提过你，说你踏实靠谱，对工作上心，还挺有想法的。”
　　话虽这么说，顾晏辰心里的紧张劲儿还是没散。他点了点头，把早餐往旁边一推，又埋进方案里，可脑子里跟塞了乱麻似的，时不时就闪过苏晴父母可能会有的眼神、说的话，根本静不下心来。
　　没过多久，老周和陈曦也陆续到了，几人又一头扎进忙碌里。板房里很快又响起键盘声、计算器的按键声，还有偶尔的讨论声，看着挺有条不紊的，可顾晏辰总走神，眼神时不时就飘向板房门口，既盼着苏晴父母晚点到，又怕他们真来了，自己表现得不好。
　　上午十点多，苏晴的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说已经到江城了，就在工地附近的路口，让她过去接。苏晴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跟顾晏辰他们打了个招呼，踩着轻快的步子跑了出去。
　　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老周瞅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打趣：“晏辰，你这咋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就是见未来岳父岳母嘛，放宽心，你这么踏实靠谱，他们能不认可你？”
　　顾晏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周哥，我跟苏晴不一样，她家境好，她爸妈肯定想让她找个条件好的。我农村出身，没背景，现在还只是个施工组长，怕他们看不上我，委屈了苏晴。”
　　“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实在，“咱们出身普通咋了？踏实肯干，有初心、有本事，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强多了。苏晴姑娘眼光准，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背景身份，她爸妈那边，慢慢接触，总能看到你的好。”
　　陈曦也跟着帮腔：“是啊晏辰哥，你别紧张，苏晴姐那么护着你，她爸妈也不会太为难你的。再说你这么有能力，以后肯定能闯出样子来，到时候他们只会为苏晴姐高兴。”
　　听着俩人的安慰，顾晏辰心里的紧张稍稍缓了点。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方案上，可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记挂着苏晴和她的父母。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苏晴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走进了板房。男的穿着得体的衬衫，戴着眼镜，看着温文尔雅，可眼神里藏着点疏离；女的穿一身精致连衣裙，妆容也精致，眼神扫过板房里杂乱的环境，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那审视的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爸妈，这就是顾晏辰，我跟你们说过的，他是这儿的施工组长，也是我工作上的搭档。”苏晴笑着介绍，又转头对顾晏辰说，“晏辰，这是我爸妈。”
　　顾晏辰赶紧放下笔站起身，语气恭恭敬敬：“叔叔阿姨，你们好，欢迎来江城，一路辛苦了，我是顾晏辰。”说着就想伸手，可看到苏父苏母那冷淡的脸色，手又下意识地缩了回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苏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好，麻烦你照顾我们家苏晴了。”苏母则压根没说话，就上下打量着顾晏辰——洗得发白的工装，黝黑的皮肤，粗糙的手掌，再看看这简陋的板房，跟她心里能配得上女儿的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苏晴看出气氛尴尬，赶紧打圆场：“爸妈，你们一路过来肯定累了，我先带你们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吃午饭。晏辰，你先忙着，我们晚点再过来找你。”
　　顾晏辰点了点头，勉强挤出点笑：“好，叔叔阿姨，你们先去休息，有啥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母还是没说话，只是拉着苏晴的手，转身就走，苏父跟在后面，临走前又看了顾晏辰一眼，那疏离劲儿，半分没减。看着三人的背影，顾晏辰心里那点期待，瞬间凉透了。他比谁都清楚，苏晴的父母，多半是看不上他的。
　　“晏辰，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第一次来，不习惯这儿的环境。”老周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连忙安慰。
　　“我知道，周哥。”顾晏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苦涩，“我也清楚，我跟苏晴之间有差距，她爸妈看不上我，也正常。”
　　“差距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虽是施工组长，但有想法、有能力，还守着初心，以后肯定能闯出一番天地。苏晴姑娘信你，我们也信你，别因为她爸妈的态度，就打退堂鼓。”
　　顾晏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坐回座位，可手里的笔，怎么也落不下去。苏晴父母的眼神和态度，跟一根刺似的扎在心里，委屈、无奈，还有点不甘——他不甘心，就因为出身和现状，被人全盘否定；不甘心，因为门第差距，就要失去苏晴。
　　另一边，苏晴带着父母到了酒店，刚把行李放好，苏母就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满：“晴晴，你跟妈说实话，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顾晏辰？就一个工地的施工组长？还是农村出身，没背景没靠山，你咋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苏晴早料到母亲会这样，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妈，晏辰虽说农村出身、没背景，但他踏实靠谱，对工作认真负责，还有自己的想法，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他现在正筹备创业呢，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创业？”苏母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一个工地的施工组长，没资金、没人脉，创啥业？我看就是好高骛远！晴晴，你从小在城里长大，家境也不差，什么样的人找不到，非得找个农村出身、没前途的？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以后少不了吃苦受累。”
　　“妈，晏辰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特踏实，不是好高骛远的人。”苏晴也有点急了，语气跟着提高了点，“他做工程，从来都不偷工减料，心里一直记着‘筑好房、守民生’，这样的人，比那些看着有前途、实则投机取巧的人靠谱多了。我喜欢他，不是看他的背景身份，是看他的人，看他对我的真心，对工作的责任心。”
　　“我不管他啥初心、啥责任心，他现在就是个没前途的施工组长，配不上你！”苏母语气也硬了起来，“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可不是让你以后嫁给这样一个人的。晴晴，听妈的话，跟他断了联系，妈再给你介绍个门当户对、有稳定前程的，保证比他强。”
　　“我不！”苏晴摇着头，语气很冲，“我不跟晏辰断联系，我信他，我愿意等他，不管他以后能不能成功，我都想跟他在一起。”
　　苏父这才开口，语气比苏母温和点，可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晴晴，你妈也是为了你好。门第差距太大，你们以后在一起，少不了闹矛盾。他农村出身，从小的生活环境、成长经历，跟你都不一样，以后很难磨合。再说，他现在没背景、没前途，你跟着他，只会受委屈。”
　　“爸，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我是真的喜欢晏辰，他也真的很努力，他一定会给我幸福的。”苏晴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们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别仅凭他的出身和现状，就否定他的一切。”
　　苏母看着她哭唧唧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可还是不肯松口：“机会？我不会给他机会的！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没前途、没背景的人，毁了自己一辈子。这样吧，我今天下午，私下找顾晏辰谈谈，让他主动离你远点，别再耽误你的前程。”
　　“妈，你别去找他！”苏晴急了，赶紧拉住她的手，“你要是去找他，肯定会为难他的，我不许你这么做！”
　　“我不为难他，就是跟他讲道理，让他认清现实。”苏母语气坚决，一把推开她的手，“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拦着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苏晴看着母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知道自己拦不住，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只能默默掉眼泪。她太了解母亲的性子了，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晏辰又那么骄傲，母亲这一约谈，肯定会深深伤到他。
　　下午一点多，苏母趁着苏晴和苏父去吃午饭，偷偷给顾晏辰打了电话，约他在酒店附近的公园见面。顾晏辰接到电话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跟老周和陈曦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匆匆往公园赶。公园里安安静静的，苏母坐在长椅上，脸色冷冰冰的，看到顾晏辰过来，也没起身，就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坐吧。”
　　顾晏辰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有点发紧，可还是保持着恭敬：“阿姨，您找我，有啥事？”
　　苏母看着他，也不绕弯子，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顾晏辰，我今天找你，就一个事，我希望你，主动离我们家晴晴远点。”
　　顾晏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攥了攥拳头，语气低沉：“阿姨，我知道，我农村出身，没背景，现在还只是个施工组长，配不上苏晴。可我是真心喜欢她，也一直在努力，我正在筹备创业，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苏母嗤笑一声，不屑劲儿都写在脸上，“你觉得你有资格要机会吗？农村出身，没资金、没人脉，创业就是白日做梦。就算你运气好，创业成了，你和晴晴之间的门第差距，也永远跨不过去。你们从小生活环境不一样，价值观也不一样，以后在一起，只会天天吵架，只会让晴晴受委屈。”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顾晏辰，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努力，有初心，可初心不能当饭吃。晴晴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从小宠着惯着，从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我可不想让她以后跟着你，住简陋的房子，吃辛苦的饭，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阿姨，我不会让苏晴受委屈的。”顾晏辰的语气里，带着恳求，还有不甘，“我现在是没什么本事，但我会拼尽全力，努力赚钱，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不会让她跟着我吃苦的，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机会。”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苏母语气很硬，“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要么，你主动离晴晴远点，别再联系她，以后安安分分在工地干活，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当补偿；要么，我就亲自出面，让你在江城的工地待不下去，甚至让你在这个行业，再也混不下去。”
　　顾晏辰看着苏母冰冷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知道，苏母说得出，就做得到。可让他主动离开苏晴，他做不到；可要是不答应，苏母肯定会为难他，甚至会影响他的创业计划，影响他和苏晴的未来。
　　他沉默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一边是跨不过去的门第差距，还有苏母的威胁，他不知道，自己该选哪条路。
　　苏母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以为他动摇了，语气稍稍缓和了点：“顾晏辰，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农村出身，能走到今天，也付出了不少。但感情这东西，不能只靠真心，还得看现实。你和晴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长痛不如短痛，主动离开她，对你们俩都好。”
　　顾晏辰抬起头，眼里透着股执拗，语气低沉却有力量：“阿姨，对不起，我不能离开苏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也知道您不看好我，但我不会放弃她，也不会放弃我的初心和努力。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有能力给苏晴幸福，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
　　苏母没料到他居然敢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得刺骨：“好，好得很！顾晏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主动离开，那我就亲自出手，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说完，苏母站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留下顾晏辰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又乱又迷茫。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后，苏晴正站在那儿，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眼泪早就模糊了双眼。
　　而张海涛一直暗中盯着顾晏辰，见他匆匆往酒店附近的公园跑，还以为他是去对接项目甲方，赶紧悄悄跟了过去，刚好撞见顾晏辰和苏母谈话的场景，俩人说的话，他也听了个大概，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嘴角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