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29、第 29 章 新念头

　　苏晴的设计方案总算完善好了，和甲方对接得异常顺利，甲方看了方案直夸周到，当场就敲定了后续施工合作。苏晴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反观顾晏辰，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配合苏晴筹备施工前期的琐事，一边得盯着工地日常巡查、对接物料，还得防着张海涛那小子暗地里搞小动作，有时候忙起来，连喝口水的空儿都没有。
　　这天下午，顾晏辰按宏远地产总部的要求，去对接一个新合作——宏远刚拿下一个小型民生住宅项目，指定让他们工地承接部分施工，总部让他对接地产项目负责人王建国，把施工标准和物料要求确认好。
　　王建国那人事儿顾晏辰清楚，宏远的老员工，满脑子都是钱，唯利是图。之前就因为顾晏辰不肯偷工减料、死磕施工规范，找过他好几次麻烦，暗地里还帮着张海涛挑拨工人，俩人算是一路货色，臭味相投。顾晏辰心里跟明镜似的，跟王建国对接，少不了要拌嘴、起争执，可职责在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约定的地方在宏远的临时办公点，顾晏辰一进门，就见王建国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桌上摊着一份施工标准文件，脸拉得老长，一看就没什么好脸色。
　　“顾组长，可算来了，让我好等。”王建国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股不耐烦，随手就把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总部定的施工标准，你看看，赶紧安排工人进场，工期紧得很，可耽误不得。”
　　顾晏辰拿起文件，一字一句认真翻着，眉头越皱越紧。这文件上的施工标准，比行业规范低了不止一个档次——钢筋规格缩了水，混凝土标号也不达标，就连防水工艺都想偷工减料，甚至明明白白写着，可适当缩减施工流程，加快工期、降低成本。
　　“王经理，这份施工标准不对劲吧？”顾晏辰放下文件，语气平平静静的，却带着明显的质疑，“钢筋比规范要求细了两个型号，混凝土标号也不够，这么施工，房屋质量根本没法保证，后期开裂、漏水都是常事儿。这可是民生住宅，住的都是老百姓，哪能这么敷衍？”
　　王建国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顾组长，你就是太死心眼。咱们干工程，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按这个标准来，能省不少成本，总部要的是效率和利润，至于质量，表面过关、能交差就行，老百姓懂什么门道？”
　　“那不行。”顾晏辰摇了摇头，语气很实在，没有半分虚的，“我当初进这行，就抱着‘筑好房、守民生’的心思，不管项目大小，质量都是底线。要是按这份标准施工，就是拿老百姓的安全开玩笑，这事儿我做不来。”
　　“你做不来？”王建国脸色一下子沉了，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威胁，“顾晏辰，你搞清楚，你是宏远的人，总部的要求，你必须执行。少跟我扯什么初心、底线，在利益面前，那些都是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再说了，你要是不按要求来，耽误了工期、丢了项目，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顾晏辰看着他那副冷漠又势利的嘴脸，心里一阵发凉。他一直知道宏远看重利益，可没想到，能离谱到拿民生安全当儿戏，连工程质量都能随便糊弄。“王经理，工程质量不是小事，后期要是出了问题，老百姓投诉事小，真要是发生安全事故，不光是我，宏远也脱不了干系。”
　　“哼，出不出问题，轮不到你瞎操心。”王建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告诉你俩选择，要么按文件标准施工，尽快开工；要么，你主动辞职，有的是人愿意接手这个项目。你自己选。”
　　顾晏辰没说话，沉默了半天。他心里清楚，王建国说的是实话，宏远向来唯利是图，只要能赚钱，根本不会在乎质量好不好。可让他违背自己的初心，偷工减料、敷衍了事，他是真的做不到。
　　“我再想想。”顾晏辰攥了攥拳头，语气低沉，“麻烦王经理给我一天时间，我再跟总部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调整下施工标准，尽量兼顾质量和效率。”
　　“给你一天时间，别不识抬举。”王建国冷哼一声，“我可警告你，别想着耍花样，也别去找林总、王主任求情，他们管不了宏远内部的决策。你要是不听话，不光这个项目黄了，你这个组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顾晏辰没再搭话，拿起文件，转身就走出了临时办公点。刚出大门，晚风一吹，心里的烦躁和无力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想起自己刚进工地的时候，满心都是“筑好每一栋房，守护每一份民生”的念头，可现在，在宏远的利益至上面前，这份初心，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他驱车赶回工地，刚走进板房，就见老周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凝重得很：“晏辰，你可回来了，出事儿了！”
　　“咋了？”顾晏辰心里一紧，连忙追问。
　　“还能有谁，张海涛那小子呗，又在背后搞小动作。”老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气，“他刚才偷偷跟工人嚼舌根，说你为了讨好甲方，故意克扣他们工资，还说你对接的物料都是劣质品，想挑唆工人再抵触你、抵触施工。幸好我发现得早，及时制止了，不然工人又要闹起来了。”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是真没想到，张海涛被警告之后，不光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次次在工地上挑拨离间，破坏施工秩序。“他现在在哪儿？”
　　“被我骂了一顿，躲回宿舍了。”老周叹了口气，“晏辰，这张海涛就是个白眼狼，你一次次放过他，他却一次次找你麻烦。还有王建国，也总在背后针对你、给你使绊子，你这组长，当得也太憋屈了。”
　　顾晏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浑身的疲惫感一下子席卷过来。是啊，这段时间，他是真的累——既要管好工地，保证施工质量和进度，又要拓展人脉、对接各方资源；既要护着苏晴，不让她被刁难，又要应付张海涛的挑拨和王建国的针对；现在，还要面对宏远不合理的要求，逼着自己违背初心。
　　“周哥，你说，咱们干工地，到底图个啥？”顾晏辰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我当初就想着，筑好房、守民生，让老百姓住上安心房。可现在呢？宏远只想着赚钱，连质量都不管；张海涛满脑子都是报复，到处挑拨；王建国处处针对，眼里只有利益。我感觉自己就跟个傀儡似的，被人牵着鼻子走，连自己的初心，都快守不住了。”
　　老周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晏辰，我懂你。咱们干工地的，谁不想凭良心做事，筑好每一栋房？可现实就是这样，利益当道，总有人想走捷径，总有人想搞小动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守住了底线，也护住了工人和苏晴姑娘。”
　　“可这样，还是不够。”顾晏辰摇了摇头，眼神里慢慢多了点劲儿，“我不想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想因为宏远的利益，违背自己的初心；不想再被张海涛、王建国针对，处处受制于人；更不想让工人、让老百姓，因为这些人的私心，受委屈、受伤害。”
　　说着，一个念头悄悄在他心里冒了出来——要是自己独立创业，组建属于自己的施工团队，把施工的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是不是就能守住初心，按自己的标准施工，不用再看宏远的脸色，不用再应付张海涛和王建国的刁难？是不是就能真正做到“筑好房、守民生”，让老百姓住上安心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工地攒下的经验，想起林总、王主任对他的认可，想起苏晴、老周一直以来的支持，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晏辰，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啥心事？”老周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顾晏辰回过神，笑了笑，没敢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足够的把握，不能贸然行事，只能先悄悄规划着。“没啥，就是有点累，琢磨琢磨后续的工作。”
　　他顿了顿，又说道：“周哥，以后工地这边，还得麻烦你多盯着点，尤其是张海涛，不能让他再挑拨工人、搞破坏。物料对接那边，我会继续跟林总沟通，确保物料质量，不能让宏远的那些歪要求，影响咱们的施工质量。”
　　“你放心，我肯定盯紧了。”老周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别太拼了，实在撑不住就休息两天，有我在，工地出不了啥问题。”
　　“我知道，谢谢你周哥。”顾晏辰笑了笑，心里暖暖的。老周的支持，让他心里更有底了。
　　晚上，顾晏辰没像往常一样去苏晴的办公室，而是一个人坐在板房里，拿出纸笔，悄悄规划起来。他先梳理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资源——林总那边的建材供应，王主任那边的民生项目资源，还有一些靠谱的工人，这些，都是他创业的底子。
　　他又算了算启动资金，自己这些年攒了一些，再加上要是林总、王主任愿意支持，启动资金应该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组建团队，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老周，老周经验足、为人靠谱，是他最信任的人；还有苏晴，她的设计能力那么强，要是能加入，既能完善设计方案，也能更好地对接施工落地。
　　“晏辰，你怎么还没休息？一个人在这儿写啥呢？”苏晴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顾晏辰坐在桌前，埋着头写东西，忍不住问道。
　　顾晏辰连忙把纸笔收起来，脸上露出笑意：“没写啥，就是梳理下后续的施工计划，怕明天忘了。你咋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苏晴把热牛奶放在他面前，坐在他身边，语气里满是关心：“我听说你下午去对接宏远的项目，跟王建国闹得不愉快，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他又为难你了？”
　　顾晏辰愣了愣，没想到苏晴这么细心。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啥大事，就是宏远给的施工标准太不合理，想偷工减料，我没同意，跟他吵了两句。”
　　“他们也太过分了！”苏晴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气愤，“民生住宅啊，关系到老百姓的安全，怎么能为了赚钱，连质量都不管？晏辰，你做得对，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能让他们得逞。”
　　看着苏晴一脸认真的样子，顾晏辰心里一暖，忍不住问道：“苏晴，要是……要是我不想在宏远干了，想自己独立创业，组建自己的施工团队，按自己的标准施工，守住咱们的初心，你会支持我不？”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真诚：“我当然支持你啊！不管你做啥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有能力、有初心，只要你敢做，我就敢陪你一起拼。而且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肯定能实现‘筑好房、守民生’的心思。”
　　苏晴的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顾晏辰心里更有底气了。他看着苏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苏晴。有你支持，我更有信心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在规划，等一切准备就绪，再告诉你具体的安排。”
　　“好，我等你。”苏晴笑了笑，“不管你需要我做啥，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你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身体最要紧。”
　　苏晴走后，顾晏辰重新拿出纸笔，继续规划。夜色越来越浓，板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着他专注的眼神，也照亮了他心里的方向。
　　他心里清楚，独立创业肯定不容易，会遇到资金、人脉、市场各种难题，还有张海涛、王建国的阻挠。可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无力，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拼，有老周的支持，有苏晴的陪伴，还有自己心里那份从未变过的初心。
　　他没察觉到，板房门外，张海涛正悄悄躲在暗处，把他和苏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张海涛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和得意，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语气谄媚得很：“王经理，我有个重要消息跟你说，顾晏辰那小子，想背叛宏远，自己独立创业呢……”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刺骨：“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看看他还有啥动作，随时跟我汇报。顾晏辰想背叛宏远，想摆脱我的掌控，门儿都没有！”
　　挂了电话，张海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里满是算计。顾晏辰，你想独立创业，想摆脱我和王经理的针对，没那么容易！等着吧，我肯定联合王经理，毁了你的计划，让你一无所有，看你还怎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