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22、第 22 章 忌惮

　　顾晏辰从总部开完会回来，就正式走马上任当施工组长了。他没半点官架子，依旧天不亮就扎进工地，只不过比以前忙得脚不沾地——不光要盯施工细节、核对数据，还得统筹调度工人、对接总部物料，连工地里谁偷懒、谁用料不规范这种杂事，都得他一一过问。
　　上任头一件事，他就把整体优化方案的实施细则贴得板房到处都是，按区域划分责任，每个环节都定好负责人，谁出纰漏谁担责，半点儿不含糊。以前工地上那些偷奸耍滑、敷衍了事的风气，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连建材领用、物料核算这些以前乱糟糟的环节，也变得规规矩矩，每一笔用料、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明明白白，有据可查。
　　这可把张海涛憋得浑身难受。他早就盯着工地的物料采购权，总想趁着混乱捞点油水，可顾晏辰一上任，把物料这块管得严丝合缝，他连插手的缝隙都没有。更窝火的是，以前他还能偷偷给工人使绊子、散播点闲话，现在顾晏辰威望高得很，工人们都服他，没人再听张海涛瞎忽悠，甚至还有人私下提醒顾晏辰，让他提防着张海涛搞小动作。
　　有一次，张海涛拉着老周，想让他帮忙偷偷多领几捆钢筋，转手卖掉赚点外快，结果被老周当场拒了：“海涛，不是我不帮你，晏辰现在管得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每一笔领用都要签字核对，少一根钢筋都得查到底，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再说了，晏辰是真为工地好，你也别总琢磨这些歪路子。”
　　张海涛被拒后，脸气得铁青，指着老周的鼻子就骂：“你真是个软骨头！以前顾晏辰没提拔的时候，你跟我称兄道弟，现在他当了个破组长，你就倒戈相向，真没骨气！”
　　老周也不恼，摊了摊手就走：“我不是倒戈，是晏辰做事公道、专业又硬，跟着他干心里踏实。你也别总投机取巧，踏踏实实干活不好？”留下张海涛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没辙。
　　更让张海涛忌惮的是，顾晏辰不光管得严，心思还特别细。有一次，他偷偷改了几笔物料领用记录，想浑水摸鱼多领点东西，结果第二天就被顾晏辰揪出来了。顾晏辰没当众拆他的台，只是把他叫到板房，语气冷得像冰：“张海涛，我知道你不服气，但工地的规矩，谁都不能破。物料领用记录是底线，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动手脚，我直接上报总部，让你卷铺盖走人。”
　　张海涛看着顾晏辰的眼神，心里发怵，嘴上却还硬撑：“顾晏辰，你别太过分！不就是仗着被破格提拔吗？狐假虎威，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是狐假虎威，是凭实力做事。”顾晏辰语气平平静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你要是能踏踏实实干，好好配合工作，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但你再敢搞小动作、捞好处，我绝不手软。”
　　被顾晏辰这么一警告，张海涛彻底慌了。他心里门儿清，再这么下去，自己在工地上根本站不住脚，别说捞好处，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嫉妒和愤怒像野草似的，在他心里疯长，看着顾晏辰春风得意的样子，看着苏晴看顾晏辰时满眼的欣赏，他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他绝不能让顾晏辰一直压着自己，绝不能让这两个人过得顺心。
　　琢磨来琢磨去，张海涛还真想出个主意。宏远总部的总经理王建国，向来多疑，还特别看重权力，最恨手下人越权、中饱私囊。顾晏辰是破格提拔，手里又握着工地的统筹大权，王建国心里肯定对他有所忌惮。只要自己去王建国面前告一状，污蔑顾晏辰越权操作、私吞公款，王建国肯定会怀疑顾晏辰，到时候，顾晏辰就算不被撤职，也得被打压，自己就能趁机翻身。
　　打定主意，张海涛特意请了假，偷偷跑到宏远总部。他没敢直接闯进去，就在总部楼下蹲了一上午，总算等到王建国下班。
　　“王总！王总您等一下！”张海涛连忙跑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我是工地的张海涛，有要紧事向您汇报，是关于新提拔的施工组长顾晏辰的。”
　　王建国停下脚步，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工地的事，找项目部就行，不用来找我。”说着就打算上车。
　　张海涛连忙拦住他，急急忙忙地说：“王总，这事非同小可，关乎公司利益，我不敢跟项目部说，只能找您！顾晏辰他越权操作、私吞公款，偷偷倒卖工地建材，还虚报物料成本，中饱私囊，您可一定要管管啊！”
　　王建国的脚步顿住了，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张海涛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吗？顾晏辰刚被破格提拔，总部还表扬过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见王建国动了心思，张海涛心里偷着乐，连忙说道：“王总，我哪敢骗您啊？这都是我亲眼看见的！顾晏辰上任后，独断专行得很，什么事都不跟项目部商量，擅自改物料采购方案，还让自己的亲信管物料领用，趁机倒卖钢筋、水泥，赚了不少黑心钱。还有他上报的物料成本，比实际花的多不少，多出来的钱，全被他自己揣兜里了！”
　　为了让王建国相信，他还编了些具体细节：“王总，您不信可以去查，前几天他让老周多领了十捆钢筋，说工地要用，结果那些钢筋根本没用到工地上，全被他卖给别的小工地了。还有上次的保温材料，他虚报了五千块成本，那钱，全进了他自己腰包！”
　　王建国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顾晏辰是赵老赏识的人，能力也确实出众，把工地管得井井有条，可要是真私吞公款、越权操作，那就是大麻烦。更关键的是，顾晏辰在工地上威望太高，深得人心，再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就不受自己掌控了——这可是他最忌讳的事。
　　他盯着张海涛，语气冰冷：“你说的这些，要是有半句假话，我饶不了你。”
　　张海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王总，我以人格担保，全是真的！您要是不信，就暗中调查，肯定能查到证据。顾晏辰现在在工地上一手遮天，没人敢揭发他，也就我，敢跟您说句实话，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啊！”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没直接表态，只对张海涛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声张，也别跟任何人说你来找过我。我会安排人暗中调查，要是情况属实，我一定严肃处理顾晏辰。”
　　张海涛心里乐开了花，连忙点头：“谢谢王总！谢谢王总！我一定不声张，就等您的好消息！”说完，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看着王建国的车开走，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他仿佛已经看到顾晏辰被撤职、身败名裂的样子，仿佛看到自己取代顾晏辰，成为工地负责人，让苏晴另眼相看。
　　王建国坐在车里，脸色阴沉沉的。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亲信的电话，语气冰冷：“你去查一下宏远工地的施工组长顾晏辰，重点查他的物料采购、领用记录，还有上报的成本数据，看看有没有越权、私吞公款的情况。记住，暗中查，别打草惊蛇，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电话那头连忙应道：“好的王总，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王建国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神复杂。他也不是完全信张海涛的话，毕竟顾晏辰刚立了功，还深得赵老赏识，贸然处置，难免得罪赵老。可他也不能不管——顾晏辰能力太强、威望太高，要是真有异心，或者真中饱私囊，对公司就是个大隐患。
　　说白了，他就是想通过这次调查，攥住顾晏辰的把柄。不管顾晏辰有没有问题，只要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拿捏住他，让他乖乖听话，不敢脱离自己的掌控。就算顾晏辰干干净净，也能借这事敲打他一下，让他知道，宏远是谁说了算。
　　与此同时，工地上，顾晏辰正陪着苏晴梳理方案实施的细节。苏晴盯着电脑上的物料领用记录，笑着说：“你看，咱们的优化方案真管用，物料浪费少了很多，成本也控制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完成整改，准备验收了。”
　　顾晏辰点点头，眼里带着温柔：“嗯，多亏了你，一直陪着我核对数据、抠细节。等验收过了，咱们好好歇几天，我带你去江城逛逛。”
　　苏晴脸颊微微发红，笑着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去江城老街看看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期许，压根没察觉到，一场针对顾晏辰的阴谋，正在暗地里悄悄酝酿。老周拿着一份物料领用单匆匆走过来，皱着眉说：“晏辰，刚才我核对物料，发现有几笔记录不对劲，手续倒是齐全，但数量看着有点问题，会不会是有人动手脚了？”
　　顾晏辰的脸色微微一沉，接过领用单仔细看着：“确实不对劲。你去把最近一个月的领用记录都整理出来，咱们一起核对，看看是不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好嘞，我这就去。”老周点点头，转身就走。
　　顾晏辰捏着领用单，眉头紧锁。他隐约觉得这事不对劲，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搞鬼，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一直对自己心怀不满的张海涛。他心里暗暗警惕，这事必须查清楚，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毁了工地的整改和验收，更不能让他和苏晴的努力，白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