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故事》你眼中有光

3、撞见羞事 8岁的

　　8岁的路程就读于砀山市的私立贵族学校砀山学校。砀山学校占地6公顷，是小初高一体化教学，一年的学费2万。塑胶跑道、足球场、音乐厅等设施应有尽有，兴趣班项目也多是外教来负责，可以说在当时90年代，这所学校基本是顶格的存在。
　　砀山学校采取封闭式管理，学生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休息4天，平时学校内由生活老师负责学生的起居。
　　这天正值当午，砀山学校的校车缓缓开进了砀山市唯一的一家上市公司永鑫集团，轻车熟路的转进了集团员工的家属院区。
　　车刚停稳门一打开，路程就从车门口的三层台阶上一步跃下。落地后还摆出一个潇洒的POSE。可把跟车卢老师脸都吓白了。
　　“路程！！你好好下车啊你！”卢老师一边训，身子倒是一点不慢，赶忙挡在了车门前，生怕其他学生有样学样。原本这学校里就都是些富家子弟，万一摔出个好歹，自己可就摊上大麻烦了。
　　“路程等等我！”穿着花裙子的江楠后脚跟上路程也下了车。
　　江楠和路程同岁，爸爸江怀忠也工作于永鑫集团，是路程爸爸路林翔的下属车间主任。路林翔是集团的生产管理中心总监兼集团化工材料专家。
　　江怀忠和路林翔两人本是高中同学，但因路林翔复考，江怀忠便早一年考出去读了个职校专科。毕业后便回了当地的永鑫集团，从最底层车间工人做起，没想到7年后，车间主任的位置竟空降来了学成归来意气风发的老同学路林翔。
　　之后的时间，路林翔更是平步青云，离开事业单位来到企业的他，凭着本科高材生、高级工程师、地质队矿业专家、父亲是财政局副局长等一堆光环和头衔，坐上了生产管理中心总监的位置。
　　路林翔是个念旧的人，自己坐上高位后也顺手一把提起了自己的老同学，给了江怀忠车间主任的位置，这一点江怀忠非常感激。
　　所以路程和江楠可以说是从小青梅竹马的一对。
　　路程已经跑好远，循声回头望向江楠道：“等你干嘛？提前一天放假，我要悄悄回家给我妈一个惊喜呢！”
　　“你先去我家好不好？我爸说有东西是给你们家的，喊我回来了以后带你回家，让你带回去。”江楠一路小跑到路程身前，忽闪着大眼睛道。
　　“不要。放4天假呢，有的是时间。你家在宿舍区那边，好远哦，万一很重我可拿不动，不说了。走啦！”路程说完也不等江楠回应，转头跑了。
　　永鑫集团的员工家属院区分为一居室普通职工区、两室一厅的普通管理职工区、三层洋楼别墅院落的高级管理人才区。江楠跟着爸妈住在普通管理职工区，而路程，自然是住在得益于爸爸职务所享受到的最高档别墅区。
　　路程把书包丢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打开冰箱拿出冰镇好的可乐，库库的炫了好几口。他进家门时发现院门和一楼大厅门都没有锁，那妈妈肯定是在家了。
　　“妈妈应该在楼上收拾东西吧？”路程想着，踏上旋转楼梯往二楼上走。
　　偌大的三层小洋楼，除了家电设备能发出些声响其他时候都特别安静。路程刚走到二楼的书房，竟听见了他从未听见过的声音……在浴房。
　　“啊～啊～啊～”这是一个女音急促喘气的叫声。不似是惊叫的呼声，反而声音轻柔。
　　伴随而来的还有时不时传出皮肉的撞击声。
　　路程从没听过这种声音，他睁大了眼睛捂住嘴不敢出声，这种未知让他有些害怕。
　　“嗯……”突然有熟悉的男音传来一声低哼，这声音路程听上去像是爸爸。
　　但是在学校里接妈妈电话的时候听说，爸爸这周会出差去其他城市。
　　这是我的家，旁边都是熟悉的单位上的叔叔阿姨，我在怕什么？路程给自己壮了壮胆，声音略颤的开口喊道：“妈妈？”。
　　路程声音一出，浴房的怪声顿停。
　　但只半刹，里面就传来了非常轻声的絮絮叨叨，甚至感觉有些惊慌失措地说话声。
　　“儿子回来了，儿子回来了。”
　　声音很小，但路程一下就听出了是妈妈的声音。
　　“儿子不是明天才放假吗？”路林翔磁性的声音传来，语气里略带嗔怪。
　　“马上哈！”唐香芸应道。
　　浴房里悉悉索索了好一会儿，唐香芸穿着睡衣走出了浴房，出来时还不忘背手把门掩上。
　　“你爸出差的时候把脊背扭到了，我在给你爸上药按呢。真的是，一点都不注意。”唐香芸看着路程，表情很不自然，她边说边下台阶，把路程往下引，“来儿子，给你弄吃的。”
　　在路程的眼中，妈妈头发束起面色潮红，是此前从未见过的一种状态。但这个疑惑只是一刹，听到招呼便丢却在脑后，乖乖跟着唐香芸下了楼。
　　“怎么今天回来啦？不是明天才放假吗？”发生了什么，唐香芸自然门清，她不好意思和路程对视，走进餐区拿起案板上的辣椒就切了起来，边切边问道。
　　路程家的餐区是主桌加吧台的形式，唐香芸在吧台里有模有样地切菜，路程就跟着来到吧台外，一屁股在转椅上坐下，随手转起了一个圆柱形的玻璃杯。
　　“就突然通知提前放假了一天呀。想悄悄回来给妈妈一个惊喜。”路程回答道。
　　路程这个惊喜，倒是给唐香芸和路林翔安排成了惊吓。在传统观念下，这种情况万不该被小孩看到。
　　唐香芸正准备接话，路林翔突然就走进了餐区，她看了一眼两人，瞥向路程问道：“江楠呢？跟你一起回来没，江叔叔说有东西会让江楠给你带回来，你拿回来没？”
　　路林翔的语气中透露着不悦，但路程不明白为什么，可能需要拿的东西很重要吧。
　　“啊？是什么呀，今天就要拿啊？行，那我现在过去。”路程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路程一直都怕爸爸。在他眼中，爸爸178的大高个和158的妈妈相比高大威武，有文化学识，就是性格有些喜怒无常。爸爸很会说道理，而且道理严谨到让人无法辩驳，他从来没见到有人可以辩论的赢自己爸爸。
　　路林翔走上前摸了摸路程的头，语气软下来道：“拿到就快回来吃饭。”
　　语气虽缓，但路程也不敢怠慢，换好鞋快步出了门。
　　普管家属区说远但也还是在一个集团大院内，路程三转两拐，轻车熟路的到了江楠家。
　　现值当夏，路程走到江楠家时已一身大汗，江楠的妈妈徐曼热情的把路程迎进家，还拿起餐桌上的西瓜递了上去，转身走进了房间去取东西。
　　“妈妈！快帮我拿毛巾！”客厅一旁洗手间里冷不丁传来江楠的声音。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路程也没多想，听到了江楠的声音一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花洒喷出的热水带着腾腾蒸气，小小的洗手间内雾气弥漫。若隐若现下，在路程眼中，江楠全身赤裸站在浴缸中，正低头不断的用手揉拭被水迷了的眼睛。
　　路程脑袋一嗡，他忽然反应过来妈妈说的男女有别。立马火速关上了门，可仅是这刹那间所看到的画面，心脏的跳速足以快到让他窒息。
　　江怀忠东西藏的有点深，徐曼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到。她走出房间把一个外面写着毛峰的礼盒口袋递给路程道：“路程啊，才多久不见个子又长高了呀。楠楠在冲凉，你晚一点吃完饭来找她玩嘛。你江叔叔让你拿回家的东西是这个，拿好，千万不敢搞丢了哦！”
　　刚才的场面还在脑海中不断出现。路程的眼睛慌乱的不知该往哪看，赶忙应下，接过口袋就往外跑，连招呼都忘了打。
　　跑，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徐曼奇怪地看着飞奔而跑的路程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桌上一口未动的西瓜，嘀咕道：“这孩子，咋了这是？”
　　呜——燃气灶上的烧水壶急促的蜂鸣声响起。
　　徐曼顾不上多想，赶忙走到灶前关上了阀门。
　　“水开的真快。”徐曼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