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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周队生日快乐 “希望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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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宋时笙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垫还有余温,明显是人刚起来没多久。
宋时笙闭着眼摸了一把枕头,迷迷糊糊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嗓子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他不用想都知道,周亦瓛肯定又早早起来忙事情了。
这人一年四季都这样,作息自律得离谱,不管前一晚睡得晚不晚,第二天绝对准时醒,从来不会赖床。对比起来,宋时笙就纯粹是懒散体质,能多睡一秒是一秒。
宋时笙揉着眼睛下床,穿着拖鞋慢悠悠走出卧室。
客厅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不用看也知道,是周亦瓛在做早餐。
宋时笙靠在厨房门口,单手揣着睡衣口袋,懒洋洋开口:“周亦瓛,今天几号了?”
周亦瓛正在灶台前煎蛋,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淡自然:“十五号。”
听见这个日期,宋时笙瞬间精神了大半,也不困了。
他站直身子,挑眉看着忙碌的人:“十五号,那是不是你生日?”
“嗯。”周亦瓛应声,语气没半点波澜,像是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
回答得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宋时笙看得直无语,一步步走到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今天你生日,你就这反应?一点都不激动?”
周亦瓛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生日年年都有,没什么好激动的。”
这句话宋时笙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每年到了周亦瓛生日,他都是这套说辞,年年都有,不用过,没必要折腾。
宋时笙当场就不服了,皱着眉跟他抬杠:“年年有有什么用,你年年都不过。”
“没必要。”周亦瓛一边摆放餐具,一边淡淡说道,“就是普通的一天,跟平时没区别,正常吃饭过日子就行。”
宋时笙看着他淡定从容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他跟周亦瓛在一起这么久,早就摸透了这个人的性子。
周亦瓛是习惯性把所有温柔和仪式感都给别人。不管是节气、节日、纪念日,还是宋时笙的生日,大大小小的日子,他从来不会落下,礼物、惊喜、陪伴,样样周全,从来不让宋时笙受半点委屈,缺半点仪式感。
可轮到他自己,所有节日、生日,他通通不在乎,通通凑合过。
这么多年,宋时笙从没见过周亦瓛主动给自己过一次生日,甚至连一顿像样的生日饭都不会特意准备,顶多随便吃口饭,一天就糊弄过去了。
别人过节是热闹开心,他过节永远是平常心对待,好像所有美好和偏爱都不配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宋时笙越想越不是滋味,抱着胳膊站在餐桌旁,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跟你说啊周亦瓛,今天不许偷懒,不许糊弄。今天你最大,全部听我的。”
周亦瓛把早餐摆好,拉过椅子让他坐下,无奈失笑:“多大的人了,还纠结过生日这种小事。”
“这不是小事。”宋时笙坐下来,拿起筷子,认认真真看着他,“我每次的生日、每个节气,你都费尽心思给我准备惊喜,轮到你自己,凭什么就草草了事?不公平。”
周亦瓛低头喝粥,语气温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宋时笙立刻追问,“你不是人?你不配过生日?还是你不配有人给你准备惊喜?”
周亦瓛被他问得没话说,只能妥协:“好好好,听你的,不糊弄。”
他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跟宋时笙较真,只要是宋时笙想做的事、想要求的东西,他最后都会顺着。
宋时笙这才满意,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在心里盘算。
他早就提前很久就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就等着今天给周亦瓛一个完整的生日,把这个人这么多年缺失的仪式感,一次性全部补回来。
吃完早餐,周亦瓛收拾碗筷,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就去书房处理堆积的工作。
宋时笙直接拦住他,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不许他动。
“不许工作。”宋时笙板着脸,语气强势,“今天生日,放假一天,工作全部暂停。”
周亦瓛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只能依他:“行,不工作,听你的。”
宋时笙满意点头:“你去沙发坐着,乖乖等着,不许乱动,不许偷看我做事。”
“还要搞神秘?”周亦瓛挑眉。
“当然。”宋时笙傲娇抬下巴,“你每次给我准备礼物都藏着掖着,轮到我给你过生,必须一样有惊喜。老老实实坐着,不许偷看。”
周亦瓛配合地走到沙发坐下,双手摊开,完全听话:“行,我不看,交给你。”
宋时笙立马转身跑进卧室,反锁房门,开始往外拿自己提前藏好的礼物。
他准备了好久,每一样都是照着周亦瓛的喜好挑的,没有花里胡哨没用的东西,全是实用又贴合他心意的。
最先拿出来的是陨石切片项链。
宋时笙当初看到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周亦瓛。
项链设计极简,一点不浮夸,陨石切片是天然原石打磨的,每一片纹理都是独一无二的,低调高级,完全符合周亦瓛平时沉稳内敛的气质。
他记得周亦瓛从来不戴夸张饰品,平日里干净利落,唯独这种小众、低调、有特殊意义的配饰,最适合他。
紧接着拿出来的是一对双环银戒。
款式简约大方,双环相扣的设计,不张扬、不花哨,日常戴着完全不突兀,不管是工作还是日常穿搭都适配。
最后是一副定制款耳机,音质降噪全部拉满,是周亦瓛平时办公、休息能用得上的款式,实用性极强。
三样礼物全部摆好,宋时笙又拎起旁边提前预定好的生日蛋糕。
蛋糕款式很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装饰,干干净净的奶油基底,上面简简单单写着生日快乐,是周亦瓛会喜欢的低调风格,不会显得幼稚浮夸。
全部收拾妥当,宋时笙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抱着东西打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周亦瓛安安静静待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没有看书,就安安稳稳坐着等他,耐心得不像话。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宋时笙怀里的东西上,眼神微微一顿。
宋时笙抱着一堆礼物和蛋糕,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轻声开口:“生日快乐,周亦瓛。”
周亦瓛看着他认认真真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的样子,眼底温柔得不像话,轻声应道:“谢谢小朋友。”
“别光谢谢,赶紧看礼物。”宋时笙把东西一一摆在茶几上,迫不及待地跟他介绍,“我准备好久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先拿起陨石切片项链,递到周亦瓛手里:“这个是陨石项链,天然切片的,每一条纹理都是独一份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平时不爱戴首饰,这个很低调,一点不张扬,日常戴完全没问题。”
周亦瓛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项链的纹路,质感细腻高级。
他很少给自己买饰品,长这么大,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配饰,这是第一次收到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项链。
“很好看。”周亦瓛认真点头。
“好看就戴上。”宋时笙立刻凑过去,主动伸手帮他戴项链。
他站在周亦瓛身前,微微弯腰,手指穿过脖颈,小心翼翼扣上项链卡扣,动作轻轻的,格外认真。
戴好之后,他后退一步,打量了两眼,满意点头:“果然超合适,显得特别干净利落,气质更稳了。以后不准摘,天天戴着听见没有?”
周亦瓛看着他强势又可爱的样子,乖乖应声:“听见了,天天戴。”
宋时笙心里美滋滋的,又拿起旁边的双环银戒,递给他:“还有这个,双环银戒。不是那种很浮夸的款式,简简单单的,寓意也挺好的,我特意挑的。”
周亦瓛接过戒指,指尖划过光滑的戒面,音色温和:“很合我喜好。”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宋时笙笑得眉眼弯弯,“我太了解你了,花哨的你肯定不戴,这种简约款最适合你。你试试尺寸。”
周亦瓛直接套在手指上,尺寸刚刚好,贴合指节,不松不紧。
宋时笙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绝了,真的太搭你了。”
紧接着,他拿起定制耳机递过去:“还有这个耳机,我专门定制的,降噪和音质都调过,你平时在家办公、偶尔休息想听点东西,或者出门路上用都可以,特别实用。”
周亦瓛接过耳机,指尖捏着机身,满眼都是宋时笙用心挑选的痕迹。
他从来不会主动奢求这些东西,不在乎仪式感,不在乎礼物,可宋时笙偏要一点点,把他所有缺失的偏爱都补回来。
三样礼物看完,最后剩下生日蛋糕。
宋时笙把蛋糕推到他面前,拆开外包装:“特意给你订的,简单款,不花哨,我记得你不爱吃太甜太腻的,这个甜度刚好。”
做完这一切,宋时笙坐回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怎么样,今天的生日惊喜还满意吧?”
周亦瓛看着满桌的礼物,又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小朋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宋时笙的头发,语气温柔:“很满意,非常喜欢。辛苦你了。”
“不辛苦。”宋时笙摇摇头,随即又忍不住吐槽,“就是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自己生日从来都不过。”
他再次提起这件事,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奈。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每次过节、过生日,你都是优先想着我?不管大小节日,你永远第一时间给我准备礼物、准备惊喜,生怕我不开心,生怕我受委屈。”
“可轮到你自己,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凑合,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半分。”
宋时笙说着,语气认真了很多:“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每年我的生日你都记得清清楚楚,提前很久准备。可你的生日,如果你自己不说,没人会记得,你自己也从来不当回事。”
周亦瓛安静听着,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宋时笙越说越心疼:“你总说生日年年都有,不用在意。可年年有又怎么样,你年年都敷衍过去,从来没有好好给自己过一次。”
“别人的生日都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只有你,永远把自己排在最后。所有人都比你自己重要,唯独你自己最不重要,是不是?”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亦瓛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习惯了。”
他早就习惯了付出,习惯了把温柔和偏爱全部给身边的人,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情绪和喜好。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早就没有给自己过节、给自己惊喜的习惯了。
以前没人在意他开不开心、需不需要仪式感,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在乎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宋时笙。
有人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有人认认真真、满心欢喜给他准备所有惊喜,有人心疼他事事将就自己。
宋时笙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低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周亦瓛抬眼看他。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给你过。”宋时笙眼神格外坚定,“你以前没人陪、没人在意的所有日子,从现在开始,全部由我补齐。你可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也可以拥有惊喜,拥有偏爱,拥有好好被人爱着的感觉。”
周亦瓛喉结轻轻动了动,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握住宋时笙的手,声音低沉温和:“好。”
宋时笙被他握着小手,心里暖暖的,继续念叨:“你别总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些,是人都需要被人惦记、被人放在心上。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唯独亏欠你自己,以后有我,我不会让你再亏欠自己半分。”
周亦瓛静静听着,低头看着身边絮絮叨叨、满眼都是自己的小朋友,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经历过太多疲惫压抑的时刻,早已练就一身沉稳冷静,万事不惊。
可偏偏宋时笙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点小小的温柔,就能轻易填满他心里所有空缺的地方。
宋时笙见他不说话,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听见没有?以后不许再敷衍自己的生日了。”
“听见了。”周亦瓛顺从应声,“都听你的。”
宋时笙这才满意,笑着拿起打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微弱的烛光映在两个人眼底,温柔又安静。
“快许愿。”宋时笙看着他,眉眼弯弯,“今天所有愿望都会成真。”
周亦瓛看着眼前的烛光,又看着身边笑得干净纯粹的宋时笙,闭眼静静许了一个心愿,随后睁眼,吹灭了蜡烛。
烛光熄灭,客厅瞬间恢复明亮。
宋时笙立马追问:“你许的什么愿?是不是关于我的?”
周亦瓛被他直白的样子逗笑:“贪心。”
“本来就是啊。”宋时笙理直气壮,“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该是我。”
“没错。”周亦瓛毫不迟疑,坦然承认,“最大的心愿,一直都是你。”
宋时笙被他说得耳朵微微发烫,故意转移话题:“快切蛋糕,尝尝好不好吃,我挑了好久的店。”
周亦瓛拿起蛋糕刀,稳稳切开蛋糕,第一块先递给宋时笙。
自己辛苦准备的生日蛋糕,第一口永远先给小朋友。
宋时笙接过,吃得开开心心,一边吃一边看着身边的人。
他看着周亦瓛安静吃东西的样子,看着他颈间戴着的陨石项链,手指上戴着的银戒,看着这些自己亲手挑选、亲手送上的礼物,心里满是踏实。
这个人太好了。
温柔、沉稳、可靠,永远在付出,永远在守护身边的人,永远把最好的一切留给自己。
宋时笙一直都知道,周亦瓛看着冷静强大,无坚不摧,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
宋时笙轻声开口,慢慢说道:“周亦瓛,你不用一直那么坚强的。”
周亦瓛抬眸看他。
“你可以偶尔放松,可以偶尔任性,可以不用事事都扛在自己身上。”宋时笙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以前你一个人,没得选,只能自己撑着。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了。”
“以后所有难的事、累的事,都可以跟我说。不用独自硬扛,不用假装轻松,不用什么都自己消化。”
周亦瓛静静看着他,眼底温柔涌动,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宋时笙看着他,一字一句,轻轻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话。
“希望以后你能穿过所有黑暗,然后回家。”